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的 對 不 對 ？ 結果 姑娘 又 到 你 那兒 洗澡 ， 久米 仙人 幫 她 洗背 ， 邊 忙著 獻計 。 他 假 好心 地 向 姑娘 鬼扯 ， 說 啥 自己 願意 帶 姑娘 到 橋場 ， 年輕 姑娘 不 假 思索 就 上當 了 ， 昨晚 瞞 著 家人 溜出來 ， 外面 有 人 等 著 … … 接下來 我 也 不 知道 。 喂 ， 勘藏 ， 你 幹嘛 不 說話 ， 老 讓 我 說 ？ 墊場戲 到 此 為止 ， 再 來 就 拜託 你 演 大 軸子 嘍 。 」 半七 在 勘藏 背部 拍 了 一 掌 ， 勘藏 差點 跌倒 。 「 講到 這兒 ， 故事 也 大致 結束 了 。 」 半七 老人 歇 口 氣 。 「 根據 勘藏 供詞 ， 他 說 ， 前 一 年 年底 看到 備前屋 姑娘 那 潔白 肌膚 時 ， 他 並 未 萌生 任何 想入非非 的 念頭 ， 可是 ， 火災 後 大家 忙著 善後 這 期間 ， 姑娘 到 橋場 親戚 家 避難 ， 竟 和 那邊 舖子 夥計 對上眼 了 。 一無所知 的 雙親 ， 擔憂 女兒 的 病狀 ， 本來 打算 再度 送 她 到 橋場 ， 後來 又 耽擱 下來 。 結果 ， 舖子 裡 有 個 夥計 ， 不 知 從 哪兒 又 如何 打聽到 的 ， 得知 橋場 那 夥計 與 小姐 的 事 ， 他 到 男 澡堂 洗澡 時 ， 隨口 向 勘藏 提起 這 事 ， 勘藏 知道 後 ， 突然 覺得 很 不 愉快 。 然後 ， 湊巧 洗澡間 又 壞 了 ， 姑娘 再度 到 車湯 洗澡 ， 勘藏 就 再 也 忍不住 ， 幫 姑娘 洗背 時 ， 花言巧語 邀 姑娘 出來 了 。 」 「 姑娘 單獨 到 女 澡堂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， 不 是 一 人 。 有 個 女侍 陪 她 到 澡堂 ， 這 女侍 在 更衣室 跟 町內人 聊天 時 ， 勘藏 悄悄 在 姑娘 耳 邊 灌進 了 壞 點子 。 姑娘 若 再 繼續 裝病 ， 很 可能 不會 發生 任何 問題 ， 只 是 天氣 愈來愈 熱 ， 她 耐不住 ， 跑到 車湯 洗澡 ， 算是 她 運數 已 盡 。 「 勘藏 向 姑娘 撒謊 ， 說 要 帶 她 到 橋場 ， 邀 姑娘 深夜 出來 ， 他 打算 把 人家 帶到 品川 自己 朋友 家 裡 ， 但 橋場 和 品川 方向 完全 不同 ， 姑娘 再 如何 不 懂 世故 ， 也 會 覺得 奇怪 ， 途中 開始 磨磨蹭蹭 ， 勘藏 也 逐漸 心焦氣躁 ， 硬 要 拖 她 往 前 ， 這 更 令 姑娘 害怕 起來 ， 揚聲 尖叫 想 逃回家 。 事情 到 此 地步 就 很 可怕 ， 勘藏 完全 沖昏 腦袋 了 。 事 前 他 藏 了 一 把 小刀 ， 打算 姑娘 若 不 聽話 ， 用 小刀 威嚇 並 強暴 她 ， 勘藏 取出 小刀 後 ， 竟 索性 狠心 刺進 姑娘 胸部 。 當然 他 也 想 一死 了 之 ， 不巧 六三郎 和 百助 趕過來 ， 他 突然 害怕 起來 ， 就 那樣 逃走 了 。 」 「 結果 後來 知道 是 誰 偷走 熊膽 ？ 」 「 這 話 說起來 有點 長 ， 就 長話短說 好了 ， 挖出 熊屍 偷走 熊膽 的 傢伙 ， 是 備 前 屋 掌櫃 四郎 兵衛 。 他 在 白天 就 自 六三郎 口 中 得知 埋 熊屍 場所 ， 等 天黑 後 ， 他 偷偷 前往 ， 提早 一 步 將 熊膽 據為己有 。 哎 ， 這 傢伙 實在 很 壞 … … 東窗事發 後 ， 四郎 兵衛 也 被 捕 了 ， 只有 品川傳吉那 小子 不 知 躲到 哪兒 。 