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應琚 調任 閩浙 總督 ， 借重 他 辦理 粵海關 的 經驗 來 處理 這些 事情 。 125 楊應琚 於 到任 不久 就 上 了 一 個 奏摺 ， 說明 「 番商 希圖 避重就輕 ， 以 泊寧波 ， 就近 交易 ， 便益 良多 。 若 不 設法 限制 ， 勢必 漸 皆 舍 粵 趨 浙 。 再四 籌度 ， 不便 聽 其 兩 省 貿易 。 」 當然 他 也 順承 皇帝 的 意旨 ， 強調 將 浙海關 的 稅則 比照 粵海關 的 情形 再 提高 些 ， 使得 番商 無利可圖 ， 這樣 就 會 回到 廣東 貿易 。 皇帝 當然 同意 他 的 意見 ， 並且 說 「 （ 洋船 ） 來 浙 者 多 ， 則 廣東 洋船 失利 ， 而 百姓 生計 亦 屬 有礙 也 。 」 126 __UNDEF__ 這麼 說來 ， 到 乾隆 二十三年 年尾 時 ， 尚未 嚴禁 夷船 到 浙 ， 只不過 一再 以 增加 浙海關 的 稅率 為 強迫 洋船 赴 廣東 貿易 的 手段 而已 ！ 不過 ， 皇帝 的 意思 既 不 希望 寧波 （ 定海 ） 又 成 一 個 澳門 ， 故 浙江 督 、 撫再 也 不許 洋船 在 浙江 貿易 了 。 127 __UNDEF__ 久而久之 ， 自然 也 就 成為 「 定例 」 了 。 對於 這樣 的 結果 當然 不 是 洪任輝 或 他 所 代表 的 東印度 公司 128 __UNDEF__ 所 願意 看到 的 。 於是 在 乾隆 二十四年 洪任輝 又 往 浙江 而 來 。 五月 三十日 到 了 雙嶼港 ， 129 __UNDEF__ 為 浙江省 定海鎮 總兵 羅英笏 所 驅逐 。 羅要 他 回 廣東 ， 洪任輝 要 他 收下 一 份 呈文 後 離去 。 但 洪任輝 並 不 回 廣東 ， 反而 北上 直駛 天津 ， 在 天津 又 呈 文 控告 廣東 行商 黎光華 欠帳 未 還 及 粵海關 舞弊 等 事 。 130 __UNDEF__ 乾隆 皇帝 任命 福州 將軍 新柱 、 給 事 中朝銓 及 兩廣 總督 李侍堯 為 欽差 ， 調查 此 事 。 131 __UNDEF__ 其 結果 及 處理 的 情形 在 後 文 中 將 會 分別 提到 。 不過 ， 最 重要 的 是 閩 、 浙 、 廣東 三 省 地方官 在 處理 這 件 事情 上 ， 已經 確認 「 番舶 向來 在 粵東 貿易 ， 不准 任意 赴 浙 」 了 ！ 132 雖然 在 乾隆 二十四年 以前 ， 在 閩 、 浙 貿易 的 歐 、 美 船隻 本來 也 不 多 ， 可是 從此 以後 ， 它們 是 不能 再 來 了 。 一般 學者 便 認為 清朝 從此 進入 獨口 貿易 的 時期 。 其實 ， 這 僅 是 針對 歐 、 美 各 國 而言 ， 而且 受到 影響 較 大 的 也 只 是 英國 、 荷蘭 等 國 。 至於 南洋 的 歐洲 殖民地 則 依舊 可以 在 閩 、 粵 兩 省 貿易 。 比如說 呂宋 （ 即 菲律賓 ， 西班牙 的 殖民地 ） 即可 如此 。 呂宋 在 乾隆 二十年 以前 即 數 度 到 福建 貿易 ， 133 __UNDEF__ 乾隆 二十三年 ， 又 有 呂宋船 到 廈門 。 上諭 詢問 是否 與 洪任輝 一樣 ， 是 想 在 該 地 開闢 貿易 的 ， 「 如 係 向 來到 廈門 番船 ， 自 可 照例 准 其 貿易 ， 否則 仍 須 令 其 回棹 赴 粵 。 」 閩浙 總督 楊應琚 回奏 之後 ， 呂 宋 可以 在 廣東 、 福建 貿易 。 134 __UNDEF__ 只是 就 事實 而 言 ， 此後 呂 宋 商船 真正 到 福建 貿易 的 也 不 多 。 