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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713 in text YL2016048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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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安 有 人 建議 讓 兩 人 升官 。 兩 人 左遷 , 本 因 王叔文 連坐 所 致 , 十 年 之間 , 事件 喧囂 也 該 平息 下來 了 , 朝廷 大概 如此 判斷 吧 。 再 說 , 兩 人 均 為 優秀 人材 , 不 該 擺在 閑差 之上 。 兩 人 因而 擢升 兩 級 , 分別 成為 刺史 。任 地 也 隨之 異動 , 柳宗元 赴 柳州 、 劉禹錫 則 分發 播州 。 然而 , 播州 地處 邊境 , 位於 今日 雲南省 和 貴州省 邊境 。 劉禹錫 家 有 年邁 老母 。 ﹁ 懇請 與 劉禹錫 交換 任地。 ﹂ 柳宗元 上書 長安 , 如此 請願 。 結果 , 請願 有 了 回應 。 柳宗元 仍 任 柳州 刺史 , 劉禹錫 則 轉為 連州 刺史 __UNDEF__ 。 二 年 之後 , 柳宗元 辭世 , 得年 四十七 歲 。 幫 柳宗元 寫 墓誌銘 的 , 正 是 劉禹錫 。 此後 , 劉禹錫 返回 長安 , 活 至 七十一 歲 。 柳宗元 和 劉禹錫 自 長安 一 別 , 便 不 曾 再 相見 , 然而 , 兩 人 情誼 卻 持續 終生 。 兩 人 都 是 深受 民眾 愛戴 的 詩人 。 ﹁ 此 回 被 左遷 , 並非 白龍 那 事 行跡 敗露 。 而是 對 我們 看不順眼 的 傢伙 所為 。 無可奈何 。 他們 也 有 他們 的 大志 , 如果 前朝 之 人 在 他們 周 遭 , 一定 很 難 辦事 。 ﹂ 柳宗元 語氣 堅定 地 說 。 ﹁ 能 與 你 相遇 , 我 真是 幸運 。 ﹂ ﹁ 幸運 ? ﹂ ﹁ 到 哪裡 , 都 能 做 事 — — 這 是 我 從 你 那兒 學來 的 。 ﹂ 柳宗元 首度面 露 微笑 。 ﹁ 你 因應 你 的 處境 , 做 你 該 做 的 事 。 我 因應 我 的 處境 , 做 我 該 做 的 事 。 至 死方 休 。 ﹂ ﹁ 至 死 方 休 ? ﹂ ﹁ 工作 , 至 死方 休 。 ﹂ 柳宗元 堅決 說道 。 ﹁ 我 想 , 我們 再 也 沒 機會 相見 了 , 請 保重 — — ﹂ 此 為 柳宗元 最後 一 句 話 。 柳宗元 辭別 西明寺 。 三 天 後 , 便 啟程 前往 邵州 了 。 【 二 】 十二月 — — 惠果 臥病 在 床 。 竭盡 己力 為 空海 灌頂 , 猶如 燃盡 生命 之 火 , 惠果 隨即 病倒 了 。惠果 本 已 染病 在 身 , 但 自 空海 來到 青龍寺 之後 , 讓 弟子 們 難以置信 地 , 惠果 又 恢復 了 精神 。 照 這 個 樣子 看來 , 應該 還 有 元氣 , 一切 無礙 吧 — — 青龍寺 僧人 似乎 也 都 作 此 想 。 然而 — — 八月 舉行 完傳法 灌頂 後 , 進入 九月 , 惠果 病情 再度 惡化 。 即使 如此 , 惠果 依然 常 要 空海 陪伴 在 旁 , 以為 交談 對象 。 惠果 覺得 , 與 佛法 儀軌 無關 的 事 , 也 應該 讓 空海 儘量 見識 。 而且 , 師徒 關係 之外 , 果惠 也 欣喜 於 和 空海 的 交往 。 惠果 一直 認為 , 自己 和 空海 都 是 相同 的 佛教徒 。 