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聲 就 行 了 。 按月 付款 嗎 ？ 對 美國 公司 我們 不 需要 這麼 做 。 我 想 我們 可以 安排 個 五 釐利 。 你 說 要 二十萬四年期 ？ 沒 問題 ， 亨利。 」 伍爾摩 的 支票 在 他 的 手 裡 蜷縮 得 微不足道 。 參佰 伍拾元 ── 支票 上 的 數字 和 他 的 財富 一樣 瘦弱 。 「 明天 在 史勒特 太太 家 碰面 ？ 我 想 可能 會 有 個 牌局 。 你 可 別 贏 太多 ， 亨利 。 你 說 紐約 方面 下來 要 多久 ？ 可能 兩三 天 吧 ， 如果 發電報 過去 的話 。 明天 十一點 ？ 你 說 了 算 ， 亨利 。 到時候 你 過來 就 是 ， 我 會 先 跟 經理 報告 一 聲 。 他 見到 你 準 會 高興 死 了 … … 抱歉 讓 你 久 等 ， 伍爾摩 先生 。 」 又 是 加上 先生 的 稱呼 。 伍爾摩 想 ， 或許 我 不 值得 他 花 功夫 ； 或許 是 國籍 不同 ， 讓 我們 顯得 生份 。 「 參佰 伍拾元 ？ 」 出納員 在 數 鈔票 之前 ， 先 仔細 看 了 看 檔案 ， 正 待 開口 說話 ， 電話 又 響 了 。 「 嗨 ， 阿修瓦 太太 ， 這陣子 你 躲到 哪裡 去 了 ？ 邁阿密 ？ 真的 ？ 」 這 通 電話 又 耗去 好幾 分鐘 。 他 把 鈔票 推給 伍爾摩 ， 還 附 了 一 張 紙條 。 「 不 介意 吧 ， 伍爾摩 先生 。 你 說 過 要 我 告知 你 情況 的 。 」 紙條 上 寫 著 ： 「 透支 五十 元 」 。 「 不會 ， 謝謝 你 的 好意 ， 」 伍爾摩 說 。 「 不過 沒 什麼 好 擔心 的 。 」 「 噢 ， 我們 不 擔心 ， 伍爾摩 先生 。 只是 照 您 的 吩咐 做 而已 ， 沒 別的 意思 。 」 伍爾摩 心想 ， 如果 透支 的 數目 是 五萬 ， 他 應該 會 稱呼 我 吉姆 吧 。 ∞ 那 天 早上 ， 出於 某 種 原因 ， 他 不 想 見到 海斯巴契 醫生 。 有時候 海斯巴契 醫生 顯得 太 無憂無慮 了 。 因此 ， 他 沒 去 驚異 酒吧 ， 改去 「 痞子 喬依 酒吧 」 喝 他 的 晨間 雞尾酒 。 哈瓦那 的 居民 從來 不 去 痞子 喬依 ， 因為 那 是 遊客 聚集 之 處 ； 但 遊客 近來 大量 減少 ， 因為 現任 總統 的 政權 已經 瀕臨 瓦解 。 本來 那些 令 人 不 快 的 事 都 是 避 著 外人 耳目 在 做 的 ， 不會 打擾到 各 地 的 遊客 ， 不過 近來 有 個 遊客 喪生 在 流彈 之下 ， 這 人 當時 在 宮殿 附近 的 騎樓 下 對著 一 個 乞丐 拍照 ； 而 這 一 死亡 事件 就 有如 為 當地 的 旅遊業 敲 起 喪鐘 ， 包括到 度假 勝地 華倫迪勞 海灘 一 遊 以及 哈瓦那 的 夜生活 。 被 害 者 的 萊卡 相機 也 被 砸 得 粉碎 ， 這 比 具有 殺傷力 的 子彈 還要 令 他 的 同伴 喪膽 。 伍爾摩 後來 在 國家 俱樂部 聽到 他們 談論 。 「 子彈 直 穿 相機 ， 」 其中 一 人 說道 。 「 五百 塊 就 這麼 報銷 了 。 」 「 他 是 立即 斃命 嗎 ？ 」 「 當然 。 而且 那些 鏡頭 的 碎片 ， 你 在 五十 碼 外 都 撿 得 到 。 你 看 ， 我 就 撿 了 一 片 要 帶回去 給 修普尼克 先生 看 。 」 那 天 早上 ， 長吧台 顯得 異常 冷清 。 