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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熔蠟 。 「 也許 我們 溝通 良好 的 話 … … 」 她 聳聳肩 , 「 起初 我 既 憤怒 又 心痛 , 這 不用說 也 知道 。 不過 來到 山 上 以後 , 我 有 時間 反省 自己 , 並 試 著 換 個 角度 思考 , 開始 發現 也許 這 個 改變 是 往 好 的 方向 發展 , 所以 我 不再 怪 他 了 。 所以 我 的 怒氣 沒 了 , 但 仍 在 治療 心 裡 的 創痛 。 」 「 你 還 愛 他 嗎 ? 」 她 捫心自問 , 得到 一 個 確切 的 答案 , 如釋重負 地 發現 , 她 真的 對 他 毫無 眷戀 了 。 「 不 。 」 他 向 她 伸出 手 。 她 盯 著 他 的 手 瞧 , 想 知道 他 要 做 什麼 。 她 一時 萌生 瘋狂 的 念頭 , 以為 他 會 領 著 她 走進 臥室 。 她 渴望 著 他 , 千真萬確 渴望 他 , 可是 內心 感到 膽怯 , 甚至 畏懼 。 她 好 久 沒有 做愛 了 , 而且 從未 在 愛人 面前 寬衣解帶 、 露出 傷疤 。 她 猶豫不決 , 下意識 地 退縮 。 「 來 嘛 。 」 他 像是 對 一 隻 怯懦 的 動物 說話 般 好言 勸誘 , 還 勾動 一下 手指 。 她 吸 了 一口氣 , 握住 他 的 手 。 他 起身 , 把 她 從 椅子 上 拉起來 。 「 你 的 釣竿 呢 ? 」 她 呼出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的 釣竿 ? 」 「 我 好像 記得 答應 過 你 , 要 帶 你 去 夜釣 。 」 「 可是 那 個 派 … … 」 「 它 又 不會 長 腳 跑掉 , 對 吧 ? 」 她 不知所措 , 走向 擺放 釣竿 和 釣具 的 衣櫥 。 「 不用 穿 涉水褲 , 我們 只 會 站 在 河 畔 。 也 不用 準備 毛鉤 , 你 只 需要 穿 長袖 上衣 和 噴 點 防 蚊液 。 我們 不會 走 太 遠 , 但 那裡 還是 有 刺藤 和 蚊蟲 。 吉普車 上 見 。 」 咪亞 暈頭 傳向 地 走向 臥室 , 對於 心境 的 突然 轉折 依舊 困惑 不已 。 她 原本 打算 問 史都華 有沒有 談 過 戀愛 。 她 一面 在 漂亮 的 上衣 外面 套上 釣魚 襯衫 , 一面 心想 : 或許 還是 不 問 的 好 。 她 雙手 忙著 扣 釦子 , 腦 中 回想起 他 那些 桀驁不馴 的 蘇格蘭 單身 漢伯伯 叔叔 。 也許 在 那裡 能 找到 她 要 的 解答 。 她 再次 更衣 , 這 回 換下 裙子 、 改穿 釣魚褲 , 並 脫掉 涼鞋 改穿 網球鞋 。 見到 鏡 中 自己 的 映影 , 她 不禁 笑 了 出來 , 萬萬 沒想到 今晚 會 是 這樣 畫下 句點 。 她 噴 了 一點 防 蚊液 , 感覺 像 個 探險家 , 然後 出門 和 他 碰頭 。 她 步下 門廊 台階 時 , 天色 已 昏暗 。 史都華 站 在 吉普車 上 , 從 後 車廂 拉出 釣竿 。 「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他 一 見著 她 便 問道 。 「 準備 得 再 充分 不過 了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遠望 森林 。 他 與 她 十 指 交握 , 沿 河 啟程 。 她 深 吸 一 口 氣 , 緊握 他 的 手 。 她 的 左邊 是 小 河 , 右邊 只 看 得 見 闊葉樹 聳入 雲霄 的 垂直 陰影 。 行進 間 , 兩 人 的 雙腳 發出 嘎扎 巨響 , 小 樹枝 和 刺藤 刮擦 她 的 兩 腿 。 