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 ？ 」 瑪德琳 問道 。 「 這 個 嘛 ， 你 … … 」 他 準備 開始 說 。 咪亞 打斷 他 的 話 。 「 你 凝視 河水 ， 再 觀察 毛鉤 ， 然後 用 手指 在 毛鉤包 裡 東 翻 西 找 ， 選中 一 隻 毛茸茸 的 褐色 小傢伙 ， 幫 牠 取名為 『 巨無霸 先生 的 早餐 』 ， 然後 放手一搏 。 」 瑪德琳 哈哈 大笑 。 史都華 將 墨鏡 架 在 頭 上 ， 與 咪亞 四 目 相交 ， 兩 人 共享 一 個 沉默 而 同情 的 笑 。 他 將 一 隻 毛茸茸 的 褐色 毛鉤 遞給 她 。 「 拿去 吧 ， 巨無霸 先生 的 早餐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她 接過 乾式 毛鉤 ， 然後 一時 衝動 ， 踮 起 腳尖 ， 在 他 唇 上 飛快 留下 專屬 於 她 的 一 吻 ， 自然 的 動作 令 史都華 大吃一驚 ， 瑪德琳 更 是 震驚 不已 。 瑪德琳 瞇起 眼 ， 臉 上 寫 著 ：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「 我們 要 到 下游 去 了 ， 」 史都華 對 咪亞 說 ， 眼 底 依舊 笑意 盈盈 ， 「 祝 你 好運 。 」 不到 一 小時 ， 天色 暗 了 下來 ， 隆隆 雷聲 逼近 。 第一 道 電光 閃過 ， 飛蠅 釣客 紛紛 上岸 。 「 進展 如何 ？ 」 他們 在 門廊 脫去 裝束 時 ， 史都華 問道 。 天空 開始 下 起 滂沱大雨 ， 肥大 的 雨滴 劈里啪啦 落在 乾泥土 上 ， 唏哩嘩啦 地 打 在 屋頂 上 。 「 不用 問 也 知道 。 」 咪亞 答道 。 史都華 只是 咯咯 輕笑 。 「 是 啊 ， 牠 是 條 老 奸 巨滑 的 鱒魚 。 」 「 嘿 ， 我 釣到 一 條 魚 哦 ！ 」 瑪德琳 喊道 ， 並 望 著 史都華 尋求 證實 ， 「 一 條 褐鱒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夫人 ， 一共 有 三十五 公分 那麼 長 。 」 咪亞 看見 姊姊 得意 的 笑容 ， 知道 那 天 早上 又 多 了 一 名 飛蠅 釣愛好 者 。 雨勢 猛烈 ， 沒有 休止 的 跡象 。 史都華 先行 告辭 ， 在 瑪德琳 返回 恰爾斯頓 之前 ， 留給 姊妹倆 一點 獨處 的 時間 。 「 看來 暴風雨 的 烏雲 才 正 要 端坐 山頭 ， 我們 困在 霧 中 。 你 得 再 待 一 晚 了 。 」 咪亞 一邊 煮 新鮮 咖啡 ， 一邊 對 瑪德琳 說 。 「 不行 。 天色 還 早 ， 而且 暴風雨 走 得 快 ， 朝 大海 移動 ， 很 有 可能 陪 我 一路 開車 回 恰爾斯頓 。 」 「 留下來 嘛 。 」 「 哦 ， 甜心 ， 我 也 想 啊 ， 可是 家 裡 有 兩 個 小鬼 下 週 就 要 開學 ， 還 有 一 個 將 購物 清單 視為 無 字 天書 的 老公 。 我 的 小孩 跟 他 去 購物 中心 肯定 會 大開 殺戒 ， 什麼 都 買 ， 就是 不 買 開學 必備品 。 」 她 聳起 肩膀 ， 彷彿 在 說 ： 我 還 能 說 什麼 呢 ？ 瑪德琳 拿起 她 的 馬克杯 ， 往 天鵝絨 沙發 上 一 坐 。 「 況且 ， 你 在 這裡 並 不 需要 我 ， 這 還 滿 明顯 的 。 」 瑪德琳 靠 著 沙發椅 背 ， 伸長 兩 腿 ， 待 姿勢 舒服 ， 便 拍拍 身旁 的 沙發 。 「 從實 招來 吧 。 