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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且 還 駕車 十多 英里 外 的 火車站 和 暫住 的 青年會 , 親手 搬拿 行李 。 當 我 感謝 他們 的 時候 , 他們 說 這 是 他們 該 做 的 事 , 他們 說 如果 他們 到 了 中國 , 大家 一定 會 同樣 的 幫忙 他們 。 」 真是 運氣 , 這 位 航空系 教授 幸虧 沒有 到 了 中國 , 否則 就 會 知道 他 把 我們 這 個 文明 古國 , 估計 過 高 。 不要 說 那 是 三十 年 前 的 事 , 就 是 三十 年 後 的 今天 , 以 台灣 大 學堂 為 例 吧 , 試問 一 聲 , 有 哪 位 教習 肯 為 異鄉 學生 跑來跑去 提 行李 的 乎哉 ? 不要 說 跑來跑去 提 行李 , 就是 出門 給 學生 叫 輛 計程車 恐怕 都 沒 人 幹 , 蓋 那 有 傷 他 閣下 的 尊嚴 身份 也 。 而且 , 即令 他 這麼 作 啦 , 招來 的 評論 也 是 可怕 的 , 咦 , 他 想 走 外線 , 發 洋財 呀 , 真是 一輩子 都 洗 不清 。 於是乎 , 醬缸蛆 林立 , 自己 沒有 靈性 , 也 不 允許 別人 有 靈性 , 對 有 靈性 的 人 , 又 急 又 氣 , 又 恨 又 忌 , 不僅 是 看不慣 而已 , 還 要 老羞成怒 , 群起 而 擠 之 矣 ; 即令 不 擠 , 冷漠 以 待 之 總 可以 吧 。 眾 醬缸蛆 聚 在一起 , 過 着 意淫式 的 快活 日子 , 這 個 社會 就 只好 關着 門窩 裏 爛 。 儒家 學派 似乎 是 一 種 勢利眼 主義 , 只 鼓勵 安份守己 , 只 鼓勵 向 權勢 屈膝 , 只 鼓勵 自利 自私 , 而 從不 鼓勵 俠義 , 和 其他 任何 一 種 屬靈 的 情操 。 連 對 人 的 衡量 都 是 用 「 官 」 來 作 標準 的 。 《 禮記 ‧ 檀弓篇 》 上 曰 : 「 未 仕 者 不 敢 稅人 , 如 稅人 則 以 父兄 之 命 。 」 仕 , 官 也 ; 稅 , 送 禮 也 。 那 就是說 , 一 個 人 如果 沒有 當上 了 官 , 他 在 家庭 中 就 沒有 地位 , 連 給 朋友 送 點 禮物 都 沒 資格 , 一定 要 送 的話 , 必須 說 是 爸爸 哥哥 教 送 的 ( 大概 說 媽媽 教送 的 都 不行 ) 。 這 種 勢利眼 主義 , 在 聖人 的 大力 推銷 之下 , 不但 獲得 了 理論 的 根據 , 更 深入 了 骨肉 之間 , 有錢 有 權 的 , 就 有 說 不 完 的 理 和 有 享 不盡 的 福。俠義 和 靈性 往往 弄 不 到 錢 和 權 , 怎不 被 人 輕視 歟 。 所以 董仲舒 先生 把 他 的 學生 一一 介紹出去 當官 後 , 大家 感恩 之餘 , 才 一致 尊之 為 「 聖人 」 , 咦 , 這 就 是 儒家 學派 眼目 中 「 聖人 」 的 定義 。 有 辦法 做官 抓 錢 的 就 是 聖人 , 沒辦法 做官 抓 錢 , 只不過 不 識 時務 的 呆頭鵝 。 幫幫 異鄉 學生 拿 行李 , 既 幫 不 出 官 , 也 幫 不 出 錢 , 自然 沒 人 肯 伸尊手 。 即令 有 人 肯 伸尊手 , 別人 也 會 認為 內情 複雜 , 咬定 他 有 錢 和 官 的 好處 , 絕不 咬定 他 有 靈性 。 每 一 個 社會 , 每 一 個 人群 , 都 是 有勢利眼 的 , 但 也 只有 中國 的 勢利眼 被 尊為 「 聖人 」 。 