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4,772 in text YL2016049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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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 。 不 知道 容不容易 做到 。 堅強 淑女 偵探社 1 老爸 蘭馬翠姊 有 家 偵探社 , 在 非洲 , 蓋勒山麓 上 。 偵探社 的 家當 有 一 輛 白色 小 廂型 車 , 兩 張 桌子 , 兩 張 椅子 , 一 支 電話 , 一 台 舊 打字機 ; 還 有 一 個 茶壺 , 蘭馬翠姊 ── 波札那 唯一 的 私家 女 偵探 ── 都 用 它 來 泡 紅樹茶 ; 她 還 有 三 個 馬克杯 , 一 個 自己 用 , 一 個 是 秘書 的 , 另 一 個 給 客人 。 說起來 , 偵探社 裡 用 得 到 的 不 就 這些 東西 嗎 ? 偵探社 辦事 依賴 的 是 人 的 直覺 和 智慧 , 這 蘭馬翠姊 都 不 缺 ; 不過 當然 了 , 沒有 家當 會 是 包含 這 個 的 。 還 有 那 種 廣闊 的 視野 , 那 也 是 在 財產 項目 上 看 不 到 的 。 哪 份 財產 清單 能 描繪 得 出 你 站 在 蘭馬翠姊 家門 口 所 望出去 的 風景 呢 ? 迎面 , 是 一 株 金合歡 , 這 種 長 著 刺 的 樹 遍 生 在 喀拉哈里 沙漠 遼闊 的 邊緣 。 那 粗大 的 白 刺 , 有如 一 種 警示 , 然而 , 它 橄欖灰 的 葉子 竟 十足 文雅 。 也許 在 傍晚 , 也許 在 冷冽 的 清晨 , 你 可以 看到 枝 上 有 隻 離逝 鳥 , 有時 , 你 甚至 可以 聽到 牠 的 鳴叫聲 。 跳過 金合歡 , 越過 灰塵僕僕 的 道路 , 鎮 上 的 屋宇 掩映 在 樹叢 之間 。 再 過去 , 地平線 上 的 山脈 起伏 在 炎熱 的 藍 光 中 , 像是 虛無 而 蔓延 過度 的 累累 白蟻丘 。 大家 都 喊 她 蘭馬翠姊 。 當然 如果 想要 正式 一點 , 他們 會 稱呼 她 蘭馬翠姊 女士 , 對於 一 個 高尚 的 淑女 , 這麼 稱呼 是 名正言順 的 。 但 她 不 曾 把 這 個 尊稱 放到 自己 身 上 , 所以 你 聽到 的 總是 「 蘭馬翠姊 」 , 而 不 是 另 一 個 極少 人 稱呼 的 名字 : 寶惜 ‧ 蘭馬翠 。 她 是 個 好 偵探 , 也 是 個 好 女人 , 可以 說 是 個 好 國家 裡 的 好 女人 。 她 愛 她 的 國家 波札那 , 那 是 個 和平 的 地方 ; 她 也 愛 非洲 , 因為 它 受盡 苦難 。 就算 被 人家 稱作 愛 非 人士 我 也 不 覺得 難為情 , 蘭馬翠姊 說 。 我 愛 上帝 創造 的 所有人 , 但 我 最 知道 如何 去 愛 住在 這 塊 土地 上 的 人 , 他們 是 我 的 同胞 , 我 的 兄弟 姊妹 , 我 有 責任 幫 他們 解決 生活 中 的 疑難 , 那 是 我 的 天職 。 空閒 時 , 沒有 要緊 的 事 , 人人 在 燠熱 之中 昏昏欲睡 , 她 會 坐 在 她 的 金合歡樹 下 。 那裡 灰塵 很多 , 有時 小 雞 會 來 腳 邊 啄 一 啄 , 但 這 地方 似乎 很 能 激發 思考 , 蘭馬翠姊 習慣 在 那裡 思考 一些 容易 忽略 的 生活 問題 。 萬物 皆 有 前身 , 蘭馬翠姊 這麼 想 。 我 , 全 波札那 唯一 的 私家 女 偵探 , 現在 就 坐 在 這裡 , 坐 在 我 的 偵探社 前面 。 