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4,727 in text YL2016048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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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 很 臭 的 職員 遞給 他 一 個 密封 信封 , 收件人 的 名字 讓 他 一頭霧水 : 「 路克‧ 潘 小姐 」 , 拆開 後 另 一 個 信封 寫 著 : 「 亨利‧李伯 , 市場 研究 服務 」 ; 第三 個 信封 才 寫 著 59200之5 , 裡頭 有 三 個 月 的 薪資 和 津貼 , 是 古巴 鈔票 。 他 帶 著 這 筆 錢 到 奧比波 銀行 去 。 「 存在 公司 帳戶 嗎 , 伍爾摩 先生 ? 」 「 不 , 私人 帳戶 。 」 職員 數 錢 的 時候 , 他 心 中 一 股 罪惡感 油然而生 ; 他 感覺 自己 像是 侵吞 了 公司 的 錢 。 2十 天 過去 了 , 他 沒 接到 隻字 片語 。 在 他 虛擬 的 情報員 未 被 調查 認可 之前 , 他 連 他 的 經濟 報告 都 送 不 出去 。 又 到 了 他 一 年 一 度 拜訪 經銷商 的 時節 , 他 將 離開 哈瓦那 , 順 著 曼塔茲 、 塞福高 、 聖大‧克來拉 和 聖地牙哥 , 一路 往 南 走 。 他 向來 開 著 他 那 輛 老爺車 去 造訪 那些 城市 。 離開 前 他 發 了 一 封 電報 給 霍索尼 。 我 將 假 拜訪 經銷商 之 名 , 評估 在 曼塔茲 、 工業 中心 聖大‧克來拉 、 海軍 總部 塞福高 、 異議 份子 集中地 聖地牙哥 建立 情報站 的 可能性 。 估計 每日 花費 五十 元 。 他 吻別 了 梅莉 , 要 她 承諾 他 不 在 家 這 段 期間 不 搭 瑟古拉 大隊長 的 便車 , 接著 便 吱吱 嘎嘎 上路 , 到 驚異 酒吧 去 和 海斯巴契 喝 杯 餞別酒 。 ∞ 每 年 一 次 , 在 他 的 旅途 中 , 伍爾摩 都 會 寫信 給 他 住在 北安普敦 的 妹妹 ( 或許 寫信 給 馬麗 , 能夠 暫時 紓解 他 離開 梅莉 的 寂寞 ) , 同時 寄出 古巴 最 新 的 郵票 給 他 的 外甥 。 這 男孩 從 六 歲 起 就 開始 集郵 , 時光 荏苒 , 伍爾摩 都 忘 了 他 已經 年 過 十七 , 說不定 早 就 不再 集郵 了 。 不管 他 還 集 不 集郵 , 伍爾摩 寫 在 信 上 的 那些 話 也 顯然 太 幼稚 了 。 那些 話 連 梅莉 都 嫌 它 可笑 , 更何況 他 還 比 梅莉 大 幾 歲 。 伍爾摩 寫道 : 親愛的 馬克 : 這裡 有 些 郵票 要 送 你 。 你 一定 已經 蒐集 不少 郵票 了 , 這 幾 張 恐怕 不 是 太 有意思 。 我 本來 想 找 一些 動物 、 小鳥 或 蝴蝶 的 圖案 , 就 像 你 上 回給 我 看 的 那 種 瓜地馬拉 郵票 , 只 可惜 古巴 沒有 。 愛 你 的 舅舅 。 p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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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現在 正 坐 著 看 海 , 天氣 很 熱 。 給 他 妹妹 的 信 就 鮮活 多 了 : 我 現在 坐 在 塞福 高海 邊 , 溫度 超過 九十 度 , 雖然 太陽 早 在 一 小時 前 就 下山 了 。 電影院 正在 放 瑪莉蓮夢露 的 電影 , 一 艘 船 停泊 在 海港 , 船名 夠 古怪 的 , 叫做 「 朱利安‧伯蒙特 ( Juan Belmonte , 現代 鬥牛 的 創始 者 ) 」 。 