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636 in text YL201604816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也 就 是 最後 一 天 , 我 一早 就 進入 佐治村 。 因為 走 在 村子 裡 的 時候 , 常 聽到 「 櫻桃 烏托邦 」 , 有點 納悶 。 「 櫻桃 烏托邦 」 ? 好像 在 哪裡 聽 過 。 終於 想 起來 了 。 應該 是 十 年 前 的 事 。 「 都會 年輕人 打造 自己 新 故鄉 , 移居 偏遠 村落 」 , 這 項 報導 引起 一陣 討論 。 原來 地點 就 是 佐治村 。 我人 來到 這裡 , 卻 沒 將 這 兩 件 事 連起來 , 真是 粗心 。 「 我 想到 櫻桃 烏托邦 的 所在 看看 。 」 一 對 計程車 司機 開口 , 他 好像 相當 清楚 。 「 剛 開始 時 很 熱鬧 喲 。 說 什麼 『 耕種 土地 自給自足 , 把 這裡 打造成 自己 的 故鄉 』 … … 」 「 來 了 多少 人 ? 」 「 好像 有 兩百多 。 當時 正好 流行 離開 都會 , 大家 覺得 鄉下 比較 好 , 但 實際 住過來 才 發現 鄉下 生活 可 不 容易 … … 結果 人 越來越 少 , 最後 一 個 也 不 剩 了 。 」 車子 開到 佐治 水壩 附近 , 爬上 尾際 這 個 地方 , 停 了 下來 。 「 就是 那 棟 。 」 我 沿著 司機 先生 手指 的 方向 望去 , 只 見 一 棟 他們 親手 建造 的 房子 , 屋頂 厚厚 一 層 雪 , 孤零零 矗立 著 。 木造 房子 蓋 在 距離 道路 五十 公尺 左右 的 雪地 中 , 比 我 想像 的 來得 大 。 一 條 窄窄 的 小路 通往 那 棟 房子 , 雪地 上面 沒有 人 的 足跡 。 窗戶 也 關 著 , 看起來 像是 空屋 。 如果 還 有 人 住 在 這裡 … … 想 跟 對方 碰 個 面 。 一 踏上 這 條 沒有 除雪 的 小徑 , 雪 就 埋到 膝蓋 。 好不容易 走到 門口 , 敲 了 入口 的 木板門 , 無 人 回應 。 但是 屋子 裡 傳來 地板 的 嘎吱聲 。 好像 是 躡手躡腳 走到 門口 的 腳步聲 。 「 有 人 在 家 嗎 ? 」 沒有 任何 回應 。 我 感覺 有 個 人 屏氣 斂息 , 站 在 木板門 後頭 。 人家 不 想 碰面 , 當然 不能 勉強 。 正當 我 要 離去 , 發現 門口 貼 了 一 張 紙 , 上面 寫 著 : 「 這裡 為 居處 , 並非 空屋 , 無端 侵入 造成 財物 損失 , 或 擅自 取走 田 裡 作物 , 將 以 竊盜罪 提出 告訴 。 警察 也 一樣 。 這裡 不 是 公社 。 住戶 留 」 「 郵差 先生 : 信件 等 請塞 入門 底下 。 掛號信 請 送到 同村 的 葛谷 山本 商店 ( 住戶 不 在 時 ) 」 讀 了 之後 我 有些 後悔 敲 了 門 。 如果 事先 看到 , 我 就 不會 出聲 叫門 了 。 住在 這裡 的 人 好像 誰 也 不 想見 。 「 還 有 人 啊 ? 我 一直 以為 已經 沒有 人 住 。 他 一定 以為 是 村 裡 的 人 , 才 避開 的 吧 。 」 司機 先生 這麼 說 。 不 曉得 那 一 位 是 不 是 從 櫻桃 烏托邦 時期 就 住 在 這裡 ? 我 想要 進一步 了解 這 件 事 。 村人 對 櫻桃 烏托邦 的 評價 都 不 是 很 好 。 也 有 人 批得 一文不值 。 