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該 行商 與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從事 茶葉 ── 毛料 以外 的 交易 ， 或者 與 該 公司 以外 的 其他 外國 商人 作生意 。 以下 就 依 此 二 方向 對 行商 的 開支 與 經營 的 情形 加以 探討 。 三 、 行商 的 重大 支出 過去 學術界 對於 行商 經營 困難 以至於 破產 的 解釋 偏重於 強調 行商 的 開支 過 大 。 這些 說法 可以 分成 兩 點 ： 其 一 是 說 他們 的 生活 侈靡 ； 其 二 則 是 說 政府 及 有關 的 官員 剝削 他們 剝削 得 太 過份 。 這 兩 點 說法 揭示 了 炫耀性 消費 與 官方 的 榨取 同 為 行商 的 重大 支出 之 事實 。 此外 ， 行商 的 重大 支出 尚 有 一 項 ， 那 就 是 維持 其 營業 設施 （ 店面 、 棧房 、 雇工 等 ） 以及 家人 或 家族 的 費用 。 先 說 設施 及 家族 的 維持費 。 上節 在 估計 行商 經手 茶葉 交易 之 利潤 時 並 未 把 他們 的 固定 成本 算進去 ── 這 也 是 當時 的 商業 習慣 。 所謂 的 固定 成本 ， 就 是 維持 店面 、 棧房 、 以及 僱用 帳房 、 夥計 與 工人 等 的 費用 。 商業 上 交際 應酬 的 開支 也 包括 在 內 。 至於 家族 生計 的 維持 ， 行商 的 支出 也 相當 可觀 。 例如 十九世紀 初 仰賴 天寶 行為生 的 梁氏 家族 就 有 上百 家 之 多 。 10 __UNDEF__ 設施 與 家族 的 維持費 兩 項 合併 起來 ， 一 個 大行商 每 年 大約 要 支出 50,000 - 60,000 元 ， 小 行商 20,000 元 。 平均 約 40,000 元 或 30,000 兩 左右 。 11 就 整 個 行商 團體 而言 ， 一 年 的 支出 約為 300,000 兩 。 其次 說到 行商 的 炫耀性 消費 。 這 一 類 支出 表現 在 三 方面 ： （一） 生活 方式 的 侈靡 ； （二） 個人 社會 地位 的 提昇 ； （三） 增進 家族 成員 向 上 的 社會 流動 。 第一 方面 關於 生活 方式 侈靡 的 問題 ， 事實 上 並 不如 一般 想像 地 那麼 嚴重 。 比起 兩淮 鹽商 爭奇 鬥富 的 情況 而言 ， 廣東 行商 顯得 相當 保守 。 他們 既 不 像 鹽商 一樣 大造 庭園 ， 也 不 似 某些 鹽商 從事 種種 駭人聽聞 的 怪癖性 收藏 或 活動 。 12 __UNDEF__ 外國人 眼 中 所 見 行商 的 侈靡 行為 主要 是 後者 的 筵席 。 然而 ， 筵席 的 開銷 在 中國 商場 上 本 為 不可或缺 的 項目 ； 再者 與 宴 的 外國 商人 有時候 也 須 分攤 部分 的 費用 。 13 __UNDEF__ 更 重要 的 是 ， 這些 費用 已經 算 在 前述 的 固定 成本 中 ， 只 佔 每 行 每 年 平均 30,000 兩 當中 的 一 部分 ， 對 行商 財富 的 流失 ， 影響 應該 不致於 太 大 。 炫耀性 支出 的 第二 方面 為 行商 在 提昇 個人 社會 地位 方面 的 花費 。 行商 大都 擁有 官銜 。 這些 官銜 毫無 例外 地 是 他們 捐 錢 給 政府 的 回報 。 因此 ， 有些 學者 也 將 求取 官銜 以 提高 行商 本人 的 社會 地位 視為 一 種 炫耀性 的 消費 行為 。 其實 ， 在 取得 官銜 一 事 上 ， 我們 必須 澄清 ， 行商 有時 完全 是 出於 被動 的 。 