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伍爾摩 所 寫 的 密碼 報告 ， 正 是 葛林 所 駕輕就熟 的 。 「 弗萊頓 特派員 」 的 工作 並 不 繁忙 ， 每 天 早飯 之後 他 先 去 集市 逛逛 ， 然後 去 警察局 （ 算是 他 的 工作 單位 ） 收取 倫敦 發過來 的 密碼 電報 ， 回到 家 裡 後 根據 密碼書 解密 ， 回答 有關 問題 。 他 的 工作 應該 還 包括 僱用 、 培訓 當地 線人 ， 從 他們 那裡 蒐集 情報 ， 向 敵方 提供 假 情報 等等 。 葛林 很 快 就 了解 最 能 讓 上級 高興 的 是 多多 征募 當地線人 ， 在 情報局 的 檔案 裡 擴大 名單 。 當然 ， 線人 的 水平 參差不齊 ， 蒐集 來 的 資料 良莠相雜 ， 但是 倫敦 總部 一概 全收 。 例如 ， 葛林 當時 遞交 過 一 份 關於 法屬 幾內亞 法國 維琪 政府 的 飛機場 的 報告 ， 資訊 的 來源 是 他 在 當地 的 一 位 線人 ， 這 個 線人 大字 不 識 一 個 ， 數位 只 能 數到 十 （ 他 的 手指頭 ） ， 而且 他 也 根本 不會 使用 指南針 ， 他 所 說 的 飛機場 上 一 個 藏 著 坦克 武器 的 建築 ， 葛林 後來 從 其他 資料 中 發現 ， 其實 裡面 堆滿 了 舊 靴子 。 葛林 在 寫 這 份 報告 時 ， 一再 強調 這 位 線人 的 資歷 實在 不 怎麼樣 ， 但是 他 從 上級 得到 的 評價 是 說 ， 他 的 這 份 報告 「 極 富有 價值 」 。 後來 ， 葛林 在 回憶錄 《 逃避 之 路 》 （ Ways of Escape ） 中 寫到 ： 「 倫敦 辦公室 中 的 人 ， 絕對 不會 在 一 張 白紙 上 算出 一 加 一 等於 二 ── 這 是 唯一 的 解釋 。 」 這裡 ， 伍爾 摹編 造出 的 古巴 軍事 基地 秘密 武器 一 說 ， 幾乎 就 是 這 個 小 插曲 的 翻版 。 葛林 當時 還 有 一 個 宏大 計劃 ， 他 曾經 向 他 的 上司 提議 開 一 家 妓院 ， 並且 說 他 已經 找到 了 一 位 非常 能幹 的 鴇母 ， 因為 通過 妓院 可以 蒐集到 許多 很 有 價值 的 情報 。 很 可惜 英國 軍事 情報局 沒有 採納 他 的 建議 。 但是 ， 在 小說 中 ， 我們 的 哈瓦那特 派員 就 有 了 僱傭 脫衣舞女 的 自由 和 權利 。 一九四二年 底 ， 葛林 回到 英國 ， 在 MI6 聖奧本 的 辦公室 裡 工作 ， 他 的 頂頭上司 是 雙料 間諜 費爾比 （ Kim Philby ） ， 他們 那 個 部門 的 工作 主要 是 反 間諜 活動 ， 也 就 是 蒐集 敵方 的 情報 ， 向 敵方 的 間諜 提供 假 情報 ， 最終 目的 是 要 深入到 敵方 間諜 的 內部 ， 變成 他們 的 一 部份 ， 了解 他們 的 企圖 ， 進入 他們 的 系統 ， 控制 他們 的 行動 。 所以 ， 在 發佈 假 情報 上 ， 葛林 當然 也 是 富有 經驗 的 。 故事 中 ， 伍爾摩 非但 沒有 受到 懲罰 ， 反而 得 了 皇封 ， 並且 被 派到 培訓部 去 工作 ， 就 像 費爾比 曾經 接受 過 皇家 勳章 。 所以 有 人 開玩笑 地 說 ： 「 如果 MI6 真 在 他 叛逃 蘇聯 之前 查出 他 是 雙料 間諜 的 身份 ， 他 一定 不會 被 送進 監獄 ， 主席 會 說 ， 讓 他 去 培訓部 吧 。 