只有 那 位 到 過 店 裡 的 高尚 陌生人 坐 在 一 端 ， 還 有 個 壯碩 的 遊客 警察 坐 在 另 一 端 抽 著 煙 。 那 個 英國人 面對 那麼多 酒瓶 顯然 深受 吸引 ， 良久 才 注意到 伍爾摩 。 「 真 沒想到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是 伍爾摩 先生 ， 對 吧 ？ 」 伍爾摩 心想 ， 他 怎麼 知道 我 姓 什麼 ？ 上 回 他 明明 忘 了 給 他 名片 。 「 十八 種 不同 的 威士忌 ， 」 陌生人 說 ， 「 連 黑牌 威士忌 都 有 。 我 還 沒 把 波本酒 算進去 呢 。 真是 壯觀 ， 壯觀 啊 ， 」 他 又 說 了 一 遍 ， 刻意 壓低 聲音 ， 有如 懷 著 敬意 。 「 你 看 過 這麼多 種 威士忌 嗎 ？ 」 「 事實 上 ， 我 看過 。 我 有 蒐集 樣品酒 的 習慣 ， 家 裡 就 有 九十九 種 。 」 「 有意思 。 你 今天 要 選 哪 一 種 ？ 來 杯 海格 威士忌 ？ 」 「 謝謝 ， 我 已經 點 了 雞尾酒 。 」 「 我 沒辦法 喝 那 種 東西 ， 它們 會 讓 我 放鬆 。 」 「 你 決定 買 哪 種 吸塵器 了 嗎 ？ 」 伍爾摩 問 ， 純粹 是 找 話 說 。 __UNDEF__ 「 吸塵器 ？ 」 「 真空 吸塵器 ， 我 賣 的 那些 東西 。 」 「 哦 ， 吸塵器 ， 哈 ， 哈 ！ 把 那些 東西 拋 一 邊 去 ， 先 喝 杯 威士忌 再 說 。 」 「 我 不 到 晚上 不 喝 威士忌 的 。 」 「 你們 南方人 ！ 」 「 我 看 不 出 這 有 什麼 關聯 。 」 「 讓 人 血氣 微弱 ── 我 指 的 是 太陽 。 你 是 在 尼斯 出生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「 嗯 ， 聽來 的 ， 這裡 一點 ， 那裡 一點 ， 零零星星 的 。 事實 上 ， 我 一直 想 跟 你 聊聊 。 」 「 那 好 ， 我人 就 在 這裡 。 」 「 我 希望 找 個 比較 安靜 的 地方 。 這裡 人來人往 的 。 」 這 句 話 真是 再 荒謬 不過 。 在 這 個 大 熱天 裡 ， 根本 沒有 半 個 人 走進 酒吧 的 門 。 遊客 警察 把 雪茄 放 在 煙灰缸 上 ， 睡 得 心滿意足 ； 剛才 整整 一 個 小時 內 ， 沒有 半 個 遊客 上門 來 需要 保護 或 監督 。 伍爾摩 說 ： 「 如果 是 關於 吸塵器 的 事 ， 到 我 店 裡 去 談 吧 。 」 「 最好 不要 。 我 不 希望 被 人 看到 我 在 那 附近 走動 。 酒吧 還 算是 個 不錯 的 地方 。 想想 看 ， 你 碰巧 遇到 本 國 同胞 ， 大家 聚聚 聊聊 。 還 有 什麼 比 這 個 更 自然 的 ？ 」 「 我 不 懂 。 」 「 你 應該 懂 。 」 「 我 不 。 」 「 你 不 覺得 這樣 很 自然 嗎 ？ 」 伍爾摩 放棄 了 。 他 放 了 八十 先令 在 櫃台 上 ， 說 ： 「 我 得 回 店 裡 去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能 讓 羅伯茲 一 個 人 看 店 看 太 久 。 」 「 啊 ， 羅伯茲 。 我 想 跟 你 談談 羅伯茲 。 」 這 句 話 再次 讓 伍爾摩 覺得 ， 那 人 一定 是 總部 派來 的 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