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這些 費用 已經 算 在 前述 的 固定 成本 中 ， 只 佔 每 行 每 年 平均 30,000 兩 當中 的 一 部分 ， 對 行商 財富 的 流失 ， 影響 應該 不致於 太 大 。 炫耀性 支出 的 第二 方面 為 行商 在 提昇 個人 社會 地位 方面 的 花費 。 行商 大都 擁有 官銜 。 這些 官銜 毫無 例外 地 是 他們 捐 錢 給 政府 的 回報 。 因此 ， 有些 學者 也 將 求取 官銜 以 提高 行商 本人 的 社會 地位 視為 一 種 炫耀性 的 消費 行為 。 其實 ， 在 取得 官銜 一 事 上 ， 我們 必須 澄清 ， 行商 有時 完全 是 出於 被動 的 。 不管 主動 或 被動 ， 對於 在職 的 行商 而言 ， 參與 科舉 考試 以 獲得 功名 ── 擔任 官員 的 資格 ── 幾乎 是 不可能 的 。 只有 經由 金錢 的 媒介 ， 通過 「 捐納 」 或 「 捐輸 」 的 手續 ， 他們 才 有 可能 獲得 官銜 。 所謂 「 捐納 」 是 政府 在 國家 有 特殊 財政 需要 的 時候 ， 將 某些 官銜 或 資格 訂定 一 個 價目表 ， 讓 人民 來 購買 。 幾乎 所有 的 行商 在 開業 之初 或 開業 之前 都 已 透過 這 種 方式 取得 某 種 官銜 。 這 種 捐官 方式 花費 不 大 。 普通 為數 百兩 或 數千 兩 ， 少 時 則 不過 數十 兩 銀子 而已 。 14 __UNDEF__ 因為 價錢 不 高 ， 所以 稍 有 貲財 的 商人 都 有 能力 捐納 官銜 ， 15 __UNDEF__ 更 不用說 行商 了 。 「 捐輸 」 實際 上 是 政府 向 商人 要求 的 一 種 強迫 捐獻 。 就 行商 的 情況 而 言 ， 這 種 要求 通常 都 以 全體 行商 為 對象 。 政府 一 次 提出 一 筆 數目 ， 然後 由 全體 行商 分期 來 繳納 。 由於 每 家 行商 的 交易 規模 大小 不同 ， 他們 所 個別 分攤 的 捐輸 也 就 有 多寡 的 差別 。 政府 在 每 次 捐輸 終了 就 依 個別 行商 分攤 數額 的 多寡 ， 分別 給予 不同 的 官銜 或 其他 獎勵 。 行商 在 捐輸 上 的 支出 雖然 很 大 ， 而且 隨著 時間 的 下移 又 有 增加 的 趨勢 【 參考表 五 】 ， 但是 自 1780年 為 始 ， 行商 團體 就 以 「 行用 」 的 名義 ， 在 經手 每 筆 交易 時 加收 一定 份量 的 費用 ， 以 應付 各 類 政府 對 全體 行商 的 需索 。 捐輸 的 支出 自然 也 用 「 行用 」 來 支付 。 因此 ， 捐輸 對於 行商 既得 的 利潤 並 不 發生 減少 的 作用 。 總之 ， 無論 捐輸 與 捐納 ， 行商 都 因而 獲致 官銜 ， 然而 卻 很少 影響到 他們 財富 的 流失 。 第三 點 要 提到 行商 為 促進 家族 成員 向 上 的 社會 流動 而 增加 的 費用 。 為了 達到 這 方面 的 目的 ， 行商 應當 積極 地 從事 藝文 活動 、 交結 文人 名士 ， 並且 培養 子弟 參與 科舉 考試 。 可是 實際 這樣 做 的 行商 並 不 多 。 與 同 時代 的 兩淮 鹽商 不同 ， 廣東 行商 很少 大規模 地 贊助 藝文 活動 ， 也 不 曾 造就出 多 位 舉人 或 進士 。 事實 上 ， 由於 大部分 的 行商 很 難 維持 超過 本身 這 一 代 的 經營 ， 因此 很少 行商 有餘力 或 餘暇 去 從事 藝文 活動 與 教育 子弟 。 在 四十七 家 行商 中 ， 只有 同文行 、 同孚行 、 怡和行 與 天寶行 的 成員 在 這 方面 略 有 表現 。 