脫離 師徒 關係 , 以 佛 弟子 身份 和 空海 一起 共修 — — 那 種 喜悅 , 惠果 臨終 前 都 想 盡情 享受 吧 。 十二月 某 日 — — 空海 召喚 空海 。 ﹁ 您 找 我 嗎 ? ﹂ 空海 來到 惠果 病床 前 說道 。 【 三 】 入夜 — — 僅有 一 盞 燈火 點亮 著 。 屋 內 , 只有 惠果 和 空海 兩 人 。 惠果 仰躺 在 床鋪 上 , 空海 隨侍枕 畔 , 凝視 惠果 臉孔 。 惠果 靜謐 無聲 地 呼吸 著 清洌 的 夜氣 。 他 的 臉 上 浮現 一 抹 微笑 。 ﹁ 空海 啊 。 ﹂ 惠果 用 冷靜 的 聲音 說道 。 ﹁ 是 。 ﹂ 空海 也 用 冷靜 的 聲音 回答 。 ﹁ 今晚 , 我 要 傳授 你 最後 的 教誨 。 ﹂ ﹁ 是 。 ﹂ 空海 點 了 點頭 。 ﹁ 我 要 傳授 的 , 不 是 金剛 、 胎藏 兩 部 灌頂 。 也 不 是 結緣 灌頂 、 受明 灌頂 , 更 不 是 傳法 灌頂 。 我 現在 要 說 的 教誨 , 雖然 不 是 這些 灌頂 儀式 , 卻 比 任何 灌頂 都 要 來得 珍貴 — — ﹂ 惠果 仰望 空海 。 ﹁ 雖然 我 剛剛 說 要 傳授 教誨 , 其實 , 我 想 傳授給 你 的 佛法 , 不用 開示 你 也 都 知道 了 。 ﹂ 惠果 繼續 說 下去 : ﹁ 不過 , 我 先 說明 一點 。 那 就 是 , 雖然 這些 話 出自 我 口 中 , 卻 是 你 曾經 向 我 說 過 的 。 空海 啊 , 也 可以 說 , 我 教導 你 , 有時 反而 是 我 本身 向 你 求教 。 你 也 該 懂得 這 件 事 的 意義 吧 。 ﹂ ﹁ 是 。 ﹂ 空海 再度 點頭 。 ﹁ 空海 啊 , 在 此 地 所 學 的 東西 , 你 必須 全部 捨棄 。 你 懂 嗎 ? ﹂ ﹁ 我 懂 , 師父 — — ﹂ ﹁ 人心 深不可測 … … ﹂ ﹁ 是 。 ﹂ ﹁ 下探 人心 深處 , 在 其 底層 之 更底 處 — — 自我 不見了 、 言語 也 消失 了 , 僅 剩下 火 、 水 、 土 、 生命 等 , 這些 已 無法 命名 的 元素 在 活動 著 。 不 , 此 處 連 ﹃ 場所 ﹄ 都 稱不上 。 它 無法 用 言語 形容 , 是 言語 無用 的 場所 。 火 、 水 、 土 、 自我 、 生命 , 終於 到達 無法 區分 差別 的 地方 。 想 抵達 那 地方 , 唯有 穿過 心 的 通路 才 能 抵達 。 ﹂ ﹁ 是 。 ﹂ ﹁ 這 道理 無法 以 言語 教導 。 ﹂ ﹁ 是 。 ﹂ ﹁ 我 , 不 , 許多 人 以 言語 、 知識 、 儀式 、 書籍 及 教誨 , 將 它 玷污 了 — — ﹂ ﹁ 是 。 ﹂ ﹁ 這些 都 得 丟掉 … … ﹂ ﹁ 是 。 ﹂ ﹁ 你 要 把 它們 全部 丟掉 。 ﹂ 惠果 喃喃自語 , 旋 及 閉上 雙眼 , 靜謐 無聲 地 呼吸 大氣 。 然後 , 又 睜開 了 雙眼 。 ﹁ 可是 , 言語 是 必要 的 。 儀式 、 經典 、 教誨 、 道具 也 都 是 必要 的 。 ﹂ 惠果 說道 : ﹁ 此 世間 的 所有人 , 並 不 像 你 一樣 。 對於 跟 你 不 一樣 的 人 , 言語 是 必要 的 。 為 了 丟掉 言語 , 或是 丟掉 知識 , 言語 和 知識 也 都 是 必要 的 。 ﹂ ﹁ 是 。 ﹂ 空海 只 是 點頭 。 惠果 所 說 的 話 , 空海 完全 明白 。 對 空海 來 說 , 獲授 所有 灌頂 的 那 一 刻 起 , 所有 的 儀式 和 教誨 都 成為 不 必要 之 物 。 不過 — — 在 日本國 或是 此 大唐 , 為了 對 芸芸眾生 傳達 密教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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