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 倍 於 原額 的 罰款 。 141 __UNDEF__ 稍後 ， 潘長耀 因 所 保 的 東印度 公司 船 「 昔巾 西沙 來 的號 」 （ the Cirencester ） 涉及 一 件 四十八 疋 羽紗 （ camlets ） 的 走私案 ， 被 佶山 處以 一百 倍 於 原稅額 的 懲罰 。 即 在 原 關稅 之外 ， 潘長耀 被迫 繳交 48,384 兩 （ 即 西班牙 銀元 67,200 元 ） 的 罰款 ， 這 是 一 筆 相當 大 的 數目 ， 對 正式 開業 才 四 年 的 麗泉行 而言 是 個 很 沉重 的 負擔 。 雖然 潘長耀 是 潘有度 的 堂兄弟 ， 而且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也 請求 潘有度 出面 干涉 ， 希望 能 減輕 潘長耀 罰款 的 數額 。 但是 潘有度 卻 以 包括 兒女 婚事 在 即 等 托辭 為 藉口 而 拒絕 為 潘長耀 向 兩廣 總督 或 粵海關 監督 交涉 。 142 第二 個 例子 則 與 倪秉發 （ 倪榜官 ， 達成行 ） 有關 。 倪秉發 自 充當 洋商 以來 ， 經營 狀況 一直 不佳 ， 周轉 極度 困難 ， 一再 瀕於 破產 邊緣 。 而 在 1803年 時 幾乎 要 立即 倒閉 。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為 他 請求 潘有度 出面 幫 他 度過 難關 。 潘有度 卻 斷然 拒絕 ， 理由 是 他 自己 在 北京 與 南京 （ 即 華北 與 江蘇 一帶 ） 均 有 廣泛 的 交易 ， 不可能 介入 倪秉發 的 事務 ， 以免 使 他 個人 的 商譽 受到 影響 ， 進而 使 他 的 事業 合夥人 退出 與 他 合作 的 行列 。 143 潘有度 不僅 不 願 介入 倪秉發 的 事務 ， 而且 他 還 試圖 阻止 他 的 親人 捲入 倪秉發 的 困難 中 。 潘有度 有 一 名 女婿 ， 名叫 Foqua （ 科官 ？ ） ， 為 倪秉發 的 至交 。 他 願意 出面 替 倪秉發 處理 洋行 事務 ， 助 他 脫離 難關 。 潘有度 斷然 反對 。 Foqua 原來 替 潘有度 經理 一 家 絨布店 。 潘有度 威脅 他 ， 如果 他 執意 為 倪秉發 處理 行務 ， 則 他 必須 立即 結清 帳目 ， 並且 交出 為數 不 小 的 帳面 結餘 。 144 __UNDEF__ 這 年 夏 初 ， Foqua 伴隨 倪秉發 前往 澳門 ， 與 在 當地 「 壓冬 」 的 東印度 公司 廣州 委員會 研商 解決 倪秉發 困境 的 辦法 。 事 為 潘有度 發覺 ， 潘有度 立即 透過 Foqua 的 母親 寫信 將 他 召回 廣州 。 145 __UNDEF__ Foqua 後來 還是 私底下 幫 了 倪秉發 的 忙 ， 暫時 解決 了 達成行 的 難題 ， 但 畏於 潘有度 的 權威 ， 終究 不 敢 正式 公開 為 倪秉發 工作 。 146 __UNDEF__ 潘有度 這 種 不 願 自己 或 親人 介入 的 態度 ， 顯然 是 怕 一旦 達成 行 破產 ， 自己 會 被 捲入 。 這樣 的 顧慮 並非 毫無 因由 ， 潘有度 本人 在 1790年代 的 經歷 使 他 確實 有 理由 這麼 想 。 而 事實 也 證明 達 成行 並 不能 支撐 多久 ， 它 在 1810年 終告 完全 破產 。 潘有度 與 Foqua 當時 大概 都 與 倪秉發 無 所 瓜葛 ， 因此 不必 出面 為 達成行 清理 債務 。 同時 ， 潘有度 當時 已 因 退休 而 失去 洋商 的 身分 ， 因此 也 沒有 參與 全體 洋商 分攤 賠償 達成 行夷債 的 義務 。 潘有度 的 成功 與 他 慎選 交易 對手 也 有 關係 。 他 的 父親 潘文巖 曾 與 瑞典 商人 交易 。 