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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 獲 全 勝 , 也 不過 製造出來 一 大 堆 三 從牌 或 三靠牌 。 在 可敬 的 教育官 英明 的 領導 之下 , 丈夫 如果 偷雞摸狗 , 妻子 就 得 牆角 把風 , 如果 她 不肯 , 她 就 得 滾 。 湯明昭 女士 曰 : 「 禁止 離婚 有 其 積極 的 意義 。 」 柏老 的 意見 恰恰 相反 : 「 不 禁止 離婚 有 其 積極 的 意義 。 」 配偶 是 「 人 」 , 不 是 「 物 」 , 即令 是 物 , 一 雙 太 窄 的 漂亮 鞋子 , 穿起來 磨 得 血流如注 , 潦泡 密佈 , 寸步難行 , 天下 就是 只有 這 一 雙 , 人們 也 寧可 光腳丫 。 愛情 不能 用 功利 培養出 花朵 , 一旦 「 除了 我 你 找 不 到 別的 女人 」 、 「 除了 我 妳 找 不 到 別的 男人 」 , 那 是 做生意 的 商業 態度 。 湯明昭 女士 又 曰 : 「 你 摧毀 多少 傳教 成果 。 」 柏楊 先生 的 蓋世 名著 , 為 自己 招災引禍 , 足足 有餘 。 破壞 天主教 的 偉大 傳教 , 可 沒有 那麼 大 的 勁 。 湯 女士 家庭 美滿 , 難道 看 了 敝大作 , 就 雙雙 去 法院 告狀 離婚 哉 。 而 義大利 的 謀殺 , 于斌 弟弟 的 遠走高飛 , 以及 美國 凶殺案 , 都 發生 在 敝大作 之前 , 這 種 亂飛 帽子 的 武功 , 我 可 有點 心跳 。 最後 一 句 話 , 我們 奮鬥 的 目標 是 : 女人 跟 男人 一樣 的 也 是 人 , 也 是 獨立 的 人 。 女人 有 拒絕 大男人 沙文主義 的 權利 , 有 拒絕 當 男人 附件 的 權利 , 有 拒絕 被 男人 騎到 頭 上 吆五喝六 的 權利 , 有 主動 提出 離婚 的 權利 。 「 跑 不 掉 」 泥沼 ── 婚姻 要 靠 愛情 維持 , 如果 靠 「 跑 不 掉 」 維持 , 那 才 是 一 幕 悲劇 。 人 就 是 人 , 不 是 物 。 人 的 特質 是 有 靈性 , 有 感情 , 有 智慧 , 和 有 選擇 愛情 的 能力 。 物 就 不然 啦 , 它 啥 也 沒有 , 砍 它 一 刀 它 不會 叫 , 踢 它 一 腳 它 不會 跳 。 所以 圍棋 第一 等 高手 , 看 他 在 棋盤 上 妙計 百出 、 左 包 右抄 、 前 埋 後伏 , 把 對手 殺 得 雙膝 下跪 。 可是 , 如果 教 他 真的 去 指揮 作戰 , 恐怕 準 成為 「 帶 汁 諸 葛亮 」 , 除了 淚流滿面 , 就是 淚流滿面 。 蓋 棋子 是 「 物 」 , 往 那裏 一 放 , 雖然 陷入 重圍 , 仍 篤定 泰山 。 貴 閣下 閱棋 多 矣 , 有沒有 見 過 緊急 之 時 , 棋子 忽然 生 腳 , 溜 之乎 耶 ? 有沒有 見 過 全軍覆沒 之 際 , 棋子 忽然 號啕大哭 , 聲震 四野乎 耶 ? 一 局 棋 罷 , 各 歸 原位 , 仍 是 棋子 。 而 戰士 們 一旦 被 「 砰 」 的 一 聲 , 就 永遠 消滅 。 下局 棋 用 的 仍 是 上局 棋 死掉 了 的 棋子 , 而 第二 次 戰役 用 的 卻 不再 是 第一 次 戰役 死掉 了 的 戰士 也 。 人 跟 物 的 差異 , 十萬八千里 。 湯明昭 女士 把 夫妻 的 一方 , 用 「 物 」 來 比喻 , 心理 上 先 已 不 把 人 當 人 , 只 當 可 供用 的 東西 。 