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 說 ， 到 中國 貿易 的 東洋 、 西洋 與 南洋 各 國 ， 差不多 都 只 有 一 個 口岸 可以 讓 他們 下 貨 貿易 。 其中 除了 琉球 自始至終 都 在 福建 進行 朝貢 貿易 外 ， 各 國 都 只 能 從 廣州 入口 了 。 因此 如果說 乾隆 二十三 、 四 年 以後 ， 中國 的 貿易港 只 限於 廣東 一口 ， 141 __UNDEF__ 則 專 就 外國船 進口 貿易 而言 ， 大體 上 可以 這麼 說 。 若 從 中國 出口 貿易 而言 ， 則 四 大 海關 依舊 各自 發揮 他們 的 功能 。 四 、 清代 前期 對 外 貿易 的 性質 1. __UNDEF__ 西洋 來市 、 東洋 往 市 與 南洋 互市 嘉慶 二十年 （ 庚辰 ） ， 名 學者 包世臣 就 他 對 清代 對 外 貿易 的 觀察 作 了 以下 歸納 ， 他 說 ： 「 現今 東西 兩洋 皆 與 中華 回 市 ： 西洋 來 市 ， 東洋 往 市 。 」 142 __UNDEF__ 雖然 大體 上 以 臺灣海峽 的 沿長線 為 界 ， 將 時人 所 知 的 海洋 世界 分成 東洋 （ 包括 日本 、 琉球 、 呂宋 、 印尼 ） 與 西洋 （ 上述 地區 以西 的 臨海 地區 ） 143 ， 不過 ， 今日 所謂 「 東南亞 」 的 地區 ， 當時 更 有 一 個 通行 的 名稱 ： 「 南洋 」 。 如果 將 包世臣 所謂 的 「 東洋 」 限定 指 日本 ； 「 西洋 」 再 限定 指 印度 以西 的 歐美 各 國 ， 則 包世臣 的 言論 將 更 合乎 歷史 事實 ， 同時 對於 清代 中國 與 南洋 地區 貿易 的 情形 ， 再 加上 一 句 「 南洋 互市 」 ， 則 我們 將 可以 很 清楚 地 勾劃出 清代 前期 中國 對 外 的 貿易 秩序 。 明代 中葉 倭寇 騷擾 華南 沿海 ， 朝廷 厲行 海禁 ， 但 效果 不大 。 144 __UNDEF__ 明 、 清 之 交 倭寇 的 問題 雖 已 緩和 ， 可是 歷史 的 經驗 卻 深深地 影響 了 清朝 臣工 的 心理 ， 從而 影響 了 決策 。 康熙 二十三年 ， 朝臣 論及 開放 貿易 可否 准行 時 ， 奉差 閩 、 粵 的 大學士 席柱 就 以為 「 海 上 貿易 自 明季 以來 原 未曾 開 ， 故 不准 行。 」 清 聖祖乃云 ： 「 先 因 海寇 ， 故 海禁 不 開 。 為 是 今海 氛 廓清 ， 更何 所 待 ？ 」 145 __UNDEF__ 於是 下令 開放 貿易 。 不過 ， 為了 慎重 起見 ， 他 還是 在 康熙 二十四年 派遣 了 文武 官員 隨 商船 到 日本 ， 就 日本 的 國情 作 一些 必要 的 了解 。 康熙 三十九年 （1700） ， 皇帝 又 派遣 杭州 織造 烏林達 （ ulin-i da ， 即 「 司庫 」 ） 莫爾森 前往 長崎 ， 調查 日本 的 國情 民風 。 146 __UNDEF__ 則 顯然 對 日本 方面 的 現況 ， 康熙 皇帝 本人 還是 十分 關心 。 後來 ， 在 得到 莫爾森 的 報告 之後 ， 對於 日本人 「 遂 不 以 介意 ， 而 開 洋 之 舉 繼 此 而 起 。 」 147 因此 ， 開放 海禁 以來 ， 不但 中國人 可以 到 日本 貿易 ， 原則上 日本 商船 亦 可以 來 華 貿易 。 直到 康熙 五十六年 禁止 中國人 前往 南洋 貿易 之 時 ， 才 順便 禁止 東洋 船隻 來 華 。 148 __UNDEF__ 此時 依舊 不 禁止 華商 赴 日 貿易 。 事實 上 ， 除了 遭 風 漂失 的 船隻 外 ， 149 __UNDEF__ 清代 前期 根本 就 沒有 日本 船 來 華 貿易 ， 150 __UNDEF__ 只有 中國 船隻 前往 日本 ， 所以 說 「 東洋 往 市 」 。 