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相信 這些 東西 的 力量 ， 而 其實 他 並 不 相信 。 他 相信 嗎 ？ 蘭馬翠姊 把 信封 放進 口袋 裡 ， 笑 一 笑 。 「 我 現在 可是 百 害 不 侵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有 這 個 東西 保護 我 。 」 對 這 句 玩笑話 ， 梅特康尼 先生 很 想 予以 捧場 ， 但 實在 笑 不 出來 。 說 這 種 話 簡直 是 冒犯 宗教 ， 梅特康尼 先生 希望 她 可 不要 發生 什麼 事 而 後悔 失言 呀 。 「 我 想 知道 一 件 事 ， 」 離開 辦公室 的 時候 ， 蘭馬翠姊 說 ： 「 那 輛 車子 是 誰 的 ？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瞥 了 那 兩 個 技工 一 眼 。 他們 都 在 聽 得 到 他 說話 的 距離 之外 ， 但是 他 仍然 壓低 了 聲音 。 「 查理 ‧ 高曹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就是 那 個 高曹。 」 蘭馬翠姊 睜大 了 眼睛 。 「 高曹 ？ 那 個 重要 人士 ？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點點頭 。 人人 都 知道 查理 ‧ 高曹 ， 他 是 國內 極 有 權勢 的 人物 。 他 的 影響力 及於 … … 只要 你 想 得到 的 人物 ， 他 都 有 辦法 影響 。 全 國 沒有 一 扇 門 不 為 他 開 ， 沒有 一 個 人 會 拒絕 他 的 要求 。 如果 查理 ‧ 高曹 要求 你 做 什麼 事 ， 你 幫 他 做 則 已 ， 要是 不 幫 他 做 ， 此後 的 生活 就 處處 碰壁 。 他 用 的 都 是 很 細緻 的 手法 ： 你 的 營業 執照 出乎意料 的 延遲 發放 ； 或者 你 上班 的 路段 總是 置有 測速 監視器 ； 或者 你 的 員工 突然 人心 浮動 ， 紛紛 跳槽 去 別 家 。 你 說 不 出 哪裡 不 對 ── 在 波札那 不應該 如此 ── 卻 又 確確實實 感到 很 不對勁 。 「 天啊 ！ 」 蘭馬翠姊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梅特康尼 先生 說 ： 「 天啊 ！ 」 16 __UNDEF__ 斷掉 的 指頭 和 蛇 一 開始 這裡 的 工廠 很少 。 所謂 「 一 開始 」 是 指 三十 年 前 。 自 一九六六年 那 個 起風 的 夜晚 ， 瑪莉娜 公主 （ Princess Marina , 一九○六 ～ 一九六八 ， 希臘 喬治一世 國王 的 孫女 ， 一九三四年 下嫁 英王 喬治五世 與 瑪莉 王后 的 第四 子 喬治 王子 ， 是 為 肯特 公爵 夫人 ） 看 著 英國 國旗 在 體育場 上 降下 後 ， 從此 便 不再 有 貝川納蘭 保護領 。 那 時候 嘉伯隆里 一 間 工廠 都 沒有 。 蘭馬翠姊 當時 還 是 個 八 歲 大 的 小女孩 ， 是 莫楚迪 公立 小學 的 學生 。 她 只 隱約 感覺到 有 件 特別 的 事 發生 了 ， 有 個 叫做 自由 的 東西 降臨 了 ， 但是 第二 天 她 並 不 覺得 周 遭 有 什麼 不同 ， 也 不 知道 這 個 自由 是 什麼 意思 。 現在 她 當然 是 知道 了 ， 而且 每每 想到 他們 在 短短 三十 年 間 所 建立 的 成就 ， 她 心 中 就 充滿 了 自豪 。 這 塊 讓 英國人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的 廣闊 領地 ， 如今 欣欣向榮 ， 成為 非洲 大陸 上 最 上軌道 的 國家 ， 而且 遙遙領先 其他 國家 。 