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， 雖然 陸地 就 在 眼前 ， 卻 禁止 上岸 。 因為 兩 年 前 ， 也 就 是 一九三一年 ， 發生 了 滿州 事變 ， 各 地 反 日 情緒 日漸 高漲 。 臼井 先生 在 短暫 的 登岸 期間 ， 偶然 去到 植物園 ， 買 了 胡椒 幼苗 。 抱回 船 上 時 ， 對於 幼苗 能否 撐 過 兩 個 月 的 航程 抵達 貝倫港 ， 完全 沒把握 ， 但 仍 想 試試看 。 因為 當地 只 能 種植 少數 蔬菜 ， 那時 還 沒有 哪 項 農產 已經 足以 作為 經濟 作物 ， 於是 才 興起 種 胡椒 的 念頭 。 幸好 抵達 時 二十 株 幼苗 都 沒 枯死 ， 但 眾人 對 它們 卻 沒 什麼 興趣 。 當地 稱 胡椒 「 Pimenda 」 ， 原有 的 品種 產量 不 高 ， 所以 人們 對 東洋 來 的 新 品種 也 不 甚 重視 。 任 誰 也 沒想到 ， 這些 幼苗 後來 竟 成 了 支持 移民 的 最 重要 農產品 。 臼井 先生 心想 ， 千里迢迢 特地 帶去 ， 丟 了 實在 可惜 ， 便 隨手 移植 土 裡 ， 並 未 悉心 照料 。 二十 株 幼苗 只 有 兩 株 存活 ， 卻 成為 開墾 亞馬遜河 流域 多美亞斯 （ Tomé Açu ） 地區 的 成功 契機 。 加上 戰爭 使 移民 和 日本 母國 完全 斷 了 連絡 ， 在 一 段 相當 長 的 艱辛 歲月 後 … … 昭和 二十八年 （一九五三） ， 臼井 先生 帶領 戰後 第一 批 移民 、 二十八 個 家庭 抵達 巴西 時 ， 多美亞斯 的 日本 移民 熱烈 歡迎 ， 視 他 為 大恩人 。 「 當 我 抵達 久違 的 當地 ， 看到 因為 Pimenda 栽種 成功 ， 大家 生活 不再 拮据 ， 富裕 的 人 也 多 了 ， 因此 才 向 聖保羅 機場 來 的 人 要 些 醃 蘿蔔 吃 。 現在 不 曉得 怎樣 了 呢 。 也許 是 從 日本 直接 進口 吧 。 總之 那邊 氣候 炎熱 ， 沒辦法 做 醃 蘿蔔 。 當初 移民 開墾 時 ， 大家 抱 著 破釜沈舟 的 決心 栽培 作物 ， 拚命 努力 ， 大概 也 沒 心情 想 醃 蘿蔔 的 事 吧 。 「 我 是 移民 監督 ， 來來去去 的 ， 沒有 定居 ， 所以 不 太 曉得 。 關於 蘿蔔 的 事情 ， 我 想 中村 先生 應該 更 清楚 。 」 於是 馬上 向 中村浩三 先生 請教 「 Nabo 」 與 當時 移民 的 情況 。 貝倫 是 迎接 日本 移民船 的 港口 ， 輔導 移民 遷往 內地 的 公司 「 南米 拓殖 株式會社 」 ， 根據地 就 在 這裡 。 生 於 明治 四十二年 （一九○九） 的 中村 先生 現年 七十三 歲 ， 昭和 五年 （一九三○） 二十 歲 起 在 貝倫 住 了 五 年 。 當時 他 是 最 年輕 的 員工 ， 因此 什麼 工作 都 得 做 。 他 負責 從 貝倫 前往 多美亞斯 開墾區 ， 藉 亞馬遜河 船運 生活 必需品 ， 並且 將 採收 的 蔬菜 帶回 貝倫 販售 。 「 剛 開始 能 收成 的 只有 日本 帶來 栽培 的 蔬菜 。 好不容易 成熟 ， 心想 多少 賺 點 補貼 ， 便 把 小黃瓜 、 茄子 、 番茄 、 蔥 、 蘿蔔 裝上 船 運到 貝倫 ， 努力 推銷 。 但是 一直 賣 不 出去 ， 很 傷腦筋 。 」 賣 不 出去 並 不 是 因為 品質 不 好 。 相反地 ， 勤懇 的 日本人 既然 要 種 ， 就 會 努力 種出 高品質 的 蔬菜 。 賣 不 出去 的 理由 是 當地人 沒有 吃 蔬菜 的 習慣 。 