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 著 另 一 輛 計程車 來到 我們 身邊 ， 並且 回到 我們 的 車 上 了 。 我 看 夠 了 北平 的 街道 和 城牆 ， 建議 說 ， 因為 邁克 從來 沒 來 過 中國 ， 我們 能否 到 農村 看看 。 ﹁ 我 記得 在 一 片 稻田 中間 ， 有 一 個 圍繞 著 寺廟 的 小 村子 ， 非常 漂亮 。 ﹂ 皇帝 又 離 我們 而 去 ， 一 名 年老 的 官員 問起 我 上 次 的 中國 之 行 ， 我 想 給 他 看 我 所 拍攝 的 一些 可愛 彩色 照片 ， 但是 我 發現 筆記本 裡 夾帶 著 的 都 是 赤身 裸體 饑民 的 灰色 照片 ︵ 還 有 幾 張 是 警察 的 暴力 行動 ， 被 我 很 快 藏起來 了 ︶ 。 我 不能不 給 他 看 ， 我 想 若 我 告訴 他 這些 照片 的 具體 拍攝 時間 和 地點 ， 可能 會 把 傷害 減到 最 小 。 我 於是 說 ： ﹁ 這些 照片 都 是 那 年 大旱 時 在 京都 拍攝 的 。 ﹂ 敘利亞 一九六五年 六月 ， 我 發現 自己 在 敘利亞 ， 那裡 正 發生 著 一 場 殘酷 的 大屠殺 ， 甚至 連 孩童 和 嬰兒 都 不 放過 。 我 曾 在 大馬士革 的 一 個 齋戒日上 看到 過 類似 情景 ， 但是 沒有 這 次 厲害 。 與 我 同行 的 有 一 群 人 ， 我 覺得 上街 是 不 明智 的 ， 但 我 的 意見 被 推翻 了 — — 據說 外國人 並 沒有 危險 。 街 上 的 男人 們 手 拿 刀子 走來走去 。 後來 我們 坐下來 吃 晚飯 ， 一 名 女人 過來 ， 手 上 端 著 的 大 盤子 裡 放 著 一 名 嬰兒 ， 她 把 嬰兒 切開 ， 就 像 打開 一 個 手提包 一樣 。 澳大利亞 那 年 七月 我 在 澳大利亞 旅行 ， 在 普通 世界 中 ， 我 只 在 雪梨 呆 過 一 天 ， 除此之外 ， 我 對 這 個 國家 一無所知 。 我 駕駛 的 車子 陷進 了 一 條 小 河 裡 ， 四 個 人 幫 我 把 車子 拉 了 出來 。 一 開始 ， 我 覺得 很 感激 ， 但 有 一 個 人 開始 提起 ﹁ 拯救 ﹂ 費用 ， 他 說 我 欠 他們 八十 到 一百二十 鎊 。 他 肯定 是 一 個 橫行霸道慣 了 的 人物 ， 我 有些 害怕 。 最後 我 付給 他 八十 鎊 ， 他 勉強 接 過 錢 。 他 對 英國人 的 仇恨 很 明顯 。 我 知道 我 是 無法 在 這樣 的 國家 裡 繼續 住下去 的 。 賴比瑞亞 一九六五年 是 我 旅遊 極 多 的 一 年 ， 在 去 了 澳大利亞 之後 的 兩 個 星期 ， 我 發現 自己 在 賴比瑞亞 為 ︽ 泰晤士報 ︾ 做 採訪 。 三十多 年 前 ， 在 我 與 其他 人 所 共有 的 世界 中 ， 我 曾經 和 我 的 堂妹 芭芭拉 一起 步行 穿越 賴比瑞亞 146 。 它 的 首都 蒙羅維亞 的 變化 很 大 。 我 發現 自己 住在 一 個 真正 可 稱得上 是 奢華 的 飯店 裡 。 我 的 目的 是 要 採訪 幾 名 政府 要 人 ， 我 向 人 詢問 如何 安排 這些 採訪 。 ﹁ 很 簡單 ， ﹂ 他 對 我 說 ： ﹁ 把 這 活兒 交給 你 的 秘書 就 行 了 ， 她 能 安排 的 。 ﹂ 她 確實 安排 了 一切 ， 把 所有 的 要 人 都 一起 邀來 與 我 會面 ， 只有 總統 除外 — — 其實 我 很 高興 不用 與 總統 會面 ， 因為 他 有 充份 的 理由 痛恨 我 ， 他 是 杜瓦利埃 醫生 ， 後來 成為 海地 的 ﹁ 醫生 爸爸 ﹂ 。 那 個 月 裡 ， 我 又 去 了 次 西非 ， 那裡 有 些 村民 非常 仇視 白人 ， 情況 很 危險 。 有 人 建議 白人 應該 和 村民 們 談判 ， 負責 談判 的 人 不 該 帶 任何 武器 。 我 自告奮勇 接受 了 這 個 任務 ， 雖然 我 心 中 也 很 害怕 。 與 我 同 去 的 還 有 一 名 男子 ， 有 人 問 我 有 何 資格 ？ 我 說 我 向來 喜歡 非洲人 。 村子 裡 的 局勢 一觸即發 ， 但是 談判 進行 得 很 順利 。 我們 離開 時 ， 遇見 一 群 修女 ， 她們 很 高興 見到 我們 。 蘇聯 147 一 天 夜裡 ， 我 和 四 個 同伴 一起 走 在 莫斯科街 上 ， 一 輛 ﹁ 格別烏 ﹂ 的 車子 開來 ， 嚇跑 了 我 的 同伴 們 ， 只 剩下 我 獨自 一 人 。 我 覺得 最好 還是 直接 去 問 ﹁ 格別烏 ﹂ 的 官員 該 如何 去 歐洲 飯店 。 官員 說 ： ﹁ 上車 ， 我們 送 你 去 。 ﹂ 到 了 飯店 後 ， 有 人 給 副官 拿來 一 把 很 高 的 椅子 ， 這時 我 才 注意到 他 是 名 侏儒 。 我 問 他 為什麼 夜間 不許 人 上街 ？ 他 回答 道 ： ﹁ 我們 要 保證 街道 的 安全 。 ﹂ 我 說 ： ﹁ 如果 不 允許 任何 人 上街 ， 那 這 安全 是 為 了 誰 呢 ？ ﹂ 他 認為 我 說 得 有理 ， 他 將 會 考慮 此 事 。 古巴 148 有 人 開車 帶 我 經過 古巴 邊境 。 在 一 個 辦公署 裡 ， 我 和 一 位 政府部長 交談 。 帶 我 去 那裡 的 朋友 對 我 保證 說 ， 他們 會 給 我 一 輛 車 ， 這樣 我 便 能 向 南 行 了 。 但是 我 對於 古巴 的 革命 已經 厭倦 ， 不 願意 去 冒 這 個 險 。 部長 一如 既 往 ， 很 不 合作 。 我 的 朋友 說 ， 所有 的 神父 都 離開 了 ， 現在 農村 全部 由 婦聯 幹部 們 掌管 — — 這些 女人 們 都 長 得 非常 漂亮 ， 但是 這 太 可怕 了 ！ 我 告訴 部長 ， 我 寫 過 許多 聲援 古巴 革命 的 文章 ， 但 我 從來 沒有 從 他 那裡 得到 任何 幫助 。 他 閃爍其辭 地 說 ： ﹁ 不過 你 看到 的 可 比 我們 要 多 。 ﹂ ﹁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﹂ ﹁ 我們 誰 也 沒有 看到 過 神父 喝醉酒 。 ﹂ 他 指 的 是 我 上 一 篇 文章 中 寫到 的 那 個 人物 — — 在 回家 的 飛機 上 我 遇到 的 那 名 神父 。 南非 149 我 在 南非 時 ， 一 份 南非 荷蘭人 報紙 上 刊登 了 一 篇 關於 警察 拷打 、 審問 我 的 文章 。 所有 的 人 都 對 我 表示 同情 。 我 脫下 左手 手套 讓 他們 看 我 被 打斷 了 的 手 ， 不過 我 拒絕 控告 警察 刑求 。 ﹁ 他們 只是 對 我 的 回答 很 生氣 。 ﹂ 我 說 。 我 對 自己 這 種 寬容 大度 很 驕傲 ， 也 暗暗 高興 別人 把 我 看成 是 英雄 。 ﹁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