經過 審訊 ， 勘藏 被 判 獄門 懸首 ， 六三郎 及 百助 、 四郎 兵衛 ， 三 人 同罪 。 往昔 和 現代 不同 ， 按理 說 ， 趁火 打劫 應 是 重刑 ， 可是 他們 偷 的 不 是 衣櫥 衣箱 或 被 褥蓋 被 那 類 ， 而是 黑熊 屍骸 ， 所以 罪刑 很 輕 ， 我 聽說 只 判 逐出 江戶 而已 。 」 ❖弘化 二年 ： 一八四五年 。 ❖龜戶 換 鷽日 ： 祭拜 學問 之 神菅原道 真的 龜戶 天滿社 在 每 年 元月 二十四 、 二十五日 進行 「 換 鷽 神事 」 。 ❖ 間 ： 一 間 是 六 尺 。 ❖ 火牛陣 戰術 ： 一一八三年 ， 源義仲 曾 在 俱利伽羅 關隘 （ 今天 的 富山縣 與 石川縣 縣境 ） ， 於 四五 頭 牛角 上 綁 火把 ， 衝破 平家 大軍 。 ❖斬 巨熊 事件 ： 這 個 故事 確 有 所 本 。 《 武江 年表 》 記載 ， 該 夜 火災 中 有 巨熊 跟著 人群 逃難 ， 最後 逃進 某 大名 宅邸 ， 遭 父子 家臣 擊斃 。 ❖ 揮舞 長 刀 事件 ： 一八○七年 八月 十九， 深川 八幡 舉行 久違 十二 年 的 祭典 ， 人潮 洶湧 ， 永代橋 承受 不住 崩垮 ， 據說 溺死 一千五百 人 。 有 位 武士 為 阻止 不 知情 的 人潮 湧近 ， 在 橋 上 揮舞 長 刀 喝止 ， 許多 人 因此 免於 枉死 命運 。 ❖加賀 ： 石川縣 南部 。 ❖ 初鰹 ： 當年 最早 上市 的 鰹魚 。 ❖六三郎 ： 六三郎 、 阿園 是 歌舞 伎劇 《 八重霞 浪花 濱荻 》 的 男女 主角 ， 岡本綺堂 也 以 同樣 題材 寫 了 歌舞伎 劇作 《 心 中 浪華 春雨 》 。 ❖ 千 手 觀音 ： 虱子 的 別稱 。 ❖久米 仙人 ： 有 位 名為 久米 的 仙人 ， 某 天 飛 經 岡山縣 北部 的 美作國 上空 ， 湊巧 看到 個 年輕 姑娘 在 河 邊 洗衣 。 仙人 看到 姑娘 白皙 小腿 ， 一時 心動 ， 喪失 靈力 掉落 河 中 。 姑娘 救 了 仙人 ， 仙人 遂 決定 在 該 地 與 姑娘 結為 夫妻 。 故事 出自 《 今昔 物語 》 。 酒釀婆 安政 四 年 的 寒冬 ， 江戶 流傳 著 怪異 謠言 ： 有 個 叫賣 甜酒釀 的 老太婆 ， 總是 在 逢 魔 時刻 出現 ， 只要 有 人 挨近 她 ， 就 一定 生病 。 輕 者 病倒 七 至 十 天 ， 重 者 一命嗚呼 ⋯⋯ 一 「 又 要 我 講 怪談 ？ 」 半七 老人 笑道 ： 「 時節 是 秋季 ， 今晚 是 雨天 。 的 確正 適合 ， 無奈 我 這邊 沒有 適合 的 話題 。 江戶 時代 確實 與 現代 不同 ， 有 很多 怪談 。 我 也 聽 過 各 種 故事 ， 但 我 本行 這邊 經手 的 案件 ， 怪談 實在 很少 。 以前 講 過 的 〈 津國屋 〉 ， 到 最後 也 是 那 種 結局 。 」 「 不過 ， 那 故事 很 有趣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有沒有 類似 的 ？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老人 歪 著 頭 想 了 想 。 「 雖然 跟 〈 津國屋 〉 方向 有點 不同 ， 但 有 個 古怪 的 。 這 故事 ， 連 我 也 不 太 清楚 真相 。 」 「 甚麼 故事 呢 ？ 」 我 催促 地 問 。 「 別 急 ， 等一下 。 你 實在 很 性急 。 」 老人 像是 故意 要 令 人 心焦 ， 悠然 地 喝 起 茶 。 秋雨 唏哩嘩啦 下 個 不停 。 「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