在 乾隆 四十七年 以前 ， 據 臺北 故宮 博物院所 藏宮 中檔 奏摺 原件 所 顯示 的 ， 似乎 只有 乾隆 二十九年 、 四十六年 兩 次 而已 ， 而且 都 是 藉口 「 遭 風 飄 至 廈門 」 ， 從而 請求 就地 貿易 。 135 乾隆 四十六年 那 艘 呂宋船 遭 風 飄 至 廈門 ， 照例 謀求 貿易 。 巡撫 楊魁 奏稱 ： 「 （ 該 船 ） 驗 無 傷損 形跡 ， 恐 係 意存 趨避 。 請 嗣後 該 國 商民 來 閩 船隻 並 無 損壞 者 ， 一概 不准 發賣 貨物 。 」 乾隆 四十七年 上諭 卻 以為 此 非 「 體恤 遠人 」 之 意 ， 「 如 因 閩 海關 輸稅 定例 與 粵海關 多寡 不一 ， 該 國 商民 意圖 就 輕 避 重 ， 何不 咨查 粵海關 條例 ， 令 其 按照 輸納 ， 該 商民 等 趨避 之 弊 ， 不杜 自絕 。 嗣後 該 國 商船 有 來 閩 者 ， 俱 照 此 辦理 。 」 136 __UNDEF__ 不過 ， 此後 呂宋船 更少 到 福建 來 了 。 137 暹羅 在 開放 海禁 以前 就 來 中國 進行 朝貢 貿易 。 那 時候 是 阿猶地亞 （ Ayutthaya ） 王朝 。 這 個 朝貢 貿易 在 雍正 初 至 乾隆 二十二 、 三 年 間 十分 興盛 ， 主要 的 貿易 口岸 為 廈門 。 138 __UNDEF__ 而 乾隆 二十四年 至 三十二年 ， 阿猶地亞 王朝 崩潰 ， 鄭昭 的 曼古 王朝 代之 而 起 ， 乾隆 四十六年 （1781） 再度 請貢 ， 要求 前往 廈門 及 寧波 貿易 。 139 __UNDEF__ 然而 上諭 只 准許 該 國 經由 廣東 進貢 ， 在 廣東 （ 廣州 ） 貿易 。 140 因此 ， 就 歷史 事實 而 不 是 就 法規 來 說 ， 到 中國 貿易 的 東洋 、 西洋 與 南洋 各 國 ， 差不多 都 只 有 一 個 口岸 可以 讓 他們 下 貨 貿易 。 其中 除了 琉球 自始至終 都 在 福建 進行 朝貢 貿易 外 ， 各 國 都 只 能 從 廣州 入口 了 。 因此 如果說 乾隆 二十三 、 四 年 以後 ， 中國 的 貿易港 只 限於 廣東 一口 ， 141 __UNDEF__ 則 專 就 外國船 進口 貿易 而言 ， 大體 上 可以 這麼 說 。 若 從 中國 出口 貿易 而言 ， 則 四 大 海關 依舊 各自 發揮 他們 的 功能 。 四 、 清代 前期 對 外 貿易 的 性質 1. __UNDEF__ 西洋 來市 、 東洋 往 市 與 南洋 互市 嘉慶 二十年 （ 庚辰 ） ， 名 學者 包世臣 就 他 對 清代 對 外 貿易 的 觀察 作 了 以下 歸納 ， 他 說 ： 「 現今 東西 兩洋 皆 與 中華 回 市 ： 西洋 來 市 ， 東洋 往 市 。 」 142 __UNDEF__ 雖然 大體 上 以 臺灣海峽 的 沿長線 為 界 ， 將 時人 所 知 的 海洋 世界 分成 東洋 （ 包括 日本 、 琉球 、 呂宋 、 印尼 ） 與 西洋 （ 上述 地區 以西 的 臨海 地區 ） 143 ， 不過 ， 今日 所謂 「 東南亞 」 的 地區 ， 當時 更 有 一 個 通行 的 名稱 ： 「 南洋 」 。 如果 將 包世臣 所謂 的 「 東洋 」 限定 指 日本 ； 「 西洋 」 再 限定 指 印度 以西 的 歐美 各 國 ， 則 包世臣 的 言論 將 更 合乎 歷史 事實 ， 同時 對於 清代 中國 與 南洋 地區 貿易 的 情形 ， 再 加上 一 句 「 南洋 互市 」 ， 則 我們 將 可以 很 清楚 地 勾劃出 清代 前期 中國 對 外 的 貿易 秩序 。 明代 中葉 倭寇 騷擾 華南 沿海 ， 朝廷 厲行 海禁 ， 但 效果 不大 。 144 __UNDEF__ 明 、 清 之 交 倭寇 的 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