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價 ， 從而 累積 大量 利潤 。 他 審慎 地 選擇 交易 對象 ， 聰明 地 避免 捲入 於 己不利 的 瓜葛 ， 事先 防止 了 許多 不 必要 的 損失 。 至於 他 在 洋行業 以外 所 從事 的 其他 商業 行為 ， 顯然 對 他 的 財富 累積 也 有所 幫助 。 六 、 結語 潘有度 充當 洋商 的 年代 ， 中國 對 外 貿易 的 規模 日見 擴張 ， 但 絕大多數 的 洋商 卻 陷入 周轉不靈 的 窘境 。 在 同樣 的 環境 下 ， 潘有度 卻 能 平穩 地 度過 這 個 驚濤駭浪 的 時代 ， 成功 地 積聚 大量 的 財富 。 以上 的 研究 發現 他 是 一 位 能 準確 掌握 各 方面 訊息 ， 並 能 謹慎 小心 地 處理 事務 的 人 。 他 一方面 懂得 追求 低 風險 、 高 利潤 的 商業 經營 ， 一方面 也 有 迴避 或 減輕 損失 的 智慧 。 在 他 父親 留下 的 良好 基礎 上 ， 他 的 傑出 能力 得到 充分 地 發揮 ， 因此 他 的 成功 在 眾 洋商 中 雖 屬 異數 ， 但 絕對 不 是 意外 。 ── 原刊 於 張彬村 主編 ， 《 中國 海洋 發展史 論文集 》 ， 第五 輯 （ 臺北 ： 中央 研究院 中山 人文 社會 科學 研究所 ，1993 ） ， pp .
 
__UNDEF__ 245 - 300 。 前言 本 文 的 目的 在 探討 清代 中葉 廈門 海 上 貿易 的 演變 。 時間 的 上限 為 1727年 ， 即 雍正 五年 。 1 這 一 年 清廷 取消 了 康熙 五十六年 （1717） 禁止 中國人 前往 南洋 貿易 的 禁令 。 時間 的 下限 為 1833年 ， 即 道光 十三年 ， 也 就是 有關 廈門 的 重要 文獻 《 廈門志 》 終止 記事 的 一 年 。 在 這 一百多 年 當中 ， 廈門 的 海 上 貿易 大致 經歷 了 一 段 由 興起 、 繁榮 到 衰退 的 過程 。 要 討論 廈門 （ 或 其他 海港 ） 貿易 的 演變 ， 最 理想 的 情形 是 分析 進出 這 個 港口 的 商品 價值 的 變化 。 可惜 這樣 的 材料 甚為 缺乏 。然而 海 上 貿易 畢竟 非 由 船隻 來 運載 不可 ， 因此 船隻 數目 及 其 總載 重量 的 變化 應該 也 可以 用來 觀察 整 個 貿易 演變 的 趨勢 。 其次 ， 依 清朝 的 制度 ， 船隻 進 、 出口 都 必須 經由 牙行 報關 、 納稅 ， 因此 牙行 數目 的 增減 及 其 生意 的 隆替 也 可以 作為 整 個 貿易 景氣 與否 的 指標 。 最後 ， 進 、 出口 貿易 都 必須 納稅 。 廈門 海關 稅收 的 消長 ， 或多或少 也 反映 了 當地 海 上 貿易 的 興衰 起落 。 清代 中葉 廈門 的 海 上 貿易 幾乎 全 是 中國 船隻 的 天下 。 外國 船隻 極少 ， 可以 不必 加以 考慮 。 2 __UNDEF__ 中國 船隻 因為 航線 的 不同 ， 依 廈門 一帶 當時 的 習慣 ， 分為 「 商船 」 及 「 洋船 」 兩 大 類 。 3 「 商船 」 乃 從事 中國 沿海 貿易 的 船隻 ； 「 洋船 」 則 從事 國外 貿易 。 廈門 洋船 前往 貿易 的 國外 地區 原本 有 南洋 、 日本 兩 地 。 南洋 的 貿易 在 雍正 五年 取消 禁令 後 ， 大抵 維持 著 相當 程度 的 規模 。 日本 的 貿易 則 自 康熙 末年 以來 即已 急遽 地 衰退 ， 以致於 在 清代 中葉 廈門 的 海 上 貿易 中 不再 佔有 任何 份量 。 4 可以 說 ， 清代 中葉 廈門 洋船 的 貿易 地點 只有 南洋 一隅 。 由於 船隻 有 商船 與 洋船 之 分 ， 因此 為 這些 船隻 報關 、 納稅 的 牙行 也 就 順理成章 地 分為 商行 與 洋行 兩 大 類 。 同理 ， 廈門 海關 的 稅收 也 就 分成 商稅 與 洋稅 兩 個 科目 。 以下 便 依 這樣 的 分類 對 廈門 海 上 貿易 的 演變 加以 觀察 ， 並 提出 一些 粗淺 的 分析 ， 請 讀者 指教 。 一 、 洋船 與 商船 對於 船隻 的 大小 、 數量 的 多寡 以及 總 載重量 的 變化 ， 我們 大致上 可以 從 航程 遠近 、 個別 船隻 的 載重量 、 船隻 的 體積 、 水手 人數 、 船隻 造價 ， 以及 每 年 船隻 出口 、 進口 的 數目 等 方面 加以 探討 。 1 .