「 我們 這 村子 , 連 土生土長 的 年輕人 都 要 跑出去 了 , 這些 從 都市 來 的 人 , 居然 隨隨便便 就 喊出 『 只有 這 村子 是 真正 的 烏托邦 ! 』 真 不 曉得 他們 憑 什麼 這麼 想 ? 」 「 居然 有 笨蛋 對來 採訪 的 記者 說出 這 種 傻話 : 『 馬路 沒有 鋪 柏油 , 小便 的 時候 尿 會 滲進 土 裡面 , 看 了 真是 覺得 自己 來到 了 烏托邦 啊 ! 』 」 每逢 雪融 就 泥濘 難行 的 馬路 , 村人 莫不 希望 能 早日 鋪設 柏油 , 聽到 有 人 這樣 說 , 自然 會 火冒三丈 。 但 我 好像 跟 那 群 人 同夥 似的 , 努力 幫 他們 辯解 。 「 話說回來 , 一 個 只 知 有 柏油路 的 人 , 受到 自然 大地 的 感動 , 才 會 說出 那 種 話 , 不 是 嗎 ? 都市人 雖說 習慣 都市 的 環境 , 但 也 有 人 並非 如此 … … 從 地方 出來 的 人 可以 回流 返鄉 , 但 那些 沒有 故鄉 的 人 卻 沒有 可以 回去 的 地方 , 因此 才 會 夢想 用 自己 的 雙手 打造 … … 」 「 那 是 都市人 任性 編織 的 夢想 吧 。 如果 真的 有心 要 打造 自己 的 烏托邦 , 那 應該 把 原本 就 住在 村 裡 的 人 也 考慮進去 , 大家 共同 來 創造 更 好 的 村子 , 不 是 嗎 ? 可是 他們 完全 不 想 跟 這 個 村子 打成一 片 。 」 我 的 意見 馬上 就 遭到 反駁 。 「 他們 想要 討 村人 歡心 , 放 音樂 、 擴大 舉辦 盆舞 大會 , 但 心 底 根本 不 想 和 我們 交流 。 」 據說 和 村民 碰面 時 也 很 不 禮貌 。 「 如果 真的 有心 自給自足 、 學習 耕作 , 一定 有 辦法 適應 這裡 的 風土 民情 。 光 靠 自以為是 、 裝出 老百姓 的 模樣 , 哪 可能 辦 得 到 啊 。 再 說 , 又 沒 認真 學 要 怎麼 種 。 」 「 年輕 男女 混 在一起 鬧 到 深夜 , 真是 破壞 我們 村子 的 風氣 , 村 裡 年輕人 看 了 有樣學樣 , 也 被 帶壞 了 。 」 我 也 問 了 村 裡 年輕人 的 看法 。 「 已經 是 十 年 前 的 事 了 … … 當時 的 年輕人 , 現在 都 中年 了 。 當時 我 還 是 個 中學生 , 和 櫻桃 烏托邦 的 人 年紀 差 太多 , 沒有 玩 在一起 。 但 我 也 看到 一些 事 。 有些 現在 談起來 仍然 很 生氣 的 人 , 最初 也 跟 他們 混 在一塊兒 。 每 晚 一起 喝 酒 , 聽 他們 說 些 都市 的 事 , 其實 也 挺 高興 的 。 也 不能 說 誰 對 誰 錯 啦 。 」 我 得到 這樣 冷靜 的 回答 。 剛 開始 村民 大概 也 覺得 , 人口 越來越 少 , 如果 都市 來 的 年輕人 能夠 定居下來 , 是 件 好事 吧 ⋯⋯ 沒想到 事與願違 , 這些 人 和 村民 格格不入 , 一旦 知道 他們 不能 長久 紮根 , 便 難免 把 他們 想成 是 「 萬惡 之 源 」 。 「 總之 , 這些 人 對手 抄紙 和 梨子 都 沒 興趣 , 一旦 覺得 待在 這裡 沒 意義 , 就 一個個 走掉 了 。 雖然 不 是 被 趕出去 的 , 但 最後 都 離開 了 。 表面 上 看來 有 故鄉 很 棒 , 但 相對 也 要 付出 代價 。 如果 不能 忍耐 , 那 就 沒辦法 了 。 」 從 村民 口 中 , 我 可以 想像 那些 從 都市 來到 佐治 的 年輕人 一心 想 「 打造 自己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