」 書 中 的 MI6 的 頭頭 戴 著 黑色 單 片 眼鏡 ， 門 外 走廊 上 亮 著 紅燈 ， 只有 等 綠燈 亮 時 在 外面 等 的 人 才 能 進去 ， 這些 都 與 MI6 總部 的 情形 一樣 ， 唯一 的 區別 是 真 頭頭 的 辦公室 在 四樓 ， 葛林 把 它 搬到 了 地下室 。 葛林 當時 的 一 個 同事 ， 英國 間諜 馬格律支 （ Malcolm Muggeridge ） 後 來 說 ： 「 在 處理 間諜 之間 的 關係 ， 設計 遮掩 的 方案 和 自圓其說 上 ， 他 相當 出色 。 從 他 的 小說 《 哈瓦那特 派員 》 就 能 看出來 他 對 這 一 行 非常 精通 。 這 本 書 可以 說 是 關於 間諜 活動 最 出色 的 一 本 書 ， 因為 它 真正 切入 了 這 個 職業 幻想 的 一 面 。 他 讓 你 真正 感覺到 了 做 間諜 是 怎麼 回 事 、 它 荒唐 可笑 的 一 面 ， 還 有 人們 如何 不知不覺 就 會 捲入 其中 。 雖然 小說 是 想像 的 作品 ， 但是 你 還是 得 很 嚴肅 地 讀 它 。 」 世界 上 諸 事 的 成功 ， 靠 的 常常 是 「 天時 地利 人和 」 ， 一 部 文學 作品 的 成功 也 是 這樣 。 二次大戰 剛剛 結束 時 ， 葛林 就 想 依據 那 兩 位 德國 間諜 的 故事 寫 一 部 電影 劇本 ， 把 故事 的 發生 地點 放 在 歐洲 北部 ， 時間 框架 是 大戰 的 前夜 。 但是 他 把 劇本 大綱 提交給 英國 電影 管理局 時 ， 立刻 遭到 拒絕 ， 電影 管理局 說 他們 無法 給 這樣 一 部 片子 拍攝 許可證 ， 因為 它 取笑 官方 的 情報 機構 。 一直 等到 五十年代 ， 葛林 來到 哈瓦那 ， 才 找到 了 最 合適 於 發展 故事 的 城市 和 時間 。 四 ‧ 小說 前後 的 哈瓦那葛林 第一 次 去 哈瓦那 ， 純屬 偶然 。 葛林 一向 反 美 ， 立場 堅定 ， 旗幟 鮮明 ， 特別 是 在 麥卡錫 的 反共 高壓 時期 。 四十年代 末 好萊塢 要 請 葛林 去 商量 劇本 時 ， 葛林 就 特地 告訴 美國 移民局 ， 他 大學 時期 曾經 參加 過 六 個 星期 的 共產黨 ， 所以 ， 從 那時 起 ， 葛林 就 一直 是 美國 移民局 黑名單 上 的 人 ， 每 次 赴 美國 都 得 經過 美國 最高法官 的 特別 許可 ， 也 正 是 透過 這 種 曲折 ， 葛林 保持 著 他 在 媒體 中 的 高 清晰 反 美 形象 。 一九五四年 八月 ， 葛林 去 海地 旅行 ， 行程 結束 後 ， 他 飛往 當時 美國 的 自由 邦波多黎哥 的 首府 聖胡安 ， 打算 從 那裡 轉機 紐約 回 倫敦 。 他 曾經 在 海地 向 美國 大使 詢問 過 簽證 事宜 ， 大使 說 如果 他 不 介意 在 飛機場 的 小 屋子 裡 過 上 一 夜 的話 ， 他 應該 不 需要 過境 簽證 。 但是 等 葛林 到 了 聖胡安 之後 ， 海關 官員 問 他 「 有沒有 參加 過 共產黨 」 ， 葛林 回答 「 參加 過 」 ， 其 結果 當然 是 不能 在 美國 自由邦 過境 。 當局 派 了 兩 個 便衣 在 當地 一 個 小 旅館 中 看管 葛林 一 夜 ， 第二 天 一早 ， 就 特地 派 了 架 飛機 把 他 送回 海地 。 不料 在 航行 中 ， 葛林 居然 說服 了 飛行員 調整 了 飛機 的 航向 ， 把 他 載到 了 哈瓦那 。 著名 作家 葛林 被 驅逐出 美國 ， 當然 ， 這 條 消息 一下子 就 上 了 所有 的 報紙 ， 當時 ， 葛林 在 給 他 的 情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