 
__UNDEF__ 洋船 前面 已經 提及 廈門 洋船 貿易 的 主要 目的地 為 南洋 地方 。 《 廈門志 》 云 ： 服賈 者 ， 以 販 海 為 利藪 ， 視 汪洋巨 浸 如衽席 。 … … 外 至 呂宋 、 蘇祿 、 實力 、 噶喇 吧 ， 冬 去 夏 回 ， 一 年 一 次 。 5 藍鼎元 的 〈 南洋 事宜書 〉 則 云 ： 南洋 番族 最多 ： 呂宋 、 噶喇吧 為 大 ； 文萊 、 蘇祿 、 麻六甲 、 丁機宜 、 啞齊 、 柔佛 、 馬承 、 吉里門 等 數十 國 皆 渺小 。 … … 安南 、 占 城勢 與 兩 粵 相接 ； 此外 有 東 【 柬 】 埔寨 、 六坤 、 斜仔 、 大泥 諸 國 ， 而 暹羅 為 西南 之 最 。 6 以上 兩 段 文字 所 提到 的 南洋 地方 即 今日 菲律賓 、 中南半島 、 印度尼西亞 （ 蘇門答臘 、 爪哇 、 婆羅洲 、 西里伯 ） 及 蘇祿群島 一帶 。 【 參考 圖 一 】 這些 地方 距離 下門 遠近 不同 ， 因此 廈門 當地 的 習慣 就 依 其 往來 的 地方 將 洋船 分成 大 船 、 中船 、 次中船 及 小 船 等 四 個 等級 。 乾隆 二十九年 ， 奉派 到 廈門 查案 的 欽差裘 曰 修 、 舒赫德云 ： 廈門 出入 洋船 ， 以 往來 噶喇吧 、 馬辰 者 為 大 船 ； … … 往 網加薩 等 處 者 為 中船 ； … … 往 把 打 、 一 老戈 者 為 小 船 ； … … 其餘 各 項 洋船 俱酌 中 作為 次中船 。 7 這 四 個 等級 的 劃分 是 廈門 洋行 為 分攤 同行 所 負擔 的 各 項 開支 （ 主要 為 應付 官員 的 需索 ） 而 定下 的 標準 。 雖然 這裡 提到 的 只 是 洋船 的 目的地 ， 但是 劃分 的 標準 顯然 與 船隻 本身 的 大小 有 絕對 的 關聯 。 關於 洋船 的 大小 ， 從 載重量 上 來 說 ， 福州 將軍 新柱 於 乾隆 十六年 的 一 個 奏摺 提到 ： 洋 商船 大 者 載貨 七 、 八千 石 ， 其次 載貨 五 、 六千 石 。 8 這 是 廈門 洋船 的 情形 。 乾隆 十七年 兩廣 總督 阿里袞 的 奏摺 提及 一 位 名叫 林權 的 本 港 洋船商 自 暹羅 返回 廣州 。 除了 其他 貨物 之外 ， 還 載米 五千一百餘 石 。 9 則 廣州 的 洋船 恐怕 也 有 載重 七 、 八千 石 的 能力 ， 與 廈門 的 大 洋船 相仿 。 自 乾隆 以後 ， 閩 、 廣洋商 自 暹羅 進口 米穀 很 受 清朝 政府 的 鼓勵 ， 訂有 減稅 等 獎勵 辦法 。 10 __UNDEF__ 於是 大多數 的 廈門 洋船 回航 時 都 同時 載回 一些 米穀 。 據 福建 水師 提督 李有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