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一 小 瓶 好 酒 ， 兩 個 人 喝 剛好 。 」 伍爾摩 想 也 沒 想 就 伸出 手 去 拿 了 杯子 ， 旋 及 一陣 疑慮 湧上 心頭 。 這 位 麥克‧道格 到底 是 誰 ？ 他 從來 沒 見 過 這 號 人物 ， 而且 英特爾 離職 一 事 他 之前 也 沒 聽說 過 。 會不會 是 水 裡 有毒 ， 或者 是 他 口袋 裡 的 酒 有異 ？ 「 英特爾 為什麼 離開 ？ 」 他 用 手 圍 著 杯子 。 「 唉 ， 不 就 是 那麼 回 事 嗎 ？ 」 麥克‧道格語 帶 含糊 ， 「 你 也 知道 就 是 那樣 。 倒 了 你 的 水 ， 你 不 想 辜負 了 這 瓶 威士忌 吧 ？ 這 可 是 最 頂級 的 高地 威士忌 喲 ！ 」 「 這 時候 喝 酒 ， 對 我 來說 太早 了 點 ， 不過 還是 很 謝謝 你 。 」 「 如果 你 信不過 那 水 ， 不 喝 是 對 的 ， 」 麥克‧道格 還是 語焉不詳 。 「 這 瓶 酒 我 保存 得 很 好 很 乾淨 ， 如果 你 不 介意 的話 ， 我們 可以 共用 瓶蓋 … … 」 「 不 ， 真的 ， 這 種 時間 我 不 喝 酒 。 」 「 只有 英格蘭 人 才 挑 時間 喝 酒 ， 蘇格蘭人 可 不 。 難不成 接下來 還 挑 死亡 的 時辰 ？ 」 卡特 在 對面 說道 ： 「 我 倒 不 介意 時間 的 問題 ， 我 的 名字 叫 卡特 。 」 看到 麥克‧道格 倒 酒 給 卡特 ， 令 伍爾摩 鬆 了 口 氣 。 又 少 了 個 可疑 的 人 ， 因為 沒有 人 會 想 毒死 卡特 吧 。 不過 他 還是 覺得 麥克‧道格 的 酒 不 太 對勁 ， 聞起來 有 假 酒 的 味道 。 「 史文森 。 」 那 個 沉鬱 的 北歐人 突然 從 他 的 小 瑞典 旗後 冒出 聲音 ── 起碼 伍爾摩 認為 那 是 瑞典 國旗 ， 反正 他 向來 都 分不清 北歐 那些 國家 的 國旗 。 「 伍爾摩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擺 這些 牛奶 是 什麼 怪 道理 ？ 」 「 我 想 ， 」 伍爾摩 說 ， 「 伯恩 博士 是 太 拘泥 細節 了 。 」 「 搞不好 是 故意 搞笑 。 」 卡特 說 。 「 我 不 覺得 伯恩 博士 會 有 幽默感 。 」 「 伍爾摩 先生 ， 你 是 做 哪 一 行 的 ？ 」 那 瑞典人 問 。 「 我們 以前 可能 沒有 正式 見 過 面 ， 但是 我 看 過 你 。 」 「 我 在 賣 真空 吸塵器 ， 你 呢 ？ 」 「 玻璃業 ， 如 你 所 知 ， 瑞典 玻璃 工藝 在 世界 上 是 首屈一指 。 這 麵包 相當 美味 可口 ， 您 不 想 嚐 一 嚐 嗎 ？ 」 他 可能 先 唸 過 《 實用 會話 》 才 來 的 。 「 我 得 禁口 ， 會 發胖 ， 你 知道 。 」 在 最 裡面 總領事 坐 的 那 桌 ， 侍者 已經 開始 上菜 ， 也 就是 所謂 的 藍碟 。 麥克‧道格 記錯 菜單 了 ， 主菜 是 馬里蘭雞 ， 而 不 是 火雞 ， 但 紅蘿蔔 、 薯條 和 臘腸 倒是 對 的 。 伯恩 博士 動作 比較 慢 ， 到 現在 還 在 吃 蟹肉 ， 那 是 因為 他 不時 得 去 調整 眼鏡 ， 而且 太 專注 於 談話 。 兩 個 侍者 繞 著 餐桌 轉 ， 一 個 收走 餘下 的 蟹肉 ， 一 個 奉上 藍碟 。 只有 總領事 曾 想到 去 打開 他 的 牛奶瓶 。 