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。 以 販 珠 為業 。 每 至 揚州 ， 未 三十 里 ， 迓 者 如 州縣 之 接督撫 … … 而 鹽賈 日候 其 門 。 遠梅 出 一 小 匣 ， 錦囊 縕裹 。 以 赤金 作丸 ， 破 之 ， 則 大珠 在 焉 。 重 者 一 粒 價 二萬 ， 輕 者 或 一萬 ， 至輕 者 亦 八千 。 爭 買 之 ， 唯恐 不可 得 。 余嘗 以 問 遠梅 ， 遠梅 曰 ： 「 所以 獻和 中堂 也 。 中堂 每 日 清晨 以 珠 作食 ， 服 此 珠 則 心竅 靈明 ， 過目 即 記 … … 。 珠 之 舊 者 與 已 穿孔 者 不 中用 ， 故 海 上 採珠 之 人 不憚 風濤 ， 雖 死 不恤 。 今日 之 貨 ， 無如 此 物 之 奇 者 也 。 」 58 為了 應付 在 上位者 的 貪婪 需索 ， 官員 們 自然 只好 轉而 剝削 百姓 。 洋商 不但 被 認為 有錢 ， 而且 能 提供 特殊 商品 ， 無疑 也 不能 倖免 。 和珅 被 查抄 時 ， 抄出 的 財產 清單 中 出現 了 大量 的 鐘錶 。 59 __UNDEF__ 而 1794年 （ 乾隆 五十九年 ） 洋商石 中和 （ 石鯨官 二 世 ， 而 益行 ） 破產 時 ， 價值 約 二十萬 兩 的 存貨 幾乎 全 都 是 鐘錶 。 東印度 公司 的 職員 推斷 這些 鐘錶 是 用來 行賄 的 。 60 粵 海關 監督 無疑 是 他 行賄 的 直接 對象 ， 但 和珅 絕對 是 這些 賄賂 的 最後 收受人 之 一 。 應付 上官 的 需索 只 是 粵海關 監督 等 廣東 官員 索賄 的 動機 之 一 。 此外 ， 除了 個人 貪婪 的 習性 外 ， 還 有 一些 制度 上 的 因素 使得 粵海關 監督 更 不得不 向 洋商 施展 巧取 豪奪 的 壓力 。 自從 乾隆 年間 開始 ， 出任 各 處 稅關 監督 的 官員 （ 大多 是 內務府 包衣 ） 必須 負責 讓 每 年 所 收 的 稅金 不少於 前 一 個 年度 的 收入 。 如 有 不足 ， 除了 要 受到 行政 上 的 處分 之外 ， 還 得 負責 賠補 差額 。 然而 由於 國內 經濟 情況 的 變化 ， 中國 國內 的 長 距離 貿易 到 了 乾隆 末年 已 處在 衰退 的 趨勢 中 ， 因而 大部分 的 關差 均 很 難 收足 稅額 。 為了 應付 此 一 趨勢 ， 嘉慶 初年 曾經 為 各 稅關 制定 了 一 個 較 低 的 稅額 標準表 ， 監督 們 只要 達到 表列 的 數字 即可 不用 賠補 ， 不再 因為 要 與 上 年 比較 而 得 一 年 多 收 過 一 年 。 然而 ， 由於 長 距離 貿易 衰退 的 趨勢 沒有 改變 ， 絕大多數 的 稅關 收入 仍 在 遞減 之中 ， 每 個 監督 在 離任 時 都 為 自己 招來 一 大 筆 債務 。 僅有 的 例外 是 粵海關 。 由於 中外 貿易 的 繁榮 ， 稅收 年年 都 在 成長 之中 。 粵海關 監督 一般 都 不會 在 職務 上 增加 新 的 債務 。 政府 為了 調劑 在 其他 關差 任上 因為 賠補 稅餉 缺額 而 積欠 債務 的 內務府 官員 ， 最後 都 把 他們 派到 粵海關 擔任 監督 。 表面 上 ， 這些 監督 因為 不會 增添 債務 ， 因此 可以 從容 籌款 。 實際 上 等於 也 默許 了 監督 們 在 廣州 以 非法 的 方式 取得 償債 所 需 的 款項 。 61 由於 賠補 欠帑 以及 應付 餽贈 上司 而 來 的 財政 壓力 ， 粵海關 監督 自然 就 只有 訴諸 剝削 洋商 的 手段 以 取得 金錢 了 。 他們 榨取 洋商 的 一般 情形 ， 照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職員 的 記載 ， 監督 蘇楞額 （ 在職 ： 乾隆 五十八年 八月 至 五十九年 九月 ） 離任 時 ， 共 帶走 了 超過 三十萬 兩 的 銀子 。 