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 有 幾 幅 不錯 的 雷諾瓦 名畫 。 」 「 他 不 是 來 偷 畫 的 ， 是 瑪利亞 要 他 來 的 。 你 是 間諜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那 年輕 女子 口氣 很 強硬 。 「 唔 ， 就 某 方面 而言 是 的 。 」 那 女子 開始 抽抽噎噎 地 哭 了 起來 ， 搥胸頓足 ， 手鐲 腳環 一 陣 亂響 。 「 別 這樣 ， 親愛的 ， 別 這樣 。 這 背後 一定 有 什麼 解釋 。 」 「 她 嫉妒 我們 的 快樂 ， 」 年輕 女子 說 ， 「 先 是 叫 了 主教 來 ， 現在 又 是 這 個 男人 … … 你 是 牧師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親愛的 ， 他 當然 不 是 牧師 ， 看看 他 的 衣服 就 知道 了 。 」 「 虧 你 還 是 個 受 過 高等 教育 的 教授 ， 」 年輕 女子 說 ， 「 連 三 歲 小孩 都 騙 得 過 你 。 說 ， 你 是 不 是 牧師 ？ 」 她 又 重覆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「 那 你 是 什麼 人 ？ 」 「 事實 上 ， 我 是 賣 真空 吸塵器 的 。 」 「 你 剛才 說 你 是 個 間諜 。 」 「 唔 ， 是 的 ， 就 某 種 意義 而 言 … … 」 「 你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來 警告 你們 。 」 那 年輕 女子 像 母狗 似地 咆哮 起來 。 「 你 看 ， 」 她 對 教授 說 ， 「 她 開始 威脅 我們 了 ， 先 是 主教 ， 然後 是 … … 」 「 那 個 主教 只不過 是 執行 他 的 任務 ， 更何況 他 是 瑪利亞 的 堂兄 。 」 「 你 怕 他 ， 你 想 離開 我 。 」 「 親愛的 ， 你 知道 不 是 這樣 的 。 」 他 又 轉身 問 伍爾摩 ， 「 瑪利亞人 在 哪裡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上 一 次 是 什麼 時候 見到 她 的 ？ 」 「 我 從來 就 沒 見 過 她 。 」 「 你 這 不 是 自相矛盾 嗎 ？ 」 「 他 是 個 騙子 ！ 」 年輕 女子 說 。 「 不見得 ， 親愛的 ， 他 也 可能 是 徵信 公司 派來 的 。 我們 最好 靜靜 坐下來 聽 他 講 ， 怒氣沖沖 的 只 會 壞事 。 他 只是 在 執行 他 的 任務 ── 」 教授 領路 回 內院 去 ， 他 把 左輪槍 放回 口袋 裡 。 那 年輕 女子 等 伍爾摩 先 走 再 尾隨 而 上 ， 像 隻 看門狗 似的 。 他 心 裡 有 股 錯覺 ， 覺得 她 就 要 跳上來 咬 他 的 腳 。 他 心想 ， 如果 我 不 趕快 開口 講話 ， 恐怕 永遠 都 沒有 機會 了 。 「 請 坐 ！ 」 教授 客氣道 。 這 就 是 所謂 高等 教育 的 風範 嗎 ？ 「 要 喝 點 什麼 嗎 ？ 」 「 不用 麻煩 。 」 「 執行 任務 時 你 不 喝 酒 ？ 」 「 任務 ！ 」 那 年輕 女子 按捺 不 住 又 說 了 。 「 你 還 真 把 他 當 個人 看 ， 他 執行 的 是 哪 門子 不要臉 的 任務 ？ 」 「 我 到 這裡 來 是 要 警告 你 ， 警察 … … 」 「 哦 ， 不 對 ， 不 對 ， 通姦 可 不 是 犯罪 ， 」 教授 說 。 「 只有 在 十七世紀 的 美國 ， 才 會 當 它 是 犯罪 ； 當然 啦 ， 還 有 摩西 的 十誡 。 」 「 這 跟 通 不 通姦 沒有 關係 ， 」 年輕 女子 理直氣壯 。 「 她 根本 不 在意 我們 睡 在一起 ， 她 在意 的 是 我們 在一起 。 」 「 不過 在一起 就 免不了 睡 在一起 ， 除非 你 想 的 是 《 新約 》 ， 」 教授 引經據典 ， 「 『 在 心 裡 犯 姦淫 』 。 」 「 如果 你 不 趕快 把 這 個 人 攆走 ， 你 才 真的 是 沒 心腸 。 我們 光 坐 在 這裡 講話 ， 好像 是 已經 結婚 幾百 年 的 老 夫妻 。 如果 你 想要 整 晚 坐 著 聊天 ， 何不 找 瑪利亞 去 ？ 」 「 親愛的 ， 上床 前 先 跳跳舞 也 是 你 的 點子 啊 ！ 」 「 你 那 哪 叫做 跳舞 ？ 」 「 我 說 過 我 會 去 上課 的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這樣 才 有 藉口 和 那些 女 學生 廝混 。 」 伍爾摩 眼看 這 段 對話 已經 愈 扯 愈 遠 ， 只 能 幾近 絕望 地 說 ： 「 他們 射殺 了 工程師 希夫 ， 你 也 同樣 有 生命 危險 。 」 「 如果 我 真 要 什麼 女孩子 ， 學校 裡頭 太多 了 ， 她們 都 爭先恐後 來 上 我 的 課 。 難怪 你 會 想到 這 個 ， 你 自己 就 是 這樣 送上門 來 的 。 」 「 你 敢 這樣 侮辱 我 ？ 」 「 我們 離題 太 遠 了 ， 親愛的 。 重點 是 瑪利亞 接下來 會 採取 什麼 行動 。 」 「 早 兩 年 她 就 該 不 抱 任何 希望 了 ， 」 這 年輕 女孩 不屑 地 說 ， 「 我 太 了解 你 了 ， 你 只 在乎 肉體 ， 以 你 這 把 年紀 而言 ， 你 真 該 覺得 羞恥 。 」 「 如果 不 是 你 希望 我 愛 你 … … 」 「 愛 ！ 愛 ！ 」 她 開始 煩躁 地 踱起 方步 來 ， 雙手 在 空中 比劃 ， 像是 要 把 愛 支解 遣散 。 伍爾摩 忍不住 說 ： 「 你們 要 擔心 的 不 是 瑪利亞 。 」 「 你 這 個 騙子 ， 」 她 對 他 大叫 ， 「 你 還 說 你 從 沒 見 過 她 。 」 「 真的 沒有 。 」 「 那麼 你 為什麼 叫 她 瑪利亞 ？ 」 她 大叫 ， 開始 和 假想 中 的 舞伴 跳起 勝利 之 舞 。 「 年輕人 ， 你 說 希夫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今天 傍晚 有 人 暗殺 他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清楚 ， 但 那 是 整 個 事件 的 一 部份 。 一時間 我 也 不 知 從 何 說起 ， 但 桑茲 教授 ， 你 的 生命 真的 遇到 極 大 的 危險 。 當然 這 一切 其實 是 個 錯誤 。 警方 今天 也 到 上海 戲院 去 過 。 」 「 上海 戲院 關 我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年輕 女子 激動 地 大嚷 ， 「 男人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男人 ！ 可憐 的 瑪利亞 ， 她 不 只 有 一 個 女人 要 對付 ， 看來 她 要 計劃 一 場 大屠殺 才 夠 。 」 「 我 和 上海 戲院 從來 沒有 任何 瓜葛 。 」 「 瑪利亞 消息 靈通 得很 ， 我 想 你 有 夢遊症 。 」 「 你 也 聽到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