在 十八世紀 末 ， 我們 也 看到 潘有度 與 瑞典 、 丹麥 商人 來往 的 記載 。 但 對 十八世紀 末 以來 新興 的 港腳 商人 與 美國 商人 ， 卻 只有 選擇性 的 交易 。 所以 當 伍秉鑑 、 潘長耀 等 洋商 都 捲入 美國 商人 的 壞 債 糾紛 時 ， 或 像 伍國釗 （ 釗官 ，源 順行 ） 、 沐士方 （ 方官 ， 萬成行 ） 等 洋商 因 與 港腳 商人 交易 而 蒙受 重大 損失 的 情形 ， 都 沒有 發生 在 潘有度 身 上 。 147 潘有度 的 事業 也 不僅 限於 洋行業 。 可能 他 還 繼續 他 父親 的 南洋 貿易 事業 。 或許 因為 這 個 緣故 ， 他 雖然 已 是 定居 於 廣州 的 潘能敬堂 第二 代 ， 但 仍 與 故鄉 保持 密切 的 關係 。 例如 1789年 10月 8日 ， 他 便 提供 英國 公司 有關 一 艘 港腳船 在 廈門 以 船艙 漏水 為 藉口 而 獲准 就地 開艙 卸貨 的 消息 。 148 __UNDEF__ 我們 已 曾 提到 他 擁有 一 家 絨布行 ， 此外 他 還 擁有 多 家 夷館 。 其中 至少 包括 了 豐泰行 、 保和行 及 隆順行 。 這 幾 家 夷館 分別 租予 英 、 美 商人 ， 而 在 1810年 時 著手 進行 出售給 潘長耀 的 手續 ， 但 後來 卻 因 官方 的 阻撓 ， 這 筆 交易 並 沒有 成功 。 潘有度 因此 繼續 擁有 這些 夷館 ， 享有 收租 的 權利 。 149 總之 ， 潘有度 在 茶葉 上 的 經營 建立 有 很 高 的 商譽 ， 得到 英國 東印度 公司 極 大 的 信任 ， 不但 享有 很 大 的 交易 配額 ， 而且 能 得到 比 其他 洋行 商人 更 高 的 售價 ， 從而 累積 大量 利潤 。 他 審慎 地 選擇 交易 對象 ， 聰明 地 避免 捲入 於 己不利 的 瓜葛 ， 事先 防止 了 許多 不 必要 的 損失 。 至於 他 在 洋行業 以外 所 從事 的 其他 商業 行為 ， 顯然 對 他 的 財富 累積 也 有所 幫助 。 六 、 結語 潘有度 充當 洋商 的 年代 ， 中國 對 外 貿易 的 規模 日見 擴張 ， 但 絕大多數 的 洋商 卻 陷入 周轉不靈 的 窘境 。 在 同樣 的 環境 下 ， 潘有度 卻 能 平穩 地 度過 這 個 驚濤駭浪 的 時代 ， 成功 地 積聚 大量 的 財富 。 以上 的 研究 發現 他 是 一 位 能 準確 掌握 各 方面 訊息 ， 並 能 謹慎 小心 地 處理 事務 的 人 。 他 一方面 懂得 追求 低 風險 、 高 利潤 的 商業 經營 ， 一方面 也 有 迴避 或 減輕 損失 的 智慧 。 在 他 父親 留下 的 良好 基礎 上 ， 他 的 傑出 能力 得到 充分 地 發揮 ， 因此 他 的 成功 在 眾 洋商 中 雖 屬 異數 ， 但 絕對 不 是 意外 。 ── 原刊 於 張彬村 主編 ， 《 中國 海洋 發展史 論文集 》 ， 第五 輯 （ 臺北 ： 中央 研究院 中山 人文 社會 科學 研究所 ，1993 ） ， pp .
 
__UNDEF__ 245 - 300 。 前言 本 文 的 目的 在 探討 清代 中葉 廈門 海 上 貿易 的 演變 。 時間 的 上限 為 1727年 ， 即 雍正 五年 。 1 這 一 年 清廷 取消 了 康熙 五十六年 （1717） 禁止 中國人 前往 南洋 貿易 的 禁令 。 時間 的 下限 為 1833年 ， 即 道光 十三年 ， 也 就是 有關 廈門 的 重要 文獻 《 廈門志 》 終止 記事 的 一 年 。 在 這 一百多 年 當中 ， 廈門 的 海 上 貿易 大致 經歷 了 一 段 由 興起 、 繁榮 到 衰退 的 過程 。 要 討論 廈門 （ 或 其他 海港 ） 貿易 的 演變 ， 最 理想 的 情形 是 分析 進出 這 個 港口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