至於 鄰近 日本 的 琉球 （ 中山國 ） 則 向 中國 進行 朝貢 貿易 ， 中國 商人 亦 有 前往 該 國 貿易 者 。 151 至於 「 西洋 來市 」 ， 則 是 中國 船隻 無法 「 往 市 」 所 造成 的 。 因為 中國 當時 的 海 上 交通 工具 ── 帆船 （ junk ） ── 裝載量 不 大 ， 而且 不 適合 遠航 ； 中國 商人 一方面 只 願 近海 航行 ， 另一方面 當時 中國人 的 世界 知識 也 十分 有限 ， 不 敢 輕易 冒險 ， 加上 清朝 政府 亦 有 限制 國人 定期 回航 的 規定 … … 等等 因素 ， 152 __UNDEF__ 因此 印度 以西 及 太平洋 的 航路 不得不 由 歐 、 美 各 國 來 支配 。 當 乾隆 五十八年 （1793） 英使 馬戛爾尼 帶來 英王 雅治 （ George III ， 在位 ： 1760 - 1820 ） 的 國書 ， 提及 歡迎 中國人 前往 歐洲 貿易 時 ， 清朝 的 答覆 也 只是 推說 中國 物產 豐饒 ， 不 假 外 求 ， 從而 加以 婉拒 。 153 麻六甲海峽 以東 、 臺灣海峽 以南 的 南洋 地方 ， 在 明代 以來 即已 遍布 著 華人 的 足跡 。 中國式 的 帆船 穿梭 於 南洋 島嶼 之間 ， 使得 整 個 南洋 差不多 就 成 了 中國人 的 「 我們 的 海 」 （ mare nostrum ） 。 清朝 於 開放 海禁 之後 ， 准許 國人 前往 南洋 貿易 ， 亦 准許 南洋 船隻 來 華 貿易 ， 故 本 文 稱 之 為 「 南洋 互市 」 。 南洋 互市 在 康熙 五十五 至 五十六 （ 1716 - 1717 ） 年間 因為 朝廷 懷疑 歸航 的 船隻 太少 ， 又 恐怕 國人 有 偷運 米石 接濟 盜匪 之 嫌 ， 因而 加以 改變 ， 禁止 國人 船隻 前往 南洋 貿易 。 雍正 初年 ， 皇帝 表示 他 對 海洋 事業 一籌莫展 ， 不過 他 又 認為 「 嚴行 海禁 」 總是 沒 錯 。 然而 ， 由於 沿海 居民 對 進口 糧食 的 迫切 需求 ， 皇帝 只好 改變 初衷 。 於是 ， 自 雍正 五年 （1727） 起 ， 中國 船隻 又 遊弋 於 南洋 ， 恢復 了 南洋 互市 。 1542 .
 
__UNDEF__ 朝貢 貿易 與 非 朝貢 性質 的 貿易 蔣廷黻 曾云 ： 「 中國 （ 與 世界 各 國 之間 ） 只有 朝貢 關係 ， 因此 也 只有 朝貢 貿易 ， 而 沒有 國際 貿易 。 」 155 __UNDEF__ 用 這些 話 來 描繪 清代 前期 海洋 貿易 的 性質 並 不 正確 。 可是 主張 清代 之 貿易 為 朝貢 貿易 者 卻 一直 不 乏 其 人 。 156 這 個 說法 的 根本 問題 在於 將 清 初 的 對 外 關係 與 清朝 對 「 世界 秩序 」 的 看法 混為一談 。 就事論事 ， 清代 前期 對 外 貿易 的 形態 可以 區分為 三 個 類型 ： （1） 在 向 皇帝 呈進 貢物 之後 進行 首都 （ 北京 ） 或 邊界 的 朝貢 貿易 ； （2） 在 首都 進行 貿易 ， 但 不必 進貢 ； （3） 在 邊界 貿易 ， 亦 不必 進貢 。 157 __UNDEF__ 換句話說 ， 清代 前期 的 中外 貿易 ， 並 不 以 朝貢 貿易 為 必要 條件 ， 因此 也 不能 籠統 地 稱 之 為 「 朝貢 貿易 」 。 我們 可以 說 清代 前期 所 行 的 對 外 貿易 是 朝貢 貿易 與 非 朝貢 性質 的 貿易 一併 舉行 的 。 而 在 這 兩 種 不同 性質 的 貿易 方式 的 背面 卻 有 完全 相同 的 「 世界 秩序 」 觀 。 也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