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 、 銀 、 銅 之類 的 貨幣 金屬 了 。 依據 新井 白石 （ 1667 - 1725 ） 的 估計 （ 《 折柴記 》 ） ， 1600 至 1706年 間 ， 日本 總共 出口 了 黃金 7,192,800 兩 ， 白銀 112,268,700 兩 ， 銅 2,000,228,997 斤 。 日本 所以 有 能力 支付 這麼多 貨幣 金屬 ， 尤其 是 大量 的 銀 和 銅 ， 乃 係 拜 十六世紀 以來 金 、 銀 、 銅礦 大量 發現 與 開採 ， 並且 從 中國 及 朝鮮 引進 較 佳 的 冶煉 技術 之 賜 。 金 、 銀礦 的 生產 在 十七世紀 中葉 以後 急遽 地 減產 ， 而 銅 就 成 了 唯一 的 支付 手段 。 大體 而 言 ， 十七世紀 前 半 日本 有 足夠 的 貨幣 金屬 以 支付 中國 生絲 及 絲綢 製品 的 價格 ， 因此 日本 方面 關心 的 重點 在於 絲類 產品 的 進口 價格 與 國內 行銷 的 問題 ， 而 不 在 金 、 銀 、 銅 的 外流 問題 。 反之 ， 十七世紀 後 半 貨幣 金屬 的 出口 就 成為 幕府 當局 關注 的 焦點 ， 從而 採取 了 一 系列 限制 貨幣 金屬 出口 與 限制 與 貿易 對手 國 雙邊 貿易 總額 的 措施 。 本 文 旨在 討論 十七世紀 前 半 中國 生絲 及 絲綢 製品 如何 銷往 日本 ， 以及 相應 於 管理 這些 商品 而 成立 的 日本 「 絲割符 」 制度 的 沿革 ， 藉以 瞭解 當時 絲類 產品 貿易 的 實情 。 要言之 ， 此時 中 日間 的 直接 貿易 為 明朝 （ 1368 - 1644 ） 政府 所 禁止 ， 因此 整 個 貿易 係 以 迂迴 的 方式 來 進行 。 參與 這 項 貿易 的 主要 商人 ， 在 1620年代 以前 為 葡萄牙人 ， 他們 以 澳門 為 中繼點 從事 這 項 貿易 。 十七世紀 初年 ， 中國人 、 日本人 與 荷蘭人 開始 扮演 重要 的 角色 。 他們 經由 南洋 向 日本 提供 中國 生絲 及 絲綢 製品 ， 而 在 1620年代 取代 已經 式微 的 葡萄牙人 。 日本 船 出海 必須 事先 取得 幕府 的 許可狀 （ 稱為 「 御朱 印狀 」 ） 。 隨著 幕府 「 鎖國 」 政策 的 施行 ， 自 1635年 起 停止 發行 這 種 許可狀 ， 日本人 也 退出 了 這 個 舞臺 。 留下來 的 自然 就 剩下 中國人 與 荷蘭人 了 。 為了 避免 日本 國內 的 商人 因為 搶購 進口 的 絲類 產品 而 引起 絲價 的 大幅度 上揚 ， 1604年 ， 在 幕府 的 授意 下 ， 日本 三 個 主要 商業 城市 的 絲商 合組 了 一 個 叫作 「 絲割 符仲 間 」 的 公會 。 這 個 公會 根據 市場 的 行情 或 自己 主觀 的 判斷 決定 一 個 當期 的 統一 價格 ， 進口 者 只 能 選擇 出售 或 不 出售 ， 而 不能 要求 不同 的 價格 。 不過 ， 如果 進口 者 接受 此 一 價格 ， 則 該 公會 有 義務 全數 買下 其 進口品 。 這 種 以 統一 價格 全數 購買 的 制度 即為 「 絲 割符 制度 」 ， 西文 稱為 "pancada" 或 "pancado" 制度 。 日本人 最初 只 要求 葡萄牙人 接受 這 個 作法 。 但 在 葡萄牙人 式微 之後 ， 1631年 中國 商人 被 要求 依 此 方式 交易 ， 兩 年 後 荷蘭人 也 步入 中國人 的 後塵 。 到 了 1650年代 ， 中國 大陸 處於 明 、 清 之 際 的 動亂 中 ， 生絲 及 絲綢 製品 的 供給 受到 影響 。 同時 中 、 日 之間 的 海 上 交通 也 完全 受到 鄭成功 的 控制 ， 進口 者 只有 取得 他 的 許可 才 可能 將 商品 運到 日本 。 在 此 情況 下 ， 日本 方面 一 則 因 生絲 及 絲織品 進口 數量 太少 ， 再則 進口 者 大都 不 願 接受 絲 割符 價格 ， 1655年 便 把 絲 割符 制度 廢止 了 。 ── 原刊 於 North Pacific Studies Center ed. , The North Pacific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( Porceedings of the Great Ocean , Volume Two ) __UNDEF__ ( Portland: Oregon Historical society press , 1992 ) , pp. 11-52 .
