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合 史實 。 《 大德 南海志 》 所 記 的 單馬令 為 統治 馬來半島 地峽 以 南東岸 地區 的 大國 ， 正 是 三佛齊 帝國 瓦解 的 過程 中 ， 滿剌加 （ 麻六甲 ， Malacca 或 Melaka ） 興起 前 一 段 期間 的 事 。 同 一 時間 ， 從 闍耶跋摩七世 統治 後期 開始 ， 單馬令 先 是 與 華富里 的 統治 者 分疆 而 治 ， 繼而 成為 後起 的 泰人 王朝 之 屬國 ， 以 「 十二 生肖 城邦 」 體制 統治 馬來半島 大部分 的 地方 ， 一如 《 大德 南海志 》 所 記 。 50 過去 以 Tambralinga （ 今 赤野 或今 那 空 是 貪瑪叻 ） 為 中心 的 登流 眉疆界 大概 以 赤野 、 北大 年 為 南北 兩 端 ， 十二世紀 末 、 十三世紀 初 以後 則 乘 過去 控制 馬來半島 南段 之 三 佛 齊國 瓦解 之 際 ， 取而代之 ， 奄有半島 南段 廣大 的 地方 ， 從而 被 誤認為 另外 一 個 國家 ， 其實 其 中心 （ 國都 ） 仍 是 Tambralinga 。 《 島夷誌略 》 比 《 大德 南海志 》 晚出 四 、 五十 年 。 該 書 提到 在 馬來半島 南段 有 「 丹馬令 」 這 個 小邦 。 這 個 「 丹馬令 」 的 中文 讀音 雖然 與 「 單馬令 」 相同 ， 但 依 《 島夷 誌略 》 的 描述 ， 實有 可能 是 指 半島 南段 ， 屬於 單馬令 的 小邦 Tembeling 。 讀音 為 「 單馬令 」 或 「 丹馬令 」 這樣 的 馬來半島 地名 ， 或許 是 十四世紀 中葉 左右 中國 航海家 心 中 既有 的 認知 。 汪大淵 在 接觸到 "Tembeling" 這 個 地名 時 ， 就 自然 地 把 用來 稱呼 整 個 Tambralinga 的 地名 用到 Tembeling 這 個 小 地方 上 來 了 。 關於 三佛齊 與 馬來半島 的 關係 ， 或 其 與 登流眉 （ 單馬令 ） 的 複雜 關係 ， 現在 不能 細論 。 其實 ， 三佛齊 究竟 建都 何處 ， 爭議 就 很 不少 。 有 人 主張 是 在 蘇門答臘 的 巴鄰 旁 （ Palembang ） 附近 ， 但 也 有 不少 學者 主張 可能 在 赤野 （ Chaiya 可能 為 室利佛 逝 Sri Vijaya 之 "jaya" 的 變形 ） 或 那 空 是 貪 瑪叻 。 此 與 本 文 非 直接 相關 ， 暫略 。 51 從 以上 的 論證 推斷 ， 「 登流眉 」 與 狹義 的 「 單馬令 」 應該 是 指 同 一 個 地方 ， 特別 是 指 以 Tambralinga= Nagara Sri Dharmaraja 為 中心 之 地域 。 不過 ， 「 單馬令 」 這 個 地名 出現 後 不久 ， 這 個 政權 所 控制 的 地方 就 往 南 拓展到 馬來半島 南段 大多數 的 土地 。 四 、 登流 眉沉 香登流眉 的 物產 如 《 諸蕃志 》 等 書 所 記 ， 固有 多 種 ， 但 最 主要 的 卻 只 有 沉香 一 項 。 湊巧 的 是 ： 沉香 是 宋代 海 上 貿易 最 重要 的 進口品 。 宋 、 元 時代 的 海 上 貿易 ， 從 進口 方面 而 言 ， 除了 犀角 、 象牙 等 珠寶類 外 ， 無論 是 質 還是 量 ， 都 以 「 香藥 」 為 最 重要 。 前輩 學者 如 林天蔚 、 山田憲太郎 、 O. W. Wolters 等 言 之 已詳 。 不過 ， 幾 位 學者 多 據 北宋 畢仲衍 的 《 中書 備對 》 （ 引 在 《 粵海 關志 》 ） ， 以 抽收 乳香 的 多寡 定明州 、 泉州 與 廣州 的 高下 ， 推斷 乳香 在 進口貨 中 的 重要性 最 高 ， 其實 這 個 方法 並 不 正確 。 