在 那 之前 ， 巴西 當地 的 蔬菜 大抵 只有 小蕪菁 、 類似 小 松菜 的 青菜 ， 以及 土耳其人 種植 的 大 茄子 、 小番茄 等 。 這些 蔬菜 在 當地人 眼 中 可 有 可 無 ， 更 別 提 改良 品種 了 。 「 日本人 種 出來 的 蘿蔔 個頭 之 大 ， 當地人 從 沒 見 過 ， 都 嚇一 大 跳 呢 。 品種 是 練 馬蘿蔔 ， 講 實在 的 ， 在 日本人 眼 中 那 哪 算 大 啊 … … 」 想 賣出 「 Nabo Japanese 」 ， 必須 先 教會 當地人 如何 食用 。 「 負責 販賣 的 村上辰之助 先生 尤其 賣力 ， 到處 示範 如何 烹調 ， 請 人 試 吃 。 最 常 買 的 是 英國人 ， 他們 有 很多 在 港口 做 管理 工作 ， 或 在 電力 公司 上班 ， 他們 把 蘿蔔 切 了 煮 湯 ， 和 日本人 的 做法 不同 ， 但 對於 願意 購買 的 英國人 ， 我們 總是 心 存 感激 。 」 「 曾經 試 過 醃蘿蔔 嗎 ？ 」 「 既然 已經 種出 不錯 的 蘿蔔 ， 手 邊 又 有 米糠 、 麥麩 、 玉米 等 材料 ， 當然 試 過 了 。 但 氣候 太 炎熱 ， 只 能 做出 一 夜 漬 ， 醃 蘿蔔 實在 沒辦法 。 」 「 在 巴西 那 段 期間 ， 都 不 曾 吃 過 醃蘿蔔 ？ 」 「 每隔 三 個 月 會 有 船班 從 日本 來到 貝倫 ， 我 會 登上 停靠 港 裡 的 船隻 聯絡 事情 或 收取 貨物 。 他們 問 我 有沒有 想要 什麼 ， 我 說 『 大家 想 吃 醃 蘿蔔 』 ， 於是 就 送 我 了 。 「 收到 醃 蘿蔔 很 高興 ， 但是 一 搭 電車 ， 車廂 裡 全 是 醃 蘿蔔 的 氣味 ， 吃 了 不少 白眼 。 其他 乘客 好像 很 受不了 。 但 對 日本人 來 說 ， 這 可是 支持 心靈 的 『 故鄉 的 味道 』 … … 「 我們 對 醃蘿蔔 抱 著 思念 ， 但 終究 見 不 到 當地產 的 醃 蘿蔔 。 」 訪問 中村 先生 後 ， 又 得到 另 一 項 來自 海外 的 消息 。 相識 的 佐野昌弘 先生 告訴 我 與 移民 關連 頗 深 的 城市 — — 洛杉磯 的 最 新 醃 蘿蔔 情報 。 佐野 先生 不僅 是 攝影師 ， 還 是 一 家 多媒體 公司 的 社長 。 他 前往 洛城 參加 多媒體 國際 商展 與 會議 ， 為了 追尋 醃蘿蔔 的 我 去 到 日本區 「 Little Tokyo 」 ， 將 超市 裡 陳列 的 醃蘿蔔 全部 拍下來 ， 還 做 了 筆記 。 數 一數 共 有 十七 種 ， 他 嚇 了 一 跳 ， 但 當地人 說 「 加迪那 （ Gardena ） 更多 喔 」 ， 於是 他 又 跑去 了 。 從 洛杉磯 市中心 過去 大約 三十 分鐘 的 車程 ， 也許 出於 鄰近 機場 的 地利 之 便 ， 最近 不少 日本 公司 進駐 ， 日本人 也 增加 了 。 因為 有 以上 背景 ， 醃 蘿蔔 種類 和 數量 跟著 多起來 。 日本 超市 裡 居然 擺 著 二十二 種 ， 「 ！ ！ 」 比 小 東京 還 驚人 。 「 連 在 日本 也 沒 見 過 那麼多 種 醃 蘿蔔 擺 一起 呢 ！ 」 雖然 購買 的 美國人 仍 佔 少數 ， 但 有 專程 從 外地 來 採購 的 ⋯⋯ 據說 都 是 因為 習慣 了 壽司 的 醬菜 滋味 ， 進一步 成為 喜愛 日本 食物 的 醃蘿蔔迷 。 「 我 去 的 時候 正 逢 日本 料理 的 熱潮 。 五 、 六 年 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