其 繼任 者 舒璽 （ 在職 ： 乾隆 五十九年 十月 至 嘉慶 元年 七月 十四日 ） 到任 後 ， 於 六 個 月 內 即已 收受 了 二十四萬 元 （ 約 十七萬兩 ） 。 由此可見 粵海關 監督 貪婪 的 一斑 。 大致 說來 ， 粵海關 監督 每 年 取自 洋商 的 金額 約 在 二 、 三十萬 兩 之間 。 62 粵 海關 監督 向 洋商 榨取 賄賂 的 途徑 主要 有 三：一 是 在 有 人 申請 成立 新 洋行 或者 舊 洋行 更換 行東 （ 即 洋商 ） 等 場合 ， 監督 因為 握有 核准 執照 的 權力 ， 因而 能 向 當事人 需索 大 筆 金錢 ； 二 是 藉著 將 洋商 羅織 到 莫須有 的 罪名 下 ， 造成 當事人 極 大 的 不 方便 ， 因而 只好 拿 錢 出來 賄賂 求免 ； 第三 種 則 是 赤裸裸 的 直接 索取 。 最後 這 種 情形 在 嘉慶 初年 起 甚至 還 有 「 制度化 」 的 傾向 ！ 大約 自 1796年 起 ， 粵 海關 監督 乾脆 按照 個別 洋商 與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交易 數額 的 多寡 ， 每 一 份 交易 （ 東印度 公司 將 其 交易 分成 二 、 三十 個 等份 ， 每 家 洋行 可能 擁有 一 個 到 數 個 等份 ） 的 所有人 交給 他 一定 數額 的 現金 。 以 1806年 為 例 ， 每 一 份 交易 要 交出 三 到 四千 元 ； 而 1812年 時 每 份 交易 的 持有人 要 交出 八千 元 ！ 63 在 廣州 的 對 外 貿易 上 ， 潘有度 的 時代 與 他 父親 潘文巖 所 處 的 時代 也 有 顯著 的 差異 。 造成 此 種 差異 的 變化 始於 潘文巖 在世 時 ， 但 在 潘有度 的 時代 才 對 廣州 貿易 產生 重大 的 影響 。 這些 變化 差不多 都 發生 在 1784年 ， 當時 潘有度 已 在 潘文巖 的 同 文行 中 擔任 左右手 。 1784年 所 發生 的 重大 事件 可 分 幾 個 方面 來 觀察 ： 首先 為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開始 成為 中國 茶葉 的 支配性 出口 者 。 中國 茶葉 在 歐洲 的 最終 市場 主要 為 英國 ， 但 在 當時 除了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之外 ， 其他 歐陸 的 商人 也 自 中國 進口 茶葉 到 歐洲 。 英國 的 法律 禁止 這些 歐陸 商人 將 茶葉 賣到 英國 ， 但 因 英國 茶稅 （ 包括 進口稅 與 國內 通過稅 ） 過 高 ， 歐陸 商人 乃 將 其 自 中國 進口 的 茶葉 走私 傾銷到 英國 ， 造成 英國 財政 收入 的 重大 損失 。 為 了 對付 這 個 問題 ， 英國 國會 在 1784年 通過 了 首相 庇特 （ William Pitt ） 所 提 的 「 折抵 法案 」 （ The Commutation Act ） ， 大幅度 降低 茶稅 （ 由 原來 平均 125% 左右 遽減 為 劃一 的 12.5% ） ， 因而 招致 的 財政 損失 則 以 收取 一 種 名為 「 窗戶稅 」 （ Window Tax ） 的 新 稅 來 補足 。 這 個 措施 不但 大幅度 減低 了 走私客 的 利潤 ， 從而 解決 了 走私 的 問題 ； 同時 由於 英國 國內 的 茶價 也 大幅度 降低 ， 更 促成 英國人 飲茶 風氣 的 盛行 。 結果 一方面 整個 歐洲 對 中國 茶葉 的 需要 大量 增加 ， 另一方面 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