」 咪亞 將 牛奶 加進 咖啡 、 啜飲 一 口 ， 然後 繞來 瑪德琳 身邊 。 她 蜷 著 腿 坐 在 柔軟 的 藍色 天鵝絨 上 。 「 首先 ， 我們 只 是 朋友 。 」 「 嗯 … … 哼 ， 你 都 會 和 朋友 們 親嘴 嗎 ？ 」 她 的 微笑 抽搐 了 一下 。 「 我 又 沒 說 想要 維持 朋友 關係 。 」 「 那 為何 沒有 繼續 發展 ？ 」 「 我 還是 已婚 身分 。 」 「 拜託 哦 … … 你 馬上 就 要 辦好 離婚 了 ， 而且 你 的 丈夫 早 就 對 你 打出 一 張 『 偷腥卡 』 。 現在 你 由 此 經過 ， 就 能 領到 兩百 元 。 」 3咪亞 將 雙膝 縮到 胸 前 ， 雙臂 環繞 膝蓋 。 「 我 很 害怕 。 」 瑪德琳 的 表情 因 擔心 而 轉為 溫柔 。 「 怕 什麼 ？ 癌症 嗎 ？ 」 咪亞 搖搖頭 。 「 不 是 ， 但 也 間接 相關 啦 ， 」 她 盯 著 自己 的 雙腳 ， 低聲 說 ， 「 我 怕 的 是 親密 關係 ， 好 怕 他 看見 我 的 身體 會 掉頭 就 走 。 查爾斯 就 是 這樣 ， 他 再 也 沒 碰 過 我 的 胸部 。 他 幾乎 無法 鼓起 勇氣 面對 我 的 傷疤 。 」 她 凝視 著 咖啡 。 「 他 說 他 想 和 我 做愛 ， 但 就是 辦 不 到 。 」 「 你 那 時候 應該 考慮 婚姻 治療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我們 應該 開誠布公 地 好好 討論 、 接受 治療 什麼 的 ， 可是 什麼 也 沒 做 。 我 猜 我 很 期望 一切 到 最後 都 會 好轉 ， 只是 他 找到 了 自己 的 解決之道 。 」 「 那 個 下流 胚子 。 」 「 我 非常 震驚 ， 然後 憤怒 ， 羞愧 ， 覺得 再 也 不會 有 男人 對 我 的 身體 感興趣 。 連 我 自己 也 是 。 」 「 你 害怕 史都華 會 有 相同 的 反應 ？ 」 咪亞 點頭 。 瑪德琳 又 問 ： 「 他 知道 你 得 過 癌症 嗎 ？ 」 「 他 知道 我 參加 拋竿 復健營 ， 所以 就 猜到 了 。 我們 是 偶然 間 在 河 邊 認識 的 ， 後來 變成 朋友 ， 再 變成 釣魚 的 夥伴 。 起初 我們 從不 談論 各自 的 私生活 ， 幾 週 之後 聊 得 越來越 深入 ， 然後 來到 這 個 階段 ， 應該 叫做 … … 」 她 在 腦 中 搜尋 形容詞 ， 「 純純 的 愛 。 我們 親吻 、 牽 手 、 談天 … … 」 她 羞紅 了 臉 ， 並 將 手掌 貼 在 臉頰 上 ， 「 我 真的 又 變成 小女孩 了 ， 無時無刻 不 想 著 他 ， 連 作夢 也 夢見 他 。 還 有 他 的 吻 ， 哦 ， 天哪 ， 他 的 吻 是 世界 一流 的 。 」 「 夠 了 ， 夠 了 。 我 瞭 了 啦 。 」 瑪德琳 笑 了 幾 聲 ， 接著 由衷 地 說 ： 「 聽起來 一切 都 很 美好 。 所以 問題 出 在 ？ 」 咪亞 呼出 長長 的 一 口氣 。 「 出 在 我 身 上 。 他 從未 真正 提起 ， 但 我 知道 他 不 想 催 我 。 他 知道 我 還 沒 準備好 。 他 以為 是 離婚 的 關係 ， 其實 不 是 。 瑪德琳 ， 我 可能 永遠 無法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我 正在 和 自己 的 身體 做 朋友 ， 現在 可以 毫不 畏縮 地 面對 我 的 傷疤 ， 甚至 幫 它 塗抹 乳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