人民 可以 滿懷 自豪 的 呼喊 著 ： 普拉 ！ 普拉 ！ 雨水 ！ 雨水 ！ 嘉伯隆里 成長 迅速 ， 變化 之 快 讓 人 幾 難 辨認 。 她 小時候 第一 次 去 那裡 ， 只有 購物 中心 附近 有 幾 排 房子 ， 還 有 幾 間 政府 機構 。 嘉伯隆里 當然 比 莫楚迪 大 得多 ， 也 壯觀 許多 ， 尤其 是 政府 機關 以及 希理揭 ‧卡馬 的 居所 。 但是 你 如果 看過 約翰尼斯堡 的 照片 ， 甚至 是 布拉瓦約市 的 照片 ， 你 就 會 知道 那 根本 是 小巫見大巫 ， 嘉伯隆里 仍 算是 個 小 地方 。 那 時候 完全 沒有 工廠 ， 一 間 都 沒有 。 漸漸 的 ， 情況 改變 了 。 有 人 開 了 傢俱 工坊 ， 生產 堅固 的 客廳 座椅 ； 接著 有 人 開 了 小 工廠 ， 製造 蓋 房子 用 的 煤渣 砌塊 。 其他 人 有樣學樣 ， 很 快 的 在 洛巴奇路 上 形成 一 個 街區 ， 大家 稱作 「 工業街 」 。 人民 因此 覺得 非常 驕傲 ， 他們 想 ， 這 就 是 自由 帶來 的 成果 。 他們 當然 有 了 立法院 和 族長 議院 ， 在 那裡 ， 人民 可以 說出 自己 的 願望 ， 而且 付諸 執行 。 但是 他們 也 有 了 這些 小 工廠 ， 以及 隨之 而 來 的 工作 機會 。 而 現在 ， 在 法蘭西斯鎮路 甚至 有 了 一 家 卡車 工廠 ， 一 個 月 裝配 十 輛 卡車 ， 遠送 至 剛果 。 這 一切 都 是 從 一無所有 開始 。 蘭馬翠姊 也 認識 一兩 個 工廠 經理 、 一 個 工廠 老闆 。 那 個 工廠 老闆 是 毛札那 人 ， 從 南非 來到 這 個 國家 ， 他 在 那邊 受到 排斥 ， 因而 到 這裡 來 享受 自由 。 他 以 微薄 的 資金 創建 螺栓 工廠 ， 在 布拉瓦約 的 一 次 法拍會 中 買下 幾 件 二手 機器 ， 工作 人員 只 有 一 個 堂兄弟 、 他 自己 ， 還 有 一 個 智障 的 小 男孩 ── 有 天 他 發現 那 個 小 男孩 坐 在 樹 下 ， 就 收容 了 他 ， 結果 小 男孩 對 螺栓 分類 相當 勝任 。 他 的 事業 蒸蒸日上 ， 很 大 原因 是 他 的 想法 很 單純 ， 整 個 工廠 做 的 都 是 單一 種類 的 螺栓 ， 就是 把 鍍鋅錫 屋頂 固定 在 屋頂 橫樑 上 的 那 種 螺栓 。 它 的 製作 過程 很 簡單 ， 只 需要 一 種 機器 ， 這 種 機器 幾乎 不會 故障 ， 也 不 太 需要 維修 。 海克特‧ 列普戴思 的 工廠 擴增 很 快 ， 蘭馬翠姊 認識 他 的 時候 ， 他 已經 僱 了 三十 個 員工 。 他 把 這 種 將 屋頂 牢繫 在 橫樑 上 的 螺栓 往 北 銷售 至 馬拉威 。 剛 開始 員工 都 是 他 的 親戚 ， 只有 那 個 智障 男孩 除外 ， 智障 男孩 後來 升為 端 茶 的 侍者 。 然而 隨著 事業 日漸 擴展 ， 親戚 不 夠 用 了 ， 海克特 開始 僱用 外人 。 他 仍然 維持 著 早期 的 習慣 ， 以 父長式 的 態度 對待 員工 。 他 不時 會 有 一 堆 員工 要 請 喪假 ， 真正 生病 的 人 也 不 扣 薪水 。 因此 ， 大多數 員工 都 對 他 死心 塌地 。 他 現在 有 三十 個 員工 ， 其中 十二 個 是 親戚 ， 所以 難免 會 有 人 濫用 他 的 好意 ， 這 就 是 他 需要 蘭馬翠姊 的 原因 。 「 我 無法 明確 指出 哪裡 不 對 ， 」 海克特 在 總統 飯店 的 陽台 上 和 蘭馬翠姊 喝 咖啡 ： 「 但是 我 一直 無法 信任 那 個 人 。 他 大約 六 個 月 前 才 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