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樓上 我 又 遇見 兩 位 熟人 — — 一 個 是 位 醫生 。 他們 看到 我 都 非常 驚訝 ， 我 越來越 想 快點 離開 。 外面 的 院子 裡 有 幾 輛 汽車 ， 一 名 老婦人 站 在 離 我們 的 車 不遠處 的 另 一 輛 車 旁邊 。 我 以前 曾經 在 太子港街 上 看到 過 她 。 ﹁ 那 肯定 是 ﹃ 醫生 爸爸 ﹄ 的 夫人 。 ﹂ __UNDEF__ 我 說 。 果然 ， 總統 出現 了 ， 他們 一起 開車 離去 。 我 用 雙手 捂 著 臉 ， 非常 害怕 。 彼得 堅持 安靜 地 坐 在 方向盤 前 吃 一 顆 硬硬 的 白煮蛋 。 車子 終於 發動 ， 我們 發現 前往 博物館 的 道路 被 一 根 裝 在 大 轉盤 上 的 木棍 擋住 了 。 彼得 下車 去 推開 木棍 ， 對面 就 是 一 名 全副武裝 的 哨兵 ， 他 說 只有 總統 下令 ， 才 能 推開 木棍 。 這 次 我們 可 真 被 困住 了 ， 幸運 的 是 ， 後面 的 事 我 記 不 起來 了 。 § 那 是 一九七二年 ， 倫敦 許多 房子 都 被 炸彈 所 摧毀 95 。 在 我 的 寓所 裡 ， 我 和 一 名 朋友 上樓 時 ， 我 注意到 有 一 個 小 罐 連 在 暖氣片 上 ， 又 通過 一 根 玻璃管 接 在 電源 上 ， 這 立刻 引起 我 的 警覺 。 我 的 朋友 拆下 玻璃管 ， 我 下樓 到 了 街 上 ， 把 它 交給 一 群 警察 看 。 其中 一 位 檢查 了 玻璃管 ， 說 裡面 有 炸藥 ， 足夠 炸掉 整 棟 大樓 。 他們 進入 房 內 ， 我 擔心 他們 的 生命 安全 ， 因為 大樓 裡 可能 還 有 第二 顆 炸彈 。 果然 ， 一 個 手提箱 爆炸 了 ， 細小 的 尖銳物 四處 迸飛 ， 如同 驟雨 一樣 — — 雖 不 危險 但是 很 扎人 。 § 我 發現 自己 在 一 個 房間 裡 ， 房 中 有 一 隻 自由 飛翔 的 鸚鵡 ， 牠 突然 飛到 天花板 上 去 了 。 我 向 在一起 的 同伴 解釋 說 ： ﹁ 我 有 恐鳥症 ， 就 像 我 媽媽 一樣 。 我 根本 不能 觸摸 羽毛 ， 我 無法 留在 這 個 房間 裡 。 ﹂ 我 蹲伏 在 隔壁 一 間 小 黑屋 中 ， 鸚鵡 卻 從 我 身後 飛撲 而 過 ， 差點 碰到 我 的 臉 。 在 這 個 房間 裡 還 有 其他 許多 動物 ， 牠們 都 是 長 著 軟毛 的 、 友善 的 小 動物 。 突然 有 人 把 一 隻 又 肥 又 大 的 蜘蛛 塞進 我 的 褲子 裡 ， 我 能 感覺到 牠 抓住 了 我 的 陰莖 。 這 可 比 鸚鵡 更 糟糕 了 。 § 一九八三年 一月 ， 我 在 墨西哥 96 ， 與 一 個 被 軍隊 追擊 的 游擊隊 幫派 有所 牽聯 。 我 和 一 個 同伴 與 大隊 脫離 了 ， 當 我們 經過 一 片 丘陵 地帶 時 ， 在 一 條 淺 戰壕 前 有 人 朝 我們 開槍 。 我 的 同伴 沒有 回聲 ， 他 朝 空中 放 了 一 槍 ， 這時 有 一 名 年老 的 男人 從 戰壕 裡 站起來 向 我們 揮手 打招呼 ， 我 認出 他 是 我 同伴 的 父親 。 然後 他 向 前 跑來 ， 但是 受傷 跪到 地 上 了 。 肯定 是 又 過 了 一 段 時間 ， 因為 我 再 能 記起來 時 ， 只有 我們 倆人 在一起 ， 走 在 一 條 大 路 上 。 有 一 男 一 女 趕著 一 輛 馬車 朝 我們 這 個 方向 過來 。 我 看見 那 個 男人 胸 前 掛 著 一 把 新式 步槍 。 