丈夫 也好 , 妻子 也好 , 絕對 不 是 「 一 件 衣服 」 「 一 枝 筆 」 「 一 把 梳子 」 。 貴 閣下 嫌 衣服 太 寬 , 可 剪 之 使 窄 ; 但 貴 閣下 如果 嫌 丈夫 或 妻子 太 胖 , 恐怕 無法 揮動 大 斧 , 削下 幾 片 人肉 。 貴 閣下 剛 寫罷 一 篇 蓋世 名著 , 把 原子筆 往 桌 上 一 摔 , 摔成 兩 截 , 沒 人 說話 ; 但 貴 閣下 如果 把 丈夫 或 妻子 一 摔 , 不要 說 摔成 兩 截 啦 , 就 是 頭 上 摔出 一 個 大 包 , 恐怕 後 患 就 夠 無窮 的 也 。 貴 閣下 懶惰 成 性 ( 或 勤快 成性 , 天天 去 理髮店 馬殺雞 ) , 三 個 月 不 用 梳子 , 關 在 鐵匣 裏 , 毫無 怨言 ; 但 貴 閣下 如果 把 丈夫 或 妻子 關 起來 , 恐怕 三 天 都 會 成為 報 上 頭條 新聞 。 湯明昭 女士 認為 婚姻 關係 只要 「 定於 一 」 , 對方 就 「 一定 更加 珍惜 」 , 嗚呼 , 這 只 是 「 人 」 和 「 物 」 的 關係 , 不能 閉着 尊眼 推理 , 認為 「 人 」 和 「 人 」 的 關係 也 是 如此 這般 。 柏楊 先生 小時候 , 曾 有 一 項 奇遇 , 柏府 附近 , 有 條 深 可 沒 頂 的 小 河 , 一 位 青年 才俊 把 兩 個 大 葫蘆 綁到 腋窩 , 往 水 裏 一 跳 , 竟然 浮 了 起來 , 游到 對岸 , 觀眾 掌聲雷動 。 他 想 , 如果 把 大 葫蘆 綁到 腰窩 , 豈不是 上半身 全部 露出 水面 , 更 悠哉 游哉 耶 , 於是 果如 所 料 , 觀眾 再度 掌聲 雷動 。 他 就 又 想 , 如果 把 大 葫蘆 綁到 腳底板 , 豈不是 簡直 可以 踏 水 而 行 , 在 水面 上 健步 如飛 耶 , 於是 , 只 聽 噗通 一 聲 , 這 次 沒有 果 如 所 料 啦 , 觀眾 也 沒有 掌聲雷動 , 而是 一 陣 驚叫 , 七手八腳 的 救 人 。 蓋 該 青年 才俊 跳到 水 裏 之後 , 頭重腳輕 , 大 葫蘆 上 浮 , 尊頭 下降 , 來 了 個 倒 栽葱 節目 。 水面 上 只 見 兩 個 拚命 掙扎 的 大 葫蘆 , 不見 人 蹤 。 等到 好容易 把 他 閣下 救出 , 已 淹 了 個 半死 。 湯明昭 女士 用 的 似乎 是 這 種 大 葫蘆 邏輯 , 把 「 人 」 與 「 物 」 之間 的 關係 , 認為 也 可以 應用到 「 人 」 與 「 人 」 之間 的 關係 上 ── 尤其 是 夫妻 之間 的 關係 上 。 一 個 人 擁有 世界 上 唯一 的 一 塊 寶石 , 當然 百般 愛惜 , 不 是 至親 好友 , 連 瞧 一 眼 都 棉花店 失火 , 免談 。 可是 在 婚姻 上 , 如果 某 一 個 女人 , 鐵定 的 屬於 某 一 個 男人 , 或 某 一 個 男人 , 鐵定 的 屬於 某 一 個 女人 , 不但 不見得 發生 「 一定 加倍 珍惜 」 , 恐怕 反而 更 不 珍惜 。 原因 很 簡單 , 在 傳統 的 男性 中心 社會 中 , 臭 男 人力 大 無窮 ( 包括 體力 和 財力 ) , 一旦 發狠 曰 : 「 我 珍惜 妳 是 妳 的 福 , 我 折磨 妳 是 妳 的 命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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