乳香 只有 產 在 阿拉伯半島 南端 及 非洲 東岸 一帶 ， 進口到 中國 後 ， 單價 很 高 ， 普及 困難 ， 消費量 遠 不及 沉香 是 理所必然 。 正 因 其 價值 高 ， 因此 自 東南亞 海路 前來 宋朝 朝貢 的 團體 ， 經常 在 沿途 取得 乳香 以為 貢品 。 在 宋代 ， 貢品 以外 的 乳香 是 完全 禁榷 的 物資 ， 進口 後 全 都 由 政府 收買 ， 因此 進口量 有 完整 的 數字 可 尋 。 但 沉香 於 抽分 之後 ， 可以 「 放 通行 」 交易 。 政府 雖 有 和 買 ， 民間 自由 流通 的 數量 卻 更 大 。 因為 通常 不用 作 貢品 ， 也 不 禁榷 ， 所以 沉香 不若 乳香 受到 市舶官 百分之百 的 重視 。 其實 ， 若 從 宋 真宗 的 詩 及 葉庭珪 （ 一 作 廷珪 ） 的 論述 ， 都 可以 推知 沉香 在 宋代 進口 香料 中 的 重要 地位 。 52 沉香 之 重要 地位 可 由 以下 引文 證實 ： 葉夢得 的 《 石林燕語 》 在 建炎 二年 （1128） 編集 成書 ， 主要 記 北宋 之 事 。 其 卷 二 ， 〈 內香 藥庫 〉 條云 ： 內香 藥庫 在 謻門 外 ， 凡 二十八 庫 。 真宗賜 御製 七言 二韻詩 一 首 為 庫額 曰 ： 每 歲 沉香 來 遠裔 ， 累朝 珠玉實 皇居 ； 今辰 內府 初 開處 ， 充牣 尤宜 史筆書 。 該 段 文字 所 提及 的 謻門 ， 依 同 書卷 一 指稱 「 東華門 直 北 有 東 向 門 ； 西 與 內東門 相直 ， 俗 為 之 謻門 ， 而 無 牓 。 」 則 內香 藥庫 當 在 東 向 門 外 。 以上 引文 係 以 清咸 豐 間 葉珽琯 、 胡珽 校本 （ 「 琳瑯 秘室 叢書 」 本 ） 為 依據 。 依 該 版本 ， 真宗詩 的 第一 句 為 「 每 歲 沉香 來 遠裔 」 。 但 楊武 刻本 （ 正德 元年 ，1506） 及 「 稗海 」 本 ， 「 沉香 」 兩 字 均 作 「 沉 、 檀 」 。 即使 作 「 沉 、 檀 」 ， 也 表示 雖然 有 從 進貢 與 禁榷 獲得 的 乳香 ， 宮 中 所 藏 香料 ， 也 不 以 乳香 為主 ， 反倒 是 以 沉香 、 檀香 分占 鰲頭 。 在 真宗 （ 998 - 1022 ） 時 ， 即 十一世紀 初 ， 內府 所 藏 香料 中 ， 沉香 至少 是 極 重要 的 一 項 。 53 沉香 的 主要 產地 實 為 中南半島 ， 特別 是 當時 的 真臘 及 其 屬國 。 真臘 因為 盛產 沉香 ， 所以 阿拉伯人 將 之 稱為 「 沉香 之 國 」 。 三宅一郎 、 中村哲夫 ， 《 考證 真臘 風土記 》 54 __UNDEF__ 說真臘 以 產 沉香 出名 ， 阿拉伯人 稱 之 為 "al-Kumar" ， 即 「 Comar＝ 沉香 」 之 國 。 現在 住在 柬埔寨 和 越南 的 華僑 稱 柬埔寨 為 「 高棉 」 或 「 高綿 」 ， 即為 "Comar" 的 譯音 ， 也 正 是 「 沉香 之 國 」 的 意思 。 55 看過 日本 放送會社 （ NHK ） 製作 的 「 海 上 絲綢 之 路 」 的 人 ， 或許 會 以為 最 可 寶貴 的 沉香 是 產 於 越南 ， 而 被 日本人 稱為 「 伽羅 」 的 奇楠香 。 的確 ， 元 、 明 以後 ， 中國人 盛稱 奇楠香 ， 以為 是 沉香 之 最 ， 但 宋代 所 貴重 的 還不是 這 種 產品 。 奇楠 香 產 在 占 城 。 北宋 丁謂 的 〈 天香傳 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