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 那 個 窗子 ， 這 給 我 留下 了 很 深 的 印象 。 一 位 不 知名 的 公主 我 發現 自己 的 同伴 是 一 名 年輕 的 公主 ， 她 的 父王 在 一 個 被 許多 哨兵 包圍 的 城堡 裡 奄奄一息 。 他 的 死亡 也 將 威脅到 公主 的 生存 。 突然 ， 從 他 房間 那邊 傳來 一些 聲響 ， 聽上去 像 是 一 聲 長長 的 口哨 ， 然後 是 一 聲 歎息 。 ﹁ 這 是 人 死去 時 的 聲音 。 ﹂ 我 對 她 說 。 至 關 重要 的 是 ， 不能 讓 哨兵 們 知道 國王 已 死 ， 所以 ， 城堡 裡 立即 奏起 了 歡樂 的 音樂 。 我 說 ： ﹁ 你 必須 在 那些 守望 的 哨兵 得知 消息 之前 逃離 。 ﹂ 因為 外面 正 是 黑夜 ， 我 試圖 把 電池 裝進 手電筒 裡 ， 但 電池 都 太 舊 了 而且 已經 用盡 。 ﹁ 沒關係 ， ﹂ 我 說 ， ﹁ 就 快 天亮 了 。 ﹂ 我 從 窄小 的 窗子 望出去 ， 能 看到 下面 的 哨兵 。 重要 的 是 ， 她 不僅 要 躲過 哨兵 ， 也 得 躲過 其他 住在 城堡 裡 的 人 。 一 開始 我們 還 算 成功 ， 我們 發現 我們 在 一 片 草地 之上 ， 那 是 一 間 古老 的 修道院 遺址 。 我們 走過 遺址 ， 那裡 有 一些 觀光客 ， 我 聽到 其中 一 位 說 ： ﹁ 她 肯定 是 公主 ， 我 能 認出 她 的 頭髮 。 ﹂ 我 在 遺址 外 追上 公主 ， 告訴 她 ， 在 哨兵 得到 消息 之前 ， 我們 必須 離開 此 地 ， 越 快 越 好 。 ﹁ 把 你 的 貝雷帽 脫下來 ， ﹂ 我 對 她 說 ： ﹁ 不然 的話 ， 他們 會 說 你 就 是 戴 著 貝雷帽 的 那 個 人 。 ﹂ 我 想 我們 是 逃脫 了 ， 因為 其它 的 事 我 一點 都 記 不 起來 了 。 115 __UNDEF__ 指利 奧波德三 世 ， Leopold III of Belgium ， 一九○一 — 一九八三 。 一九三四 —五一年 在位 。 116 __UNDEF__ 指利 奧波德二世 ， Leopold II of Belgium ， 一八三五 — 一九○九 。 一八六五 — 一九○九年 在位 ， 他 在 剛果 建立 殖民地 ， 掠奪 橡膠 和 象牙 等 自然 財富 ， 殘殺 當地 百姓 ， 實行 慘無人道 的 統治 。 死 後 由 侄子 愛爾伯特一 世 ︵ 利奧波德三 世 的 父親 ︶ 繼位 。 117 Massacre of Amristsar ， 阿姆利澤 是 印度 北部 城市 ， 錫克教 聖地 。 一九一九年 四月 十三日 ， 英國 軍隊 在 此 向 和平 示威 的 印度 百姓 開槍 ， 死傷 無數 ， 被 稱為 ﹁ 英國 最 恥辱 的 一 天 ﹂ 。 118 __UNDEF__ Queen Elizabeth II ， 一九二六 — 。 英國 女王 ， 一九五三年 繼位 至今 。 119 一九六六年 三月 十一日 ， 伊莉莎白 女王 在 白金漢宮 接見 葛林 ， 他 因 著作 等身 而 受 敕封 。 但是 葛林 並 沒有 因此 而 欣喜若狂 ， 離開 白金 漢宮 時 ， 為了 躲避 攝影 記者 們 ， 他 以 報紙 遮住 了 頭部 。 120 __UNDEF__ 在 葛林 記錄 此 夢 的 原稿 中 ， 接下去 是 這樣 一 句 話 ： ﹁ 下面 發生 的 事情 ， 我 就 無法 描寫 了 ， 因為 一 個 人 不能 為 他 自己 犯 的 罪 作證 ， 而且 這 可是 叛國 大罪 ， 但是 對於 我 這 個 罪犯 來 說 ， 再 沒有 其他 任何 罪行 能 讓 我 得到 更 大 的 滿足 了 。 ﹂ 究竟 是 什麼 罪行 呢 ？ 讀者 只有 自己 去 猜想 了 。 121 King Ibn Saud ， 沙烏地阿拉伯 國王 ， 阿拉伯 部落 領袖 ， 統一 阿拉伯半島 中部 地區 ， 一九三二年 創建 沙烏地阿拉伯 王國 ， 一九三二 — 五三年 間 在位 。 寫作 的 工作 在 我 自己 的 世界 中 ， 寫作 所 占 的 比例 很 小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夢到 一 篇 題為 ︿ 良心 的 地理 ﹀ 的 短篇 小說 ， 是 關於 一 個 住在 加拿大 的 女人 — — 她 是 個 愛爾蘭 天主教徒 ， 她 要 去 義大利 與 丈夫 團聚 。 她 打電話 給 主教 ， 要求 允許 她 吃 避孕藥 ， 主教 告訴 她 ， 應該 憑 自己 的 良心 做 決定 ， 所以 ， 她 就 吃 了 避孕藥 。 等 她 到 了 羅馬 之後 ， 那裡 的 道德 風氣 完全 不 一樣 ， 她 開始 覺得 吃 避孕藥 於心有愧 。 這 個 故事 應該 是 個 喜劇 ， 所以 ， 在 地理 的 良心 上 ， 它 還 應該 有 第三 個 轉折 。 到 現在 為止 ， 我 仍然 覺得 這 個 故事 的 構想 不錯 ， 但是 在 普通 世界 中 我 一直 沒有 找到 故事 所 需要 的 第三 個 轉折 。 我 也 曾 有 過 一 部 長篇 小說 的 構想 。 場景 是 一 棟 古老 失修 的 大 房子 ， 故事 從 一 個 房間 發生到 另 一 個 房間 ， 但 總是 避開 閣樓 ， 直到 讀者 開始 懷疑 閣樓 裡 究竟 有 些 什麼 ？ 到 了 最後 一 章 ， 我們 才 能 看到 閣樓 。 閣樓 裡 堆滿 了 破碎 的 報紙 ， 把 這些 報紙 拼湊 在一起 ， 讀者 最後 發現 了 這 部 小說 究竟 是 關於 什麼 。 唯一 進入 普通 世界 的 ， 是 這 部 小說 的 開頭 ： ︿ 在 閣樓 裡 ﹀ 我 不 知道 ， 我 所 選購 的 那 間 附帶 家俱 的 公寓 ， 除了 我 自己 以外 ， 還 有 誰 會 喜歡 。 然而 ， 當 電梯 到達 頂樓 時 ， 我 看見 了 門 上 的 裂縫 ， 彷彿 是 整 間 公寓 伸出 手 來 歡迎 我 ， 它 好像 在 用 吱呀 嘶啞 的 聲音 對 我 說 ： ﹁ 能 再次 在 這裡 見到 你 ， 真是 太 好 了 。 ﹂ 我 為數 不 多 的 幾 位 朋友 根本 無法 理解 我 這 個 新 朋友 。 他們 所 見到 的 只 是 ， 我 的 住處 年久失修 ： 鉸鏈 沒 了 、 天花板 有 裂縫 、 洗手池 漏水 、 暖氣片 沒有 熱氣 。 廚房 的 凌亂 絲毫 不 影響 我 ， 因為 我 自幼 喜歡 吃 的 許多 食品 現在 都 能 買到 罐頭裝 的 。 我 仍 記得 我 在 這裡 度過 的 第一 夜 ， 還 有 那 夜 我 所 做 的 夢 。 那 個 夢 ， 就 像 其它 許多 夢 一樣 ， 擁有 記憶 所 無法 保留住 的 許多 空隙 和 通道 。 有時 我 想 ， 記憶 是否 經常 都 是 個 心腸 慈善 的 審查官 ？ 所以 ， 等 我們 睜開 眼睛 時 ， 即使 是 噩夢 ， 最 可怕 的 部分 也 都 被 刪節掉 了 。 § 如同 在 普通 世界 中 一樣 ， 在 我 自己 的 世界 中 的 寫作 也 有 著 噩夢 般 的 一 面 。 一九八三年 五月 三日 ， 我 開始 修改 我 的 ︽ 熟悉 將軍 ︾ 122 打字稿 。 我 覺得 這 本 書 糟透 了 ， 裡面 充滿 了 囉嗦 冗長 、 毫無 意義 的 句子 。 第二 天 晚上 ， 我 在 修改 ︽ 唐吉訶德 閣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