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 闖入 的 痕跡 。 兇手 到底 是 當晚 的 客人 或 伊勢屋 裡 的 人 ， 很 難 判斷 ， 後來 聽說 阿定 這 見習 妓女 跟 阿駒 交情 特好 ， 反而 讓 我 起疑 ， 另 一 點 是 ， 松藏 遭 處刑 後 ， 只有 阿定 一 人 住進 伊勢屋 ， 我 就 從 這 條 線索 逐漸 查明 阿定 的 身分 背景 ， 最後 同 我 先前 說 那般 ， 終於 逮住 了 本人 。 收藏 在 伊勢屋 佛龕 的 紙老虎 ， 果然 也 是 阿定 偷走 的 ， 聽說 ， 她 打算 過 了 風頭 再 悄悄 埋 在 松藏墓 上 。 處刑 那 天 ， 奉行 所 批准 阿定 生前 最後 的 願望 ， 她 在 紙製 念珠 一 端 ， 懸 著 那 小 老虎 ， 掛 在 自己 脖子 ， 坐 在 馬上 遊街 示眾 。 」 ❖ 御殿山 ： 品川區 北品川 三四 丁目 一帶 ， 往昔 有 品川 御殿 ， 是 將軍 鷹獵 時 休息處 ， 也 是 招待 幕府 重臣 開 茶會 的 場所 。 ❖文久 二年 ： 一八六二年 。❖萬延 元年 ： 一八六○年 。 ❖池 上會式 ： 十月 十三日 ， 日蓮 上人 忌日 。❖ 兩貫 ： 一貫 是 一千 文 ， 但 實際 是 九百六十 文 。 ❖浮 人形 ： 勺子 上 有 個 人偶 ， 插 在 罐 內 ， 罐 底 有 笛 ， 吹笛 後 上面 的 偶人 會 轉動 。 ❖ 三 題 落語 ： 客人 提供 三 個 題目 ， 讓 台 上 的 落語家 即席 編出 一 則 小 笑話 。 ❖孫 右衛門 ： 近 松門 左衛門 原著 的 《 冥途 飛腳 》 ， 現 歌舞伎劇 《 戀飛腳 大和 往來 》 中 的 配角 。 故事 內容 是 ： 送信 批發商 的 養子 忠 兵衛 ， 擅自 挪用 公款 三百兩 為 遊女 梅川 贖身 ， 兩 人 逃往 新口村 途中 ， 巧遇 忠兵 衛生 父孫 右衛門 ， 孫右衛 門 在 薄 冰 上 滑倒 ， 踩斷 草履 帶子 ， 梅川 看不過去 ， 照拂 孫 右衛 門 。 ❖ 荒神 王爺 ： 三寶 大 荒神 的 簡稱 ， 灶神 的 敬稱 ， 亦 是 消災 解厄 神 。 這 位 荒神 王爺 總是 冒煙 ， 延伸為 不 受 歡迎 、 多管閒事 的 人 。 ❖ 天保 元年 ： 一八三○年 。 海 和尚 衣衫襤褸 貌似 瘋狂 的 怪人 出現 品川 海灘 ， 見 人 遞 來 吃食 ， 就 全部 吃 個 淨光 。 他 突然 指 著 遠方 示警 ， 不多久 果真 暴風 海潮 來襲 ， 怪人 為甚麼 能 比 老練 船伕 更 早 預知 災難 將 臨 ？ 一 「 可惜 可惜 ， 你 運氣 不 好 。 要是 昨晚 來 ， 可以 吃到 大餐 。 」 半七 老人 笑說 。 那 是 四月 中旬 某 個 艷陽天 。 「 那 真是 太 可惜 了 。 為甚麼 昨晚 有 大餐 ？ 」 我 也 笑 著 回問 。 「 唬 你 的 ， 其實 昨天 是 狼狽不堪 回來 。 收穫 是 不足 一 升 的 蛤 ， 三 尾 木屑 般 的 比目魚 ， 還 弄得 全 身 濕透 ， 要是 魚販 ， 根本 沒 賺頭 。 哈 哈哈 … … 」 細 問 之下 ， 原來 昨天 是 陰曆 三月 三， 正 逢 大潮 ， 老人 受 鄰居 邀約 ， 難得 到 品川 趕海 拾潮 ， 不料 因 賞 花 季節 特有 的 陰晴 不定 ， 中午 突然 下 起 雨 來 。 大家 逃進 船 內 避雨 等 天晴 ， 沒想到 天公不但 不作美 ， 反倒 愈 下 愈 大 ， 只得 死心 回家 ， 結果 故意 刁難 的 雨 竟 在 傍晚 停 了 ， 今日 就 轉晴 了 。 