16 __UNDEF__ 這 四 家 行商 ， 除了 天寶行 以外 ， 都 是 經營 情況 極好 的 行商 。 要言 之 ， 行商 對 炫耀性 的 消費 並 不 像 一般 想像 地 那麼 熱中 。 相反 的 ， 有些 行商 ， 如怡 和行 的 伍秉鑑 ， 更 因為 他 的 儉樸 而 為 人 稱道 。 17 __UNDEF__ 因此 ， 所謂 行商 為了 彰顯 己身 或 家人 而 揮霍無度 ， 並 不 是 事實 ， 自然 也 不足以 用來 說明 他們 普遍 經營 困難 的 緣由 。 影響 行商 財富 的 流失 以致於 週轉 困難 的 最 有力 的 傳統 解釋 是 官府 的 剝削 。 事實 上 ， 這 也 確實 是 造成 行商 經營 困難 的 一 大 因素 。 但是 ， 官府 的 剝削 究竟 如何 影響 行商 的 經營 能力 ， 則 值得 進一步 深入 探討 。 前述 捐輸 的 花費 由於 行商 已 透過 行用 來 支付 ， 可以 不論 。 可是 有關 官員 （ 包括 粵海關 監督 、 廣東 的 地方官 及 各 衙門 胥吏 ） 的 榨取 卻 以 個別 的 行商 為 對象 ， 從而 必須 用 行商 個人 的 財產 來 支付 。 對於 一 個 已經 開業 的 行商 ， 官吏 們 可以 透過 兩 種 方式 向 他們 榨取 金錢 。 其一 是 藉著 將 行商 羅織到 涉外 的 走私 或 刑事 案件 ， 造成 他們 種種 的 不 方便 與 不安 ， 迫使 他們 不得不 花錢 賄賂 以 求免 。 其 二 則 是 純粹 的 勒索 。 粵海關 監督 由於 經常 要 賠補 到任 前 在 其他 財稅 職務 上 對 戶部 的 欠項 ， 對 金錢 的 需要 往往 十分 迫切 。 18 __UNDEF__ 他們 又 了 解行商 在 與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的 交易 上 有 著 鉅額 的 利潤 可 得 ， 因此 時常 強迫 行商 按照 他們 與 英國 公司 交易 的 比例 ， 每 年 交給 監督 一 筆 或多或少 的 金錢 。 以上 兩 種 榨取 加起來 ， 整 個 行商 團體 在 十八世紀 末葉 以後 ， 一 年 多達 二 、 三十萬 兩 。 不過 ， 粵 海關 監督 也 很 明白 「 擇 肥 而 噬 」 的 道理 ， 總是 向 有錢 的 行商 要 得 多 些 ， 而 向 週轉 困難 的 行商 要 得 少 些 ， 甚至於 放過 那些 極端 困難 的 行商 。 19 以上 粗略 地 檢討 了 行商 的 三 大 開支 ， 包括 了 ： （一） 設施 及 家族 的 維持費 ； （二） 所謂 炫耀性 的 消費 ； （三） 官吏 的 剝削 。 這 三 個 項目 加起來 ， 除去 已 考慮 在 成本 的 部分 不 算 ， 在 十八世紀 末 、 十九世紀 初 每 年 平均 約為 600,000 兩 上下 __UNDEF__ 【 參考表 六 】 。 同 一 時期 整 個 行商 團體 可 從 與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交易 茶葉 及 毛料 上 ， 獲得 相等 規模 甚至於 更多 的 利潤 。 換言之 ， 如果 全體 行商 都 將 他們 的 交易 限定 在 與 英國 公司 買賣 茶葉 及 毛料 上 ， 則 其 收支平衡 應該 不至於 發生 困難 ， 而 其 營業 應當 可以 維持 下去 才 對 。然 而 ， 事實 卻 與 此 相反 。 因為 行商 經手 的 交易 對象 與 內容 並 不 以 東印度 公司 買賣 的 茶葉 及 毛料 為限 。 行商 所以 必須 擴大 他們 的 營業 範圍 ， 則 是 受 其 資金 的 規模 與 週轉 的 能力 的 約束 所致 。 下 一 節 即將 探討 這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