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4,655 in text YL201604822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你 那 天 晚上 聽到 我 說 的 話 了 … … ﹂ 黃鶴 低聲 笑道 。 雖然 笑 著 , 但 那 臉孔 憔悴 且 瘦削 , 過去 那 種 傲慢 神情 已 不復 可 見 。 他 的 臉 上 有 一 股 無法 形容 的 哀傷 神情 。 ﹁ 而且 , 鬆動 扎針 的 也 是 您 高力士 大人 … … ﹂ ﹁ 你 怎麼 知道 ? ﹂ ﹁ 我 已經 讀 過 了 。 ﹂ ﹁ 讀 過 了 ? ﹂ ﹁ 你 寫 的 那 封 信 , 昨晚 趁 你 睡覺 時 , 我 潛入 屋 裡 讀 過 了 … … ﹂ ﹁ 什麼 — — ﹂ 我 高聲 說道 。 ﹁ 我 本來 打算 通知 你 玄宗 上皇 死訊 之後 , 當晚 就 把 你 勒死 , 所以 才 潛入 這裡 。 ﹂ ﹁ — — ﹂ ﹁ 可是 , 不用 我 下手 , 你 也 快 死 了 。 ﹂ ﹁ 你 說 的 沒 錯 。 這 條 命 已 來日 無 多 了 。 ﹂ ﹁ 再 仔細 一 看 , 我 發現 你 正在 寫 很 有趣 的 東西 呢 。 所以 每 次 都 趁 你 睡覺 時 潛入 , 全部 讀 了 。 ﹂ ﹁ 所以 , 你 全 都 看 過 了 — — ﹂ ﹁ 是 的 , 全 都 看 了 。 ﹂ 黃鶴 說道 。 聽到 他 的 聲音 時 , 我 腦 裡 突然 想起 了 一 件 事 。 ﹁ 難道 — — ﹂ 我 的 聲音 加大 了 起來 : ﹁ 難道 是 你 殺死 上皇 的 ? ﹂ 結果 , 黃鶴 的 身體 宛如 痙攣 般 開始 抖動搖晃 。 咯呵 。 咯呵 。 咯呵 呵呵 … … 黃鶴 宛如 痙攣 般 低聲 嗤笑 著 , 臉 上 也 流下 淚 來 。 原來 黃鶴正 一面 笑 一面 哭 著 。 【 十六 】 ﹁ 怎麼 可能 … … ﹂ 黃鶴 一面 流淚 一面 笑道 。 ﹁ 怎麼 可能 … … ﹂ 黃鶴 游離 的 視線 投向 遠空 , 像是 說 給 自己 聽 , 他 自言自語 著 。 ﹁ 為何 我 非 殺 那 男人 不 可 ? ﹂ ﹁ — — ﹂ ﹁ 光 只是 要 殺 他 的 話 , 我 隨時 可以 下手 。 這 點 你 應該 很 清楚 … … ﹂ 誠如 黃鶴 所 言 。 他 確實 深入 內廷 , 每每 陪 侍皇 上 身邊 。 如果 打算 這麼 做 , 殺死 皇上 的 機會 多得是 。 如果 殺死 皇上 後 連 命 也 不要 , 那麼 , 陪 侍皇 上 身邊 的 許多 人 也 有 這 個 機會 吧 。 問題 是 , 殺 了 皇上 之後 , 自己 能不能 逃 得 掉 。 如果 是 黃鶴 , 利用 下毒 或 法術 , 讓 眾人 無法 查出 是 誰 殺 了 皇上 , 應該 辦 得 到 才 對 。 ﹁ 你 聽好 , 那 男人 是 自我 毀滅 的 。 ﹂ ﹁ 自我 毀滅 ? ﹂ ﹁ 可以 說 是 被 兒子 所 殺 的 … … ﹂ ﹁ 什麼 ? ﹂ ﹁ 你 也 知道 的 。 今上 一直 怠慢 玄宗 上皇 , 不 是 嗎 ? 挑撥 你 和 玄宗 上皇 的 人 應該 也 是 他 。 離開 長安 之前 , 你 不 是 想盡 辦法 要 見 上皇 一面 嗎 … … ﹂ 黃鶴 說道 。 真是 突如其來 的 一 段 話 啊 。 誠然 如此 。 唉 , 誠然 如此 。 我 多麼 想見 上皇 一 面 啊 。 