因為 收穫 只有 前面 說 的 那般 ， 根本 不值 一 提 。 蛤仔 送給 鄰家 ， 比目魚 則 讓 老 管家 紅燒 ， 兩 人 吃掉 了 。 老人 又 說 ， 昨天 收穫 不 好 雖 是 例外 ， 但 總的來說 ， 近年 來 台場 的 獲物 減少 很多 。 接著 話題 逐漸 旁生枝節 ， 老人 講出 下述 故事 。 三月 四日 中午 過後 ， 有 個 怪人 出現 在 品川 海灘 。 這 年 三月 三日 女兒節 當天 ， 下 了 陣 小 雨 ， 江戶 定例 活動 之 一 的 趕 海 拾潮 ， 只得 延至 隔日 。 這 天 ， 一早 晴空 萬里無雲 ， 眾多 趕 海 舢舨 及 運貨 小 船 都 駛出 品川 海面 。 其中 也 有 人 包 遊船 參與 。 以 安房 上 總群山 為 背景 ， 海面 化為 一望無邊 的 遊樂場 ， 大 批 男女 老少 ， 踏 著 閃爍 晴朗 日光 的 沙灘 ， 忙著 撈取 蚌 與 蛤 。 他們 大多 忘 了 時間 ， 很 遲 才 吃 中飯 。 有 人 搭船 回家 ， 也 有 人 就地 排開 自家 準備 的 多 層 便當 。 有 人 等不及 先 讓 蛤蚌 吐 沙 ， 當場 煮成 清湯 。 也 有 人 除了 蛤蜊 還 抓到 小比目魚 或 牛尾魚 ， 自豪 地 或 紅燒 或 烘烤 。 更 有 人 在 沙灘 上 舖 著 毛毯 或 蓆子 ， 大 口 吃 著 飯糰 及 紫菜卷 壽司 。 大家 在 溫暖 海風 中 盡情 吃 喝 ， 說說笑笑 。 事情 發生 在 眾人 正 歡樂 時 。 有 個 怪人 如 影子 般 出現 了 。 當然 沒 人 知曉 他 來自 何處 ， 年 約 四十 ， 頭髮 長 得 令 人 瞠目 ， 容貌 也 分辨 不清 。 唯獨 雙眼 炯炯有神 。 身 上 穿著 破舊 夾衣 ， 再 披上 一 件 新 簑衣 ， 手 中 持 類似 採 海帶 竹竿 的 枯枝 ， 赤足 四處 徘徊 。 那 打扮 又 不 像 附近 的 漁夫 。 也 不 像 一般 的 流浪 乞丐 。 看上去 不 是 瘋子 ， 就是 畫 中 仙人 那 類 ， 因此 每當 他 通過 身旁 ， 人們 均 瞠目結舌 目送 著 他 。 而 在 眾多 回顧 或 目送 的 驚奇 眼神 中 ， 他 仍 無動於衷 地 在 趕海 人群 中 走來走去 ， 某些 年輕 女孩 甚至 膽怯 地 躲到 旁人 身後 。 也 有 人 逃進 船 內 。 不過 ， 這 個 怪人 似乎 沒 打算 對 人 如何 。 但 也 並非 四處 觀看 嬉戲 的 眾人 。 他 只是 眼神 銳利 ， 毫無 目標 到處 徘徊 ， 不久 ， 遭 一 群 看似 職人 的 男子 團團 圍住 。 酒醉 的 職人 之 一 擋到 他 面前 ， 遞出 個 大 酒杯 。 「 喂 ， 老大 ， 拜託 ， 喝 一 杯 。 」 怪人 抿嘴 笑 著 ， 無言 接過 酒杯 ， 一口 喝 光 對方 斟 的 酒 。 「 唷 ， 喝 得 還 真 痛快 ， 再 來 一 杯 ！ 」 這 回 換 另 一 人 遞出 酒杯 ， 他 依舊 不 假 思索 喝乾 。 此 舉 令 大家 起 了 興頭 ， 其他 人群 中 ， 有 人 送來 吃剩 的 飯糰 ， 他 也 爽快 地 狼吞虎嚥 。 無論 紫菜卷 壽司 或 鹹米果 ， 只要 有 人 遞出 吃食 ， 他 都 塞進 嘴 裡 。 而且 ， 他 只是 偶爾 無聲 笑 著 ， 一 句 話 都 不 說 。 不管 問 他 或 向 他 說 甚麼 ， 他 都 如 聾子 般 完全 不 回應 。 只是 接過 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