司馬遷 先生 為了 救 那 可憐 的 李陵 先生 , 就 曾經 被 這 種 勢利眼 主義 , 害 得 受到 人間 最 大 的 痛苦 , 和 最 大 的 羞辱 。 司馬遷 先生 受 的 最 大 痛苦 和 最 大 羞辱 , 是 狗娘 養 發明 的 「 腐刑 」 。 腐刑 者 , 割掉 生殖器 之 刑 也 , 嗚呼 , 中國人 的 祖先 怎麼 會 發明 這 陰狠 刑罰 的 , 真 是 中華民族 萬世 都 洗 不 掉 的 污點 。 割掉 生殖器 固 難以 忍受 , 而 更 難 忍受 的 是 開割 時 心靈 上 的 傷害 , 把 手腳 像 閹 豬 一樣 綁起 , 用 繩子 綑到 木架 上 , 剝光 了 衣服 , 然後 一 頓 暴打 。 司馬遷 先生 所以 受 這 種 苦刑 , 不過 是 他 在 劉徹 先生 向 他 問及 對 李陵 先生 投降 匈奴 的 意見 時 , 他 沒有 昧着 良心 作 順調 份子 , 反而 為 李陵 先生 說 幾 句 公道 的 話 而已 。 劉徹 先生 這 個 大 淫棍 , 是 個 典型 的 畜生 , 既已 打定 了 主意 , 還 假兮兮 問 別人 幹 啥 ? 既 問 啦 , 有 不同 的 意見 , 聽 也 在 你 , 不 聽 也 在 你 , 竟然 發起 這麼 大 的 王八氣 。 當 司馬遷 先生 下獄 時 , 依 當時 的 法律 , 只要 繳 五 斤 黃金 , 就 可 從輕發落 。 可憐 他 閣下 , 做官 做 了 三十 年 , 卻 湊 不 出 五 斤 黃金 。 而 親戚 朋友 一 聽說 他 坐 了 牢 , 一個個 躲 他 像 躲瘟疫 , 不要 說 幫助 他 幾 文 啦 , 恐怕 就 是 探望 一下 的 人情 鏡頭 都 沒有 。 難道 親友 中 沒有 一 個 知交乎 , 用 常情 判斷 , 一定 有 若干 知交 , 只不過 知交 雖然 知交 , 卻 沒 人 敢 跟 政治 氣候 和 社會 風俗 習慣 碰 也 。 記得 八 年 之前 , 一 個 朋友 曾 為 這 發表 過 感嘆 , 他 曰 : 「 我 如果 是 司馬遷 的 朋友 , 我 就 傾家 幫助 他 。 」 嗚呼 , 他 當然 肯 傾家 幫助 他 , 因為 那 已 是 兩千 年 之前 的 事 , 如果 類似 的 事情 發生 在 今天 , 他 如果 不 縮 脖子 , 才 是 真正 的 俠義 情操 。 這 不 是 說 大家 全 都 醬成 殭屍 , 而是 說 一 個 人 必須 有 最 大 的 靈性 和 最 大 的 認識 , 才 能 跳出 勢利眼 主義 的 醬缸 。 有 一 種 非常 奇怪 的 現象 , 不 知道 各位 讀者 老爺 留意 沒有 ? 大 傢伙 一面 希望 他 的 臣民 俠義千秋 , 為 他 死 , 為 他 亡 , 一面 卻 又 用 暴力 驅使 臣 民勢 利眼 。 結果 是 表面 上 俠義千秋 , 而 骨子 裏 則 一 股 勁勢 利眼 。 蓋勢 利眼 主義 有 排他性 , 和 俠義 情操 不能 和平 共存 也 。 君 不 見 王允 先生 乎 , 此 公 是 一 代 美女 貂蟬 女士 的 乾爹 , 用計 把 董卓 先生 殺掉 , 暴屍 三日 。 蔡邕 先生 因 受 過 董卓 先生 的 厚恩 , 前去 抱着 屍首 痛哭 。 王允 先生 聞 報 , 怒髮 衝冠 , 蔡邕 先生 那時 正在 編纂 漢史 , 要求 援 司馬遷 先生 之 例 , 「 黔首 刖足 」 , 以便 完成 。 你 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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