而 不過 才 幾 年 以前 , 此 地 根本 沒有 偵探社 ; 甚至 在 更 早 , 在 連 一 間 房子 都 還 沒有 的 時候 , 這裡 只有 金合歡樹 及 不遠處 的 河床 , 喀拉哈里 沙漠 也 就 在 那兒 , 好 近 。 那時 甚至 沒有 波札那 , 只有 貝川納蘭 保護領 ; 再 更 早 , 則 是 卡馬王 的 領土 , 有 獅子 奔走 , 鬣毛 在 燥風 中 飛揚 。 但 看看 現在 , 這裡 有 家 偵探社 , 地處 嘉伯隆里市 ( Gaborone , 波札那 首都 , 位於 國境 東南 ) , 還 有 我 , 一 個 胖胖 的 淑女 偵探 , 坐 在 門 外 想 著 這些 事 , 想 著 今日 的 滄海 竟成 明日 的 桑田 。蘭馬翠姊 是 賣 了 父親 的 牛群 , 才 開 了 這 家 「 堅強 淑女 偵探社 」 。 她 的 父親 有 一 大 群 牛隻 , 但 只 有 一 個 獨生女 , 因此 所有 的 牛 , 一百八十 隻 牛 , 包括 那些 祖字輩 都 是 由 她 父親 餵養 長大 的 白婆 羅門牛 , 全 都 歸屬於 她 。 牛群 最後 都 被 送出 牛欄 , 趕到 莫楚迪 ( Mochudi , 位於 嘉伯隆里 以北 ) , 牠們 在 塵沙 中 等候 , 七嘴八舌 的 牧童 守 著 牠們 , 等 牲口商 來 。 那 一 年 雨水 豐沛 , 牧草 茂美 , 所以 牛群 賣得了 好 價錢 。 如果 是 之前 的 年歲 , 非洲 南部 大多數 地方 鬧 乾旱 , 情況 就 不同 了 。 那時 許多 人 猶豫不決 , 想 把 牛群 留在 身邊 , 深怕 失去 牛群 就 失去 保障 ; 另 一些 人 則 不 抱 太 大 希望 , 他們 眼見 雨水 一 年 一 年 不 來 , 牲口 一 日 一 日 瘦去 , 就 把 牛群 賣 了 。 幸好 蘭馬翠姊 的 父親 當時 生病 , 沒辦法 決定 什麼 , 如今 牛隻 價格 上漲 , 留住 牲口 的 人 都 大發利市 了 。 「 你 要 有 自己 的 事業 才 好 , 」 父親 臨終 前 在 床 上 對 她 說 : 「 那 群 牛 現在 可以 賣出 好 價錢 , 把 牛 賣掉 , 買家店 , 看 是 肉鋪 , 還是 酒館 , 只要 你 喜歡 的 都 好 。 」 她 握住 他 的 手 , 凝視 著 這 個 她 最 深愛 的 人 , 她 的 爸爸 , 她 充滿 智慧 的 父親 , 他 現在 肺 裡 積滿 了 礦塵 , 他 一生 省吃儉用 只 為了 給 她 好 日子 過 。 她 哽咽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, 但 仍 勉強 說道 : 「 我 要 在 嘉伯隆里 開 一 家 偵探社 , 我 要 開 一 家 波札那 最 好 的 偵探社 , 第一 名 的 偵探社 。 」 父親 的 眼睛 霎時 睜大 了 , 像是 掙扎 著 要 說 什麼 。 「 可是 … … 可是 … … 」 只是 他 什麼 都 沒 說 就 嚥氣 了 。 蘭馬翠姊 伏 在 父親 胸 前 哭泣 , 心 中 難 捨 他 消逝 遠去 的 尊嚴 、 愛 和 痛苦 。 她 有 一 塊 顏色 鮮明 的 招牌 , 立 在 市鎮 邊緣 的 洛巴奇路 附近 , 指向 她 買來 的 那 間 小 房子 。 招牌 上 寫 著 : 「 堅強 淑女 偵探社 , 承辦 各 類 機密 業務 及 調查 事項 , 保證 各 方 滿意 。 私人 經營 。 」 偵探社 成立 時 曾 引起 媒體 的 注意 。 波札那 廣播 電台 來 訪問 過 她 , 但 她 覺得 那 次 訪問 有點 粗糙 , 好像 只是 被 逼 著 出示 她 的 證照 而已 。 《 波札那 時報 》 的 報導 就 教 人 滿意 多 了 , 有 把 焦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