石頭 ， 蓋 一 座 可以 阻絕 空氣 的 石室 。 」 這 很 像 堀 先生 「 做 什麼 就 要 像 什麼 」 的 作風 ， 就 連 醃製 的 容器 也 用 木桶 。 這 年頭 應該 不 容易 找到 ， 一 問 之下 ， 堀 先生 是 充分 運用 經紀 公司 社長 身分 才 收集 來 的 。 「 宴會 上 常 舉行 『 鏡開 』 儀式 ， 把 酒桶 蓋子 敲破 ， 再 舉杯 慶祝 ， 對 吧 ？ 我 拜託 飯店 承辦 宴會 的 人 把 空桶 留給 我 。 」 「 哇 ， 這麼 說 ， 在 你們 公司 是 為了 社長 的 興趣 才 舉行 鏡開 儀式 囉 ！ 」 「 搞不好 大家 真 這麼 想 哩 。 飯店 的 人 也 非常 照顧 ， 連 別人 宴會 上 的 酒桶 都 留給 我 。 」 如果 有 人 也 想 用 木桶 醃 蘿蔔 ， 卻 無法 到手 ， 聽 了 一定 會 忌妒 得 快 發狂 。 可是 進一步 才 知道 ， 鏡開 儀式 現在 已經 不 常 舉行 ， 一 年 比 一 年 少 了 。 「 或許 不久 就 得 改用 塑膠桶 了 吧 。 說起來 木桶 也 麻煩 ， 如果 想 把 空桶 留到 明年 繼續 使用 ， 就 得 小心 不能 讓 它 乾燥 裂開 。 」 桶 上面 放 著 整 箱 的 可樂 和 汽水 。 「 拿來 代替 重石 。 如果 不 夠 重 ， 就 向 商店 訂購 整 箱 飲料 ， 直接 擺到 桶子 上 ， 瓶 裡 的 東西 得 等到 醃 蘿蔔 已經 不 需要 重石 時 才 可以 喝掉 。 「 有 次 和 三 船 敏郎 先生 碰面 ， 提到 為了 重石 費盡 心力 ， 他 說 ， 『 小道 具 倉庫 應該 有 石臼 ， 你 就 拿去 吧 ！ 』 就 是 這 個 桶子 上面 的 。 形狀 剛好 是 圓 的 ， 重心 又 穩 ， 非常 合用 。 結果 梶芽 衣子 小姐 聽 我 說 『 醃 蘿蔔 的 重石 ， 還是 石臼 最 好用 ！ 』 居然 來電 說 ， 『 找到 石臼 了 ！ 』 … … 三 船 先生 石臼 上面 的 就 是 梶芽 小姐 送 的 。 好像 是 拍 電影 出外景 時 ， 在 那 附近 古董店 看到 的 。 」 也 是 為了 「 堀醃 蘿蔔 後援會 」 的 成員 們 ， 堀 先生 得 不斷 醃 蘿蔔 才 行 。 「 今年 醃 了 三 個 四 斗桶 、 三 個 一斗桶 。 我 習慣 在 每 年 十二月 的 第一 個 星期日 醃製 ， 可是 今年 那 段 時間 非得 去 紐約 出差 ， 所以 提前 在 十一月 動手 。 我 固定 每 年 一月 舉辦 醃 蘿蔔 品嚐會 ， 若 沒 在 出發 前 醃好 就 會 來不及 … … 「 可是 ， 果然 還是 不成 。 先前 氣象 預報 說 今年 冬天 會 提早 轉冷 ， 所以 我 把 鹽 減 了 一些 ， 沒想到 正好 相反 ， 直到 一月 都 是 暖冬 。 實在 很 難 掌握 。 不過 ， 這 正 是 有趣 之 處 。 」 他人 在 百老匯 工作 ， 心 裡 卻 掛念 著 東京 的 氣溫 及 醃 蘿蔔 。 「 您 為什麼 對 醃 蘿蔔 這麼 熱衷 ？ 」 我 又 問 。 「 醃 蘿蔔 是 我 的 嗜好 。 拜 它 所 賜 ， 讓 我 不會 迷失 自己 ， 而 能 把 工作 完成 。 意思 是 ， 我 雖然 是 日本人 ， 但 工作 上 有 許多 部份 必須 取法 百老匯 。 工作 當然 要 拚命 ， 但 如果 只有 工作 ， 很 容易 失衡 。 