「 戴維斯 」 這 個 模糊 的 字眼 不時 飄 向 伍爾摩 這裡 。 有 個 侍者 走過來 ， 端 著 兩 個 盤子 ， 一 個 放 在 北歐 先生 前面 ， 另 一 個 給 伍爾摩 。 伍爾摩 腦海 裡 突然 閃過 一 個 念頭 ： 這 一 場 生死 之 鬥 會不會 只 是 個 無聊 的 玩笑 ？ 或許 霍索尼 是 個 幽默 大師 ， 而 海斯巴契 醫生 … … 他 記起 梅莉 問 過 他 ， 海斯巴契 醫生 可 曾 欺騙 他 … … 煞時 他 真 想 跟 卡特 全盤 供出 一切 ， 然後 聽聽 他 的 俗常 之 見 。 畢竟 ， 有時候 就算 逃過 生命 的 劫難 ， 卻 未必 躲 得 過 命運 的 嘲弄 。 想 著 想 著 ， 他 發現 他 的 藍碟 有點 不對勁 ── 裡面 缺 了 紅蘿蔔 。 他 很 快 地 說 ： 「 你 不 喜歡 紅蘿蔔 吧 ？ 」 然後 把 盤子 推向 麥克‧道格 。 「 不 ， 我 不 喜歡 的 是 薯條 。 」 麥克 說 著 又 把 盤子 快速 推向 盧森堡 領事 。 這 位 領事 正 和 他 對面 的 那 位 德國人 談 得 聚精會神 ， 便 心不在焉 地 把 盤子 往 鄰座 一 推 。 結果 這 看似 禮貌 的 動作 傳染 了 下去 ， 每 個 人 都 客氣 地 不 願 先 用 ， 盤子 被 一 推 再 推 ， 最後 放到 了 正好 吃完 蟹肉 的 伯恩 博士 面前 。 領班 眼看著 那 盤子 被 移來推去 ， 急 著 想 去 攔截 ， 卻 永遠 晚 了 一 步 。 剛才 的 侍者 又 回返 端來 了 更多 盤子 ， 伍爾摩 趕緊 從中 攔下 一 盤 。 侍者 一 臉 困惑 ， 伍爾摩 則 狼吞虎嚥 起來 ， 一 面 還 嘖嘖有聲 地 說 ： 「 紅蘿蔔 棒 透 了 。 」 這時 領班 一 個 箭步 竄到 伯恩 博士 身旁 。 「 對不起 ， 伯恩 博士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他們 忘 了 給 你 紅蘿蔔 。 」 「 我 反正 不 吃 紅蘿蔔 。 」 伯恩 博士 說 著 ， 切下 一 塊 雞肉 就 要 往 嘴 裡 送 。 「 失禮 了 ， 」 領班 意志 堅定 地 奪下 他 的 盤子 ： 「 是 廚房 的 過失 。 」 說 著 他 就 像 個 教堂 司事 捧 著 獻金盤 般 面不改色 地 端 著 盤子 往 備膳室 走去 。 麥克‧道格 先生 淺嚐 了 一 口 他 的 威士忌 。 「 我 想 我 現在 可以 冒 一點 險 ， 」 伍爾摩 說 。 「 就 當作 是 慶祝 吧 ！ 」 「 好傢伙 ， 要 摻 水 還是 喝 純 的 ？ 」 「 我 可以 喝 你 的 水 嗎 ？ 我 杯子 裡 掉 了 隻 蒼蠅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伍爾摩 喝 了 三分之二 的 水 ， 然後 讓 麥克‧道格 為 他 斟滿 酒 。 伍爾摩 一飲而盡 ， 麥克‧道格 慷慨 地 又 為 他 斟上 一 杯 。 「 喝 了 吧 ， 你 可 別 輸 我 了 。 」 他 說道 。 伍爾摩 卸下 心防 ， 又 回到 信任 人類 的 國度 。 他 想要 好意 對待 這 位 一度 受 他 懷疑 的 鄰座 。 他 說 ： 「 我們 一定 要 找 個 機會 再 見面 。 」 「 參加 這 種 聚會 如果 沒 交到 朋友 ， 那 可就 失去 意義 了 。 」 「 若 不 是 參加 這 個 聚會 ， 我 也 不會 遇見 卡特 和 你 。 」 他們 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