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洋 往 市 」 。 至於 鄰近 日本 的 琉球 （ 中山國 ） 則 向 中國 進行 朝貢 貿易 ， 中國 商人 亦 有 前往 該 國 貿易 者 。 151 至於 「 西洋 來市 」 ， 則 是 中國 船隻 無法 「 往 市 」 所 造成 的 。 因為 中國 當時 的 海 上 交通 工具 ── 帆船 （ junk ） ── 裝載量 不 大 ， 而且 不 適合 遠航 ； 中國 商人 一方面 只 願 近海 航行 ， 另一方面 當時 中國人 的 世界 知識 也 十分 有限 ， 不 敢 輕易 冒險 ， 加上 清朝 政府 亦 有 限制 國人 定期 回航 的 規定 … … 等等 因素 ， 152 __UNDEF__ 因此 印度 以西 及 太平洋 的 航路 不得不 由 歐 、 美 各 國 來 支配 。 當 乾隆 五十八年 （1793） 英使 馬戛爾尼 帶來 英王 雅治 （ George III ， 在位 ： 1760 - 1820 ） 的 國書 ， 提及 歡迎 中國人 前往 歐洲 貿易 時 ， 清朝 的 答覆 也 只是 推說 中國 物產 豐饒 ， 不 假 外 求 ， 從而 加以 婉拒 。 153 麻六甲海峽 以東 、 臺灣海峽 以南 的 南洋 地方 ， 在 明代 以來 即已 遍布 著 華人 的 足跡 。 中國式 的 帆船 穿梭 於 南洋 島嶼 之間 ， 使得 整 個 南洋 差不多 就 成 了 中國人 的 「 我們 的 海 」 （ mare nostrum ） 。 清朝 於 開放 海禁 之後 ， 准許 國人 前往 南洋 貿易 ， 亦 准許 南洋 船隻 來 華 貿易 ， 故 本 文 稱 之 為 「 南洋 互市 」 。 南洋 互市 在 康熙 五十五 至 五十六 （ 1716 - 1717 ） 年間 因為 朝廷 懷疑 歸航 的 船隻 太少 ， 又 恐怕 國人 有 偷運 米石 接濟 盜匪 之 嫌 ， 因而 加以 改變 ， 禁止 國人 船隻 前往 南洋 貿易 。 雍正 初年 ， 皇帝 表示 他 對 海洋 事業 一籌莫展 ， 不過 他 又 認為 「 嚴行 海禁 」 總是 沒 錯 。 然而 ， 由於 沿海 居民 對 進口 糧食 的 迫切 需求 ， 皇帝 只好 改變 初衷 。 於是 ， 自 雍正 五年 （1727） 起 ， 中國 船隻 又 遊弋 於 南洋 ， 恢復 了 南洋 互市 。 1542 .
 
__UNDEF__ 朝貢 貿易 與 非 朝貢 性質 的 貿易 蔣廷黻 曾云 ： 「 中國 （ 與 世界 各 國 之間 ） 只有 朝貢 關係 ， 因此 也 只有 朝貢 貿易 ， 而 沒有 國際 貿易 。 」 155 __UNDEF__ 用 這些 話 來 描繪 清代 前期 海洋 貿易 的 性質 並 不 正確 。 可是 主張 清代 之 貿易 為 朝貢 貿易 者 卻 一直 不 乏 其 人 。 156 這 個 說法 的 根本 問題 在於 將 清 初 的 對 外 關係 與 清朝 對 「 世界 秩序 」 的 看法 混為一談 。 就事論事 ， 清代 前期 對 外 貿易 的 形態 可以 區分為 三 個 類型 ： （1） 在 向 皇帝 呈進 貢物 之後 進行 首都 （ 北京 ） 或 邊界 的 朝貢 貿易 ； （2） 在 首都 進行 貿易 ， 但 不必 進貢 ； （3） 在 邊界 貿易 ， 亦 不必 進貢 。 157 __UNDEF__ 換句話說 ， 清代 前期 的 中外 貿易 ， 並 不 以 朝貢 貿易 為 必要 條件 ， 因此 也 不能 籠統 地 稱 之 為 「 朝貢 貿易 」 。 我們 可以 說 清代 前期 所 行 的 對 外 貿易 是 朝貢 貿易 與 非 朝貢 性質 的 貿易 一併 舉行 的 。 而 在 這 兩 種 不同 性質 的 貿易 方式 的 背面 卻 有 完全 相同 的 「 世界 秩序 」 觀 。 