 
人生 到處 知 何似 ， 應 似 飛鴻 踏 雪泥 。 泥 上 偶然 留 指爪 ， 鴻飛 那 復計 東西 。 老僧 已 死成 新涂 ， 壞壁 無由 見 舊題 。 往日 崎嶇 還 記否 ， 路 長人 困蹇 驢嘶 。 ── 蘇軾 ， 〈 和子 由 黽池 懷舊 〉 前言 十五世紀 末 開始 的 歐洲人 地理 探險 與 所謂 的 「 地理 大 發現 」 ， 目標 在 探尋 歐洲 與 印度 及 中國 之間 的 海 上 通道 ， 藉以 利用 這 條 交通 路線 發展 歐洲 與 亞洲 之間 的 貿易 。 最早 出現 在 中國 海域 的 是 葡萄牙人 ， 第一 次 出現 大約 在 1514年 左右 。 十六世紀 上 半 葉 葡萄牙人 在 廣東 到 浙江 的 中國 海域 嘗試 各 種 可能 的 貿易 機會 。 1554年 獲得 允准 ， 1557年 起 定居 在 澳門 。 葡萄牙人 在 澳門 的 定居 給 中國人 ， 特別 是 廣州 附近 一帶 的 中國人 一 個 方便 接觸 歐洲人 與 歐洲 文明 的 機會 。 差不多 從 那 個 時候 起 ， 就 開始 有 華人 利用 歐洲 船舶 前往 歐洲 。 不過 ， 東南亞 亦 早 有 華人 流寓 ， 葡萄牙人 在 1509年 時 就 在 馬六甲 遭遇 過 華人 。 隨後 荷蘭 、 西班牙 和 英國人 也 陸續 在 東南亞 建立 殖民地 。 由於 從事 建設 、 商業 與 生產 事業 的 必要 ， 歐洲 殖民 者 招徠 了 許多 華人 到 東南亞 居住 。 僑居 海外 的 華人 也 有 機會 造訪 歐洲 。 到 了 十八世紀 初 ， 歐洲 的 貿易 公司 陸續 在 廣州 開業 ， 他們 的 船舶 常川 往來 歐洲 與 中國 。 2 中國人 若 想 前往 歐洲 ， 也 就 可以 在 澳門 之外 多 了 一些 機會 。 有時候 ， 迫於 需要 ， 歐洲 船舶 也 僱用 華人 水手 ， 這些 人 也 可能 隨 船 到 了 歐洲 。 歐洲人 到 東方 來 ， 與 東方人 接觸 ， 對 東方 的 瞭解 雖然 不見得 完整 與 深入 ， 可是 其中 總 不 乏 客觀 、 有 系統 的 觀察 記錄 。 有關 這 方面 的 研究 也 比較 豐富 。 然而 十六世紀 之後 到底 有 那些 華人 造訪 過 歐洲 ？ 他們 對 歐洲 的 印象 如何 ？ 他們 有沒有 把 自己 的 看法 拿來 與 本 國人 分享 ？ 他們 的 出現 在 歐洲 又 給 當地人 帶來 怎樣 的 衝擊 ？ 很 可惜 的 是 造訪 歐洲 的 華人 ， 就 中國 士大夫 的 觀點 而 言 ， 幾乎 都 是 微不足道 的 小人物 。 這些 人 出國 ， 未必 用心 觀察 （ 當然 也 未必 有 能力 觀察 ） 他們 客居 的 所在 ， 回國 之後 也 鮮少 留下 記錄 。 由於 先輩 學者 的 努力 ， 有關 天主教 人士 在 十八世紀 造訪 歐洲 的 史實 ， 爬梳 整理出來 的 比較 多 。 特別 是 方豪 教授 曾 寫 一 文 ， 題為 〈 同治 前 歐洲 留學 史略 〉 ， 提及 一百多 位 訪 歐 華人 ， 大都 與 天主教 有關 。 其中 極 高 比率 的 人 都 到 義大利 文華 書院 （ 聖家 修 院 ） 就讀 。 可是 對於 在 其他 情況 下 造訪 歐洲 的 華人 ， 除了 自己 也 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