等 他們 接近 時 ， 我 把 他 的 步槍 搶 了 過來 ， 他們 轉 了 彎 ， 在 路 上 消失 了 。 我 肯定 他們 會 告訴 追趕 的 人 我們 在 哪裡 。 我 的 同伴 到 轉彎處 察看 他們 離 我們 是否 很 近 ？ 然後 揮手 叫 我 往 岔路 上 走 。 我 看到 一 批 軍隊 追來 。 我 的 同伴 揮手 叫 我 往 左 拐 ， 我 往 左邊 的 路 上 看去 ， 那裡 也 有 一 群 士兵 逼近 我們 ， 第三 群 士兵 從 路 上 迎面 而 來 。 我們 被 包圍 了 。 我 決定 扛 著 步槍 一直 往 前 走 ， 希望 不會 被 認出來 。 他們 從 我 身邊 經過 ， 並 沒有 開槍 。 然後 ， 我 聽到 了 子彈 上膛 的 聲音 — — 他們 隨時 都 會 開槍 。 我們 走 的 路面 有 黑白 相間 的 條紋 ， 我 想 — — ﹁ 白色 意味 生存 ， 黑色 意味 死亡 。 ﹂ 我 肯定 生存 下來 了 ， 因為 我 很少 夢到 死亡 ， 可能 只 有 一 次 ， 我 夢到 過 自己 的 死亡 — — 那 次 死亡 將 是 這 本 書 的 終結 。 88 __UNDEF__ 葛林 曾 三 次 走訪 海地 ， 前 兩 次 是 一九五四 和 一九五六年 ， 那 是 在 獨裁 總統 杜瓦利埃 統治 海地 之前 ， 一九五七年 杜瓦利埃 上台 後 ， 在 海地 實行 巫術 和 血腥 高壓 相 結合 的 政策 ， 建立 私人 衛隊 鎮壓 異己 ， 惡名昭彰 。 一九六三年 八月 ， 葛林 第三 度 來到 海地 ， 海地 已經 與 他 記憶 中 的 完全 不同 ， 充滿 饑荒 ， 反對 總統 的 人 不但 要 被 處死 ， 而且 不許 收屍 。 葛林 後來 依據 他 三 次 海地 之 行 的 經驗 寫出 ︽ 喜劇 演員 ︾ ， 無情 地 揭露 和 批判 杜瓦利埃 的 獨裁 統治 。 89 __UNDEF__ Russian roulette ， 賭 時 在 左輪手槍 的 六 個 彈孔 中 僅 裝上 一 顆 子彈 ， 然後 轉動 轉輪 ， 舉槍 對準 自己 的 頭 並 扣動 扳機 ， 所以 ， 有 六分之一 的 機會 被 子彈 擊中 。 葛林 玩 此 遊戲 ， 詳見 導讀 。 葛林 的 第三 次 海地 之 行 充滿 危險 ， 幾乎 也 是 玩 命 遊戲 。 90 __UNDEF__ Peter Glenvill ， 一九一三 — 一九九六 ， 英國 電影 演員 、 導演 和 製片人 ， 他 曾 於 一九五二年 導演 過 格林 的 第一 齣 舞台劇 ︽ 起居室 ︾ ︵ The Living Room ︶ ， 也 是 根據 葛林 的 小說 改編 的 電影 ︽ 喜劇 演員 ︾ 的 導演 和 製片人 。 91 The Comedians ， 出版 於 一九六六 ， 隔年 被 改編成 電影 。 小說 出版 後 ， 葛林 一直 覺得 自己 的 生命 有 危險 ， 杜瓦利埃 可能 會 派 殺手 暗殺 他 。 所幸 的 是 沒 過 幾 年 ， 杜瓦利埃 就 死去 。 92 __UNDEF__ Papa Doc ， 真名 弗朗索瓦 ．杜瓦利埃 ︵ Francois Duvalier ︶ ， 一九○七 — 一九七一 ， 海地 獨裁 者 ， 早年 職業 是 醫生 ， 故 有 ﹁ 醫生 爸爸 ﹂ 的 綽號 。 一九五七—七一年 間 擔任 海地 總統 期間 ， 建立起 私人 衛隊 ﹁ 通頓 馬庫特 ﹂ ︵ Tontons Macoute ︶ ， 實行 獨裁 統治 。 在 他 統治 期間 ， 海地 太子港 上空 一直 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