也 就 是 中國 與 其他 各 國 的 關係 只有 天朝 與 藩屬 的 關係 。 再 用 蔣廷黻 的 話 來 說 ， 「 沒有 國際 關係 ， 只 有 朝貢 關係 。 」 158 __UNDEF__ 因此 ， 不行 朝貢 而 逕行 貿易 的 邦國 ， 一旦 欲 與 大清 皇帝 進行 交涉 ， 則 仍舊 要 遵守 朝貢 的 儀節 。 159 專 就 集中 於 廣州 的 貿易 邦國 來 說 ， 只有 暹羅 是 採取 朝貢 貿易 的 方式 ， 但 暹羅 的 朝貢 原則上 由 廣東 督 、 撫 經理 ， 而 不 由 粵海關 監督 負責 。 160 __UNDEF__ 其他 在 廣州 貿易 的 西 、 南洋 國家 則 進行 非 朝貢 性質 的 貿易 。 附帶 要 加以 說明 的 是 以上 對 朝貢 貿易 與 非 朝貢 貿易 的 討論 ， 只是 從 「 來市 」 的 情況 加以 考慮 的 。 因為 朝貢 貿易 原本 是 明朝 的 對 外 貿易 政策 ， 而 明朝 實施 海禁 ， 「 片板 不許 下海 」 ， 人民 不能 出洋 貿易 。 但是 清朝 開海 貿易 ， 人民 可以 名正言順 的 「 往 市 」 ， 因此 即使 是 朝貢 貿易 ， 也 只是 就 單向 而言 。 五 、 結語 由 以上 的 論列 可以 很 清楚 地 看出 清代 前期 對 外 貿易 的 性質 ， 有 很 強烈 的 「 分殊 主義 」 （ particularistic ） 色彩 ， 所以 對 本國人 與 外國人 採取 不同 的 待遇 、 對 不同 的 邦國 實行 相異 的 辦法 。 在 這樣 一 個 近代 之前 （ pre-modern ） 的 架構 下 展開 了 中外 之間 的 貿易 。 ── 原刊 於 《 大陸 雜誌 》 ， 第六十四 卷 第二 期 （ 1982年 2月 ） ， pp. 21-35 。 引言 從 康熙 二十三年 （1684） 設置 江 、 浙 、 閩 、 粵 四 個 海關 以來 ， 尤其 是 在 乾隆 二十四年 （1769） 以後 ， 粵海關 負責 管理 絕大部分 的 對 外 貿易 。 在 整 個 粵海關 的 行政 體系 中 ， 由於 廣州 官場 上 的 某些 官員 也 有 權 參與 粵海關 的 事務 ， 因而 粵海關 監督 的 權力 始終 受到 多方面 的 限制 。 1 雖然 如此 ， 在 對 外 處理 有關 貿易 的 事務 時 ， 他 卻 表現出 極 大 的 權力 。 這 種 極 大 的 權力 源生 於 皇帝 的 終極 權力 ， 因為 粵海關 監督 的 各 種 處理 方案 ， 原則上 要 事先 徵得 皇帝 的 同意 ， 要不然 也 得 在 事 後 經過 皇帝 的 追認 ， 才 能 加以 確定 。 這 一 點 雖然 使得 監督 在 處理 貿易 事務 時 不能夠 果斷 ， 但是 處理 的 辦法 一旦 定案 ， 監督 卻 可以 堅持 ， 也 必須 堅持 其 付諸 實行 。 因為 此時 粵海關 的 政策 已 不 是 監督 個人 的 意志 ， 而是 大 皇帝 的 意志 ── 絕對 權力 者 的 意志 ── 。 職是 之 故 ， 儘管 中外 商人 對於 粵海關 的 政策 嘖有 煩言 ， 甚至於 一再 陳請 改善 ， 可是 監督 卻 可以 居 之 不移 ， 依然故我 。 這 種 顢頇 的 態度 是 中 西 貿易史 上 ， 衝突 時 起 的 主要 原因 ， 同時 ， 也 是 監督 在 處理 對 外 貿易 事務 上 習慣於 作 單方面 的 考慮 ， 因此 也 使得 海關 的 政策 既 缺乏 主動性 ， 又 缺乏 彈性 ， 從而 無法 適切 地 解決 問題 。 對 外 貿易 遷涉到 的 問題 是 多方面 的 ， 有如 驗關 、 報稅 、 貿易 糾紛 … … 等等 都 是 。 不過 ， 貿易 的 基本 內容 仍 是 商品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