還 記得 那 個 冬天 我們 去 馬德里 看 鬥牛 嗎 ? 船長 ── 我 猜 他 是 船長 ── 就 坐 在 隔桌 喝 著 西班牙 白蘭地 。 除了 看 電影 , 他 沒 別的 事 可 做 。 這 一定 是 世上 最 安靜 的 港口 之 一 , 只有 黃紅 錯落 的 街道 , 高聳 的 糖廠 煙囪 , 還 有 就是 那 野草 叢生 的 小徑 盡頭 的 朱利安‧伯蒙特 了 。 不 知 為什麼 , 我 希望 能 和 梅莉 一起 登上 那 艘 船 航行 大海 。 吸塵器 的 生意 不 好 做 , 這 種 動盪 的 日子 , 電流 太 不 穩定 了 。 昨晚 在 曼塔茲 總共 停 了 三 次 電 , 第一 次 停電 的 時候 我 還 正好 在 洗澡 。 大老遠 寫信 給 你 , 盡 提 這些 , 夠蠢 的 。 別 以為 我 不 快樂 。 我們 這裡 有 很多 可以 說 的 。 有時候 想到 回 老家 去 的 事 , 我 會 有點 害怕 , 想想 布茲鞋店 、 伍爾渥茲 超市 和 那些 自助餐廳 , 說不定 連 白馬 酒館 都 把 我 當 陌生人 了 。 船長 身旁 坐 了 個 女人 ── 我 想 他 在 曼塔茲 應該 也 有 女人 ── 他 把 白蘭地 灌進 她 的 喉嚨 , 就 像 替 貓 餵 藥 。 太陽 下山 前 這裡 的 光影 很 迷人 : 長長 的 金光 和 海鳥 , 映照 在 銀色 的 浪波 上 。 白天 時 看來 像是 維多利亞 女皇 的 雕像 , 現在 則 彷彿 只 是 一 團 氣波 。 鞋匠 們 收拾好 工具箱 , 擺在 粉紅 廊柱 旁 的 椅子 下 。 你 可以 居高臨下 俯看 人行道 ── 那 就 好像 坐 在 圖書館 的 台階 上 ── 兩 腳 還 踏 在 大概 是 腓尼基人 漂洋過海 運來 的 青銅海 馬上 。 我 為什麼 如此 思念 故鄉 ? 或許 是 因為 我 現在 有 了 點 閒錢 。 不久 後 我 非 下定決心 , 永遠 離開 古巴 不可 。 我 不 知道 梅莉 能不能 在 北 倫敦 灰濛濛 的 街道 上 找 一 所 秘書 學校 安定下來 。 艾莉絲 嬸嬸 好 嗎 ? 愛德華 叔叔 呢 ? 還是 他 已經 過世 了 ? 我 已經 到 了 親人 們 不知不覺 凋零 殆盡 的 年紀 。 他 付 了 帳 , 又 問 了 當地 首席 工程師 的 名字 ── 他 知道 自己 得 找 些 人名 來 搪塞 , 好 讓 每 天 的 五十 元 花 得 有 道理 。 ∞ 在 聖大‧克 來拉 , 他 的 老爺車 終於 倒地 不 起 , 像 一 隻 倦 極 的 騾子 。 它 的 內部 問題 很 嚴重 , 只有 梅莉 知道 怎麼 處理 。 車廠 的 人 說 需要 修理 幾 天 , 伍爾摩 只好 改搭 公車 到 聖地牙哥 去 。 或許 這 是 個 更 快 更 安全 的 走法 , 因為 在 聖地牙哥 一帶 , 叛軍 佔領 山頭 , 政府 軍群 集 在 馬路 上 與 城市 裡 , 交通 受阻 是 常見 的 事 , 公車 反而 比 私人 汽車 更 不 容易 誤點 。 他 在 傍晚 時分 抵達 聖地牙哥 , 官方 宵禁 的 時辰 未 到 , 正 是 空盪盪 的 危險 時刻 。 廣場 上 朝向 天主教堂 而 建 的 店家 都 打烊 了 , 一 對 男女 快步 從 旅館 前面 走過 。 這 是 個 濕熱 的 夜晚 , 道路 兩旁 的 路燈 半明 半減 。 櫃台 人員 帶 著 狐疑 招呼 他 , 心 裡 約莫 在 揣度 , 這 人 是 哪 一路 的 間諜 。 他 覺得 自己 像 個 冒牌貨 , 因為 這 家 旅館 住 的 都 是 正牌 間諜 、 正牌 線民 和 正牌 叛軍 情報 人員 。 一 個 醉漢 在 酒吧 間 唸 個 不停 , 頗 有 斯坦因 ( Gertrude Stein , 美國 前衛 小說家 ) 的 風格 : 「 古巴 是 古巴 是 古巴 」 。 伍爾摩 吃 了 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