醃 蘿蔔 和 我 的 事業 則 是 完全 背道而馳 。 所以 在 家 穿著 橡膠 長靴 ， 打開 木桶 蓋子 ， 雙手 沾滿 黏黏 的 米糠 ， 調整 壓製 的 重量 等等 ， 這些 作業 可以 讓 我 回歸 原點 ， 成 了 我 工作 的 發條 ， 增加 動力 。 當然 ， 剛 開始 不 是 這麼 回 事 ， 只是 想 吃到 像樣 的 醃 蘿蔔 。 除非 自己 動手 ， 實在 別 無 他 法 ， 才 這樣 開始 了 。 」 堀 先生 會 去 東京 的 蔬果 中央 市場 之 一 — — 神田 市場 ， 趕在 早上 拍賣 前 親自 審視 蘿蔔乾 ， 再 拜託 認識 的 蔬果 商標 下來 。 講究到 這 程度 ， 市面 上 的 醃蘿蔔 是 無法 滿足 他 的 … … 「 今年 的 味道 雖說 不盡 滿意 ， 還是 請 您 吃吃 看 。 喜歡 的 話 就 請 帶 些 回去 。 」 搬開 三 船 敏郎 先生 和 梶芽 衣子 小姐 ， 打開 蓋子 ， 拿出 一 整 排 醃蘿蔔 。 即使 只要 一 根 ， 也 得 拿 一 整 排 。 如果 不 這樣 做 ， 表面 會 不 平整 。 他 還 準備 打開 另 一 桶 。 「 堀 先生 ， 不 需要 這麼多 ！ 」 「 我 想 讓 您 比 比 看 哪 一 種 好吃 。 」 又 取出 一 整 排 。 「 太 浪費 了 ！ 」 我 不覺 冒出 這 句 話 。 想想 看 ， 這 醃 蘿蔔 很 貴 的 呀 。 堀 先生 仔細 闔好 蓋子 ， 放上 重石 ， 再 用 紙 包 起來 。 花 了 很 長 時間 才 把 兩 個 桶子 恢復 原樣 。 也 難怪 他 要 把 襯衫 緊緊 塞進 褲子 裡 ， 這樣 才 不會 凍 著 。 我 只是 站 在 一 旁 看 ， 當然 更 覺得 冷 了 。 餐桌 上 並排 著 兩 個 碗 ， 來 回 試 吃 比較 。 雖然 他 說 今年 的 不行 ， 我 卻 覺得 好吃 極了 。 「 兩 種 都 很 好吃 ， 但 這邊 的 感覺 更 棒 。 」 __UNDEF__ 「 是 嗎 ？ 這 一 種 的 加 了 酒 。 醃法 是 森昌子 小姐 的 母親 傳授 的 ， 醃 的 時候 ， 每 擺好 一 排 就 要 在 表面 噴 酒 。 兩 種 都 放 了 粗 砂糖 ， 還 有 一點 鹽 和 米糠 ， 其他 什麼 也 沒 加 … … 」 「 奇怪 ， 明明 同 一 桶 ， 但是 這 … … 」 「 吃得 出來 嗎 ？ 這 個 是 放 在 內側 的 。 即使 同 一 桶 ， 擺 上面 的 和 底部 附近 的 味道 完全 不同 。 嚴格 來 說 ， 即使 用 同 一 個 方法 醃漬 ， 也 會 因為 使用 的 桶子 、 桶子 在 房間 裡 的 位置 而 有 不同 結果 。 因為 醃蘿蔔 是 活生生 的 東西 … … 」 厲害 ！ 到 了 這 地步 ， 醃 蘿蔔 已經 不 只 是 醃 蘿蔔 了 。 兩 種 他 都 各 拿 不少 裝入 塑膠袋 ， 讓 我 帶回 家 。 「 回去 後 要 馬上 放進 冷藏庫 ， 盡可能 三 天 內 吃完 。 其實 最好 是 當天 ⋯⋯ 」 簡直 和 鮮魚 一樣 。 我們 家 實在 吃不了 這麼多 ， 於是 打電話 給 喜歡 醃 蘿蔔 的 朋友 ， 分送 他們 。 後來 即便 因為 《 彼得潘 》 等 案子 而 常 與 堀 先生 碰面 ， 都 沒 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