不管 主動 或 被動 ， 對於 在職 的 行商 而言 ， 參與 科舉 考試 以 獲得 功名 ── 擔任 官員 的 資格 ── 幾乎 是 不可能 的 。 只有 經由 金錢 的 媒介 ， 通過 「 捐納 」 或 「 捐輸 」 的 手續 ， 他們 才 有 可能 獲得 官銜 。 所謂 「 捐納 」 是 政府 在 國家 有 特殊 財政 需要 的 時候 ， 將 某些 官銜 或 資格 訂定 一 個 價目表 ， 讓 人民 來 購買 。 幾乎 所有 的 行商 在 開業 之初 或 開業 之前 都 已 透過 這 種 方式 取得 某 種 官銜 。 這 種 捐官 方式 花費 不 大 。 普通 為數 百兩 或 數千 兩 ， 少 時 則 不過 數十 兩 銀子 而已 。 14 __UNDEF__ 因為 價錢 不 高 ， 所以 稍 有 貲財 的 商人 都 有 能力 捐納 官銜 ， 15 __UNDEF__ 更 不用說 行商 了 。 「 捐輸 」 實際 上 是 政府 向 商人 要求 的 一 種 強迫 捐獻 。 就 行商 的 情況 而 言 ， 這 種 要求 通常 都 以 全體 行商 為 對象 。 政府 一 次 提出 一 筆 數目 ， 然後 由 全體 行商 分期 來 繳納 。 由於 每 家 行商 的 交易 規模 大小 不同 ， 他們 所 個別 分攤 的 捐輸 也 就 有 多寡 的 差別 。 政府 在 每 次 捐輸 終了 就 依 個別 行商 分攤 數額 的 多寡 ， 分別 給予 不同 的 官銜 或 其他 獎勵 。 行商 在 捐輸 上 的 支出 雖然 很 大 ， 而且 隨著 時間 的 下移 又 有 增加 的 趨勢 【 參考表 五 】 ， 但是 自 1780年 為 始 ， 行商 團體 就 以 「 行用 」 的 名義 ， 在 經手 每 筆 交易 時 加收 一定 份量 的 費用 ， 以 應付 各 類 政府 對 全體 行商 的 需索 。 捐輸 的 支出 自然 也 用 「 行用 」 來 支付 。 因此 ， 捐輸 對於 行商 既得 的 利潤 並 不 發生 減少 的 作用 。 總之 ， 無論 捐輸 與 捐納 ， 行商 都 因而 獲致 官銜 ， 然而 卻 很少 影響到 他們 財富 的 流失 。 第三 點 要 提到 行商 為 促進 家族 成員 向 上 的 社會 流動 而 增加 的 費用 。 為了 達到 這 方面 的 目的 ， 行商 應當 積極 地 從事 藝文 活動 、 交結 文人 名士 ， 並且 培養 子弟 參與 科舉 考試 。 可是 實際 這樣 做 的 行商 並 不 多 。 與 同 時代 的 兩淮 鹽商 不同 ， 廣東 行商 很少 大規模 地 贊助 藝文 活動 ， 也 不 曾 造就出 多 位 舉人 或 進士 。 事實 上 ， 由於 大部分 的 行商 很 難 維持 超過 本身 這 一 代 的 經營 ， 因此 很少 行商 有餘力 或 餘暇 去 從事 藝文 活動 與 教育 子弟 。 在 四十七 家 行商 中 ， 只有 同文行 、 同孚行 、 怡和行 與 天寶行 的 成員 在 這 方面 略 有 表現 。 16 __UNDEF__ 這 四 家 行商 ， 除了 天寶行 以外 ， 都 是 經營 情況 極好 的 行商 。 要言 之 ， 行商 對 炫耀性 的 消費 並 不 像 一般 想像 地 那麼 熱中 。 相反 的 ， 有些 行商 ， 如怡 和行 的 伍秉鑑 ， 更 因為 他 的 儉樸 而 為 人 稱道 。 17 __UNDEF__ 因此 ， 所謂 行商 為了 彰顯 己身 或 家人 而 揮霍無度 ， 並 不 是 事實 ， 自然 也 不足以 用來 說明 他們 普遍 經營 困難 的 緣由 。 影響 行商 財富 的 流失 以致於 週轉 困難 的 最 有力 的 傳統 解釋 是 官府 的 剝削 。 事實 上 ， 這 也 確實 是 造成 行商 經營 困難 的 一 大 因素 。 但是 ， 官府 的 剝削 究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