那時 , 如果 有 人 可以 制止 我 的 黔 中 行 , 那 就 只有 上皇 一 人 。 即使 不能 制止 我 被 流放 黔 中 , 我 也 想見 上皇 一 面 。 可是 , 最後 還是 沒 能 實現 。 ﹁ 那 男人 沒 被 安祿山 殺害 , 卻 被 兒子 給 殺 了 … … ﹂ ﹁ 喔 … … ﹂ ﹁ 一 個 棄置不理 也 會 自我 毀滅 的 人 , 而 我 , 竟然 還 特意 … … 我 真的 是 幹下 無聊 的 事 — — ﹂ 黃鶴 有氣無力 地 自嘲 說道 。 ﹁ 說來 李輔國 那 傢伙 … … ﹂ ﹁ 是 啊 。 我 也 沒想到 李輔 國 會 那麼 狠 。 ﹂ 說到 李輔國 , 在 黃鶴 一 夥 人 深入 內廷 時 , 還 只 是 個 沒沒無聞 的 人 。 天寶 年間 , 職司 閑廄使 的 王 E 賞識 李輔國 的 畜牧 才能 , 推薦 他 為 東宮 屬 官 , 方才 開始 發跡 的 。 皇上 得知 這 個 李輔國 之後 , 便 日漸 寵愛 他 — — ﹁ 李輔國 那 傢伙 , 跟 皇太子 沆瀣一氣 。 ﹂ ﹁ 一點 沒 錯 。 ﹂ 我 附和 道 。 李輔國 和 皇太子 日益 親近 後 , 便 操弄 了 這 件 事 。 因 安祿山 之 亂 和 楊國忠 的 事 , 導致 我 沒 注意到 李輔國 這 人 。 當 我們 為 這些 事 焦頭爛額 之 時 , 李輔國 已 計劃 奪 權 了 。 馬嵬驛 事件 之後 , 皇太子 與 避走 蜀地 的 玄宗 分隔 兩 地 , 他 與 群臣 一同 遷往 北邊 的 靈武 , 在 背後 出 主意 的 正 是 李輔國 。 玄宗 、 我 往 南 走避 蜀地 — — 皇太子 與 李輔國 向 北 遷駐 靈武 。 抵達 靈武 之後 , 皇太子 立刻 登基為 天子 , 不消說 , 也 是 受到 李輔國 強力 影響 。 皇太子 登基 , 玄宗 變成 太 上皇 時 , 我 已 全然 失勢 了 。 登基 之後 , 皇太子 改元 至 德 , 李輔國 也 登上 現在 的 位子 。 使 我 和 上皇 疏遠 的 , 也 是 這 個 李輔國 。 正 因為 背後 有 上皇 撐腰 , 才 有 我 的 存在 , 而且 , 這 話 雖然 聽起來 很 誇張 , 但 也 可以 說 , 正 因為 有 我 , 才 有 玄宗 皇帝 的 存在 。 將 上皇 與 我 隔離開 , 那麼 , 我 就 不 是 高力士 , 玄宗 也 不 是 玄宗 了 。 ﹁ 連 我 也 沒 考慮到 李輔國 的 事 — — ﹂ 黃鶴 低聲 喃喃自語 道 。 他 的 臉 上 、 唇 邊 已 不 見 一 絲 笑意 。 ﹁ 想 擺佈 別人 , 最後 卻 被 人 擺佈 。 ﹂ ﹁ 被 人 擺佈 ? ﹂ ﹁ 嗯 。 ﹂ ﹁ 被 誰 ? ﹂ ﹁ 誰 也 不 是 。 想 擺佈 你 卻 被 你 擺佈 , 想 擺佈 玄宗 卻 被 玄宗 擺佈 , 想 擺佈 白龍 卻 被 白龍 擺佈 , 想 擺佈 丹龍 卻 被 丹龍 擺佈 — — ﹂ ﹁ — — ﹂ ﹁ 結果 , 我 是 被 我 自己 擺佈 了 — — ﹂ ﹁ 你們 不 是 同 一 夥 嗎 ? ﹂ ﹁ 不 ! ﹂ 黃鶴 搖頭 : ﹁ 不 是 同 一 夥 。 不 是 同 一 夥 的 。 那些 人 、 那些 人 … … ﹂ ﹁ 怎麼 了 ? ﹂ ﹁ 從 我 這裡 逃走 的 那 三 人 。 ﹂ 那 三 人 — — 指 的 是 楊玉環 、 白龍 、 丹龍 。 ﹁ 逃走 ? ﹂ ﹁ 我 被 他們 背叛 了 。 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