她 抬頭 仰望 天際 , 感受 晚風 輕拂 肌膚 。 在 天鵝絨 般 黑夜 的 襯托 下 , 卡羅萊納 的 月亮 是 一 片 銀色 薄片 , 幾 顆 疏落 的 星星 妝點 夜空 , 水 中 反映 著 如 夢 似 幻 的 倒影 。 「 今晚 外頭 好 美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夏季 的 深夜 是 釣 大 魚 的 最佳 時機 , 」 他 說 , 「 鱒魚 在 黑暗 中 有 極 佳 的 視力 , 因此 警覺性 較 低 。 你 聽 , 蟋蟀 在 歌唱 , 那 正 是 大 魚 渴求 的 獵物 。 要是 有 雲 遮住 月亮 一會兒 , 牠們 肯定 會 躍出 水面 。 」 沒 過 多久 , 他 停下 腳步 , 壓低 音量 說 : 「 這裡 就 行 了 。 」 他倆 站 在 覆滿 苔蘚 的 河流 轉彎處 。 在 急流 水聲 和 昆蟲 大 合唱 中 , 她 偶爾 還 能 聽到 蝙蝠 低飛 浸水 時 的 微弱 振翅聲 。 在 這些 聲響 之間 , 她 聽見 奇怪 的 水花聲 , 但 河 裡 聲音 太多 , 無法 確定 那 究竟 為 何 。 接著 她 感覺 有 人 捏 了 一下 她 的 手 , 她 從 史都華 的 反應 得知 自己 的 直覺 正確 , 她 聽見 的 那 一 聲 是 鱒魚 躍水 。 史都華 鬆開 她 的 手 , 將 一 支 小 手電筒 咬 在 嘴 裡 。 她 湊近 觀察 , 看 著 他 在 她 的 釣線 上 綁 了 一 隻 「 毛 先生 」 , 那 是 她 見 過 最 大 、 最多 毛 的 黑色 毛鉤 。 史都華 聽見 她 的 笑聲 , 金屬 手電筒 周圍 的 雙唇 向 上 揚成 一 彎 微笑 。 「 我們 先 從 飾帶式 毛鉤 開始 釣 。 」 史都華 說 。 咪亞 看 不 見 他 的 臉 , 他 低沉 的 嗓音 融為 夜晚 的 一 部分 。 「 直接 拋下 或 拋越 水面 , 再 從 水流 中 拉回來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看 不 見 我 的 毛鉤 。 」 「 沒 錯 , 但 你 可以 聽 聲音 。 注意 聆聽 異於 尋常 的 奇怪 水花聲 , 再 朝 那裡 拋竿 。 相信 我 , 你 會 感覺到 水流 。 」 她 暗 忖 : 河水 有 各 種 可能 的 聲音 。 在 黑暗 之中 , 潺潺聲 、 急流聲 、 水花聲 全 都 合為 洶湧 的 水聲 , 她 聽到 的 任何 奇怪 水花聲 可能 是 魚 、 石頭 或 熊 造成 的 。 不過 她 必須 承認 , 這 真的 很 好玩 。 她 將 釣線 短 拋入 水 中 , 任 誰 都 能 猜中 毛鉤 落在 何處 。 然而 她 感覺到 , 誠如 他 所 說 的 , 有 一 股 強勁 水流 攫住 毛鉤 , 將 它 帶 至 下游 。 她 完全 憑 直覺 , 知道 魚兒 一定 在 水 裡 某 處 。 她 心想 , 夜釣 其實 和 她 過去 幾 個 月 的 練習 沒有 多 大 差別 ; 她 盲目 地 將 釣線 拋入 水域 , 看 誰 會 上鉤 。 她 瞇起眼 , 試圖 找到 隨 水 漂遠 的 毛鉤 。 沒有 特別 的 理由 , 她 一 覺得 毛鉤 漂 得 夠 遠 , 就 將 它 拉回 。 接著 她 又 拋 一 次 竿 , 拉起 再 拋 一 次 , 漸漸 抓到 一 種 韻律 , 能夠 享受 水流 的 拉扯 、 在 黑暗 中 拋出 毛鉤 , 以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方式 與 河水 融為 一體 。 她 再 拋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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