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傷痛 。 柯牟堤 醫生 突然 右轉 。 已經 到 了 馬非京 的 郊外 ， 這裡 街道 潔淨 而且 規劃 良好 ， 房子 皆 附有 籬笆 圍繞 的 大 花園 。 他 轉進 一 間 房子 的 車道 ， 蘭馬翠姊 為 避免 路人 起疑 ， 直直 開 了 過去 。 她 算了 算 她 開 過 幾 間 房子 ， 七 間 ， 然後 把 車 停 在 一 棵 樹 下 。 房子 背後 有 一 條 巷道 ， 通常 稱作 衛生巷 。 蘭馬翠姊 離開 車子 ， 走到 衛生巷 的 一 頭 。 柯牟堤 醫生 進去 的 那 間 房子 ， 要 往回 走 八 間 。 本來 是 七 間 ， 但 因為 要 到 衛生巷 的 入口 ， 所以 又 多 走 了 一 間 。 她 站 在 第八 間 房子 背後 的 衛生巷 中 ， 偷窺 著 花園 。 這裡 曾經 有 人 照顧 ， 但 一定 是 好幾 年 前 了 ， 裡面 現在 是 草木 叢生 ， 有 桑樹 ， 有 蔓生 的 九重葛 ， 密密 叢叢 ， 長 著 紫色 花 的 大 花枝 伸 向 天空 ， 還 有 木瓜樹 ， 枝 上 垂掛 著 爛掉 的 果實 。 她 想 ， 這 真是 蛇類 的 天堂 ， 也許 現在 就 有 曼巴蛇藏 在 沒有 修剪 的 草叢 裡 潛伏 著 ， 或是 非洲 樹蛇 懸掛 在 樹枝 上 ， 就 等 著 像 她 這樣 的 笨蛋 進來 。 她 小心翼翼 的 推開 門 ， 它 顯然 是 很 久 沒有 人 用 了 ， 鉸鍊 吱吱 嘎嘎 響 得 很 厲害 。 但 這 並 不 要緊 ， 這 片 草木 擋 在 籬笆 和 房子 之間 ， 大約 有 一百 碼 的 距離 ， 聲音 傳不了 那麼 遠 。 要 隔 著 這 片 草木 窺視 屋 內 ， 幾乎 是 不可能 ， 蘭馬翠姊 因此 覺得 放心 ， 至少 不會 被 房子 裡 的 人 看見 ， 雖然 也 可能 被 蛇 撞見 。 蘭馬翠姊 如履薄冰 的 往 前 走 ， 每 一 步 路 都 很 謹慎 ， 隨時 戒備 著 蛇 發出 抗議 的 絲絲聲 。 但 什麼 都 沒有 ， 很 快 的 她 就 大膽 的 走到 離 房子 不遠 的 地方 ， 蹲 在 一 棵 桑樹 下 。 在 樹蔭 底下 ， 她 很 清楚 的 看到 後門 和 打開 的 廚房 窗戶 ， 但是 看 不 見 屋 內 。 這 是 棟 舊 殖民地 風格 的 房子 ， 屋簷 很 寬 ， 室 內 因此 涼爽 陰暗 。 要 窺探 現代人 的 房子 實在 簡單 很多 ， 因為 現在 的 建築師 都 無視於 陽光 的 照射 ， 就 把 人 放 在 金魚缸 裡 ； 真 按捺 不 住 的話 ， 只要 透過 那些 沒有 遮擋 的 大 窗子 ， 全 世界 都 可以 看 個 夠 。 現在 該 怎麼辦 ？ 她 可以 待在 那裡 ， 看 有 沒 有 人 會 從 後門 出來 。 可是 他們 幹嘛 沒 事 從 後門 出來 ？ 但 如果 真 有 人 出來 ， 她 要 怎麼辦 ？ 忽然 房子 背後 的 一 個 窗子 開 了 ， 一 個 人頭 探出來 ── 是 柯牟堤 醫生 ！ 「 你 ！ 那邊 那 個 ！ 對 ， 就 是 你 ， 胖 女人 ！ 你 坐 在 我們 家 的 桑樹 下 幹嘛 ？ 」 蘭馬翠姊 一時之間 不由自主 的 做出 荒謬 的 舉動 ， 她 轉 過 頭 去 看 ， 好像 樹 下 還 有 別人 似的 。 她 覺得 自己 就 像 小學生 被 抓到 偷 水果 或是 犯 了 什麼 錯 ， 一點 辯解 都 沒 得 說 ， 只有 勇敢 承認 。 她 站起來 ， 從 樹蔭 下 走出來 。 「 好 熱 ， 」 她 叫 著 ： 「 能 給 我 一 杯 水 嗎 ？ 」 窗戶 關上 ， 不久 ， 廚房 的 門 開 了 。 柯牟堤 醫生 站 在 台階 上 ， 而且 她 注意到 ， 他 穿 的 衣服 和 他 離開 嘉伯隆里 時 完全 不同 。 他 手 上 拿 著 一 杯 水 ， 遞給 她 。 蘭馬翠姊 接過來 ， 高興 的 喝 著 水 。 她 真的 很 渴 ， 有 水 真 好 ， 不過 她 注意到 杯子 髒髒 的 。 「 你 在 我 的 花園 裡 幹什麼 ？ 」 柯牟堤 醫生 挺 溫和 地 說 ： 「 你 是 小偷 嗎 ？ 」 蘭馬翠姊 看 是 感覺 受傷 了 。 「 我 不 是 。 」 她 說 。 柯牟堤 醫生 冷冷 的 看 著 她 。 「 好 ， 如果 你 不 是 小偷 ， 那 你 想要 幹嘛 ？ 你 要 找 工作 嗎 ？ 如果 要 找 工作 的話 ， 我們 家 裡 已經 有 一 個 女人 在 煮飯 了 ， 不 需要 人 。 」 蘭馬翠姊 正 要 回話 ， 柯牟堤 醫生 的 背後 出現 一 個 人 ， 正 從 他 後面 望過來 。 是 柯牟堤 醫生 。 「 什麼 事 ？ 」 第二 個 柯牟堤 醫生 說 ： 「 這 個 女人 要 幹嘛 ？ 」 「 我 看見 她 在 花園 裡 ， 」 第一 個 柯牟堤 醫生 說 ： 「 她 說 她 不 是 小偷 。 」 「 我 當然 不 是 ， 」 她 理直氣壯 的 說 ： 「 我 只是 在 看 這 個 房子 。 」 兩 個 男人 茫然不解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其中 一 個 問 ： 「 為什麼 你 要 看 這 個 房子 ？ 又 沒有 什麼 特別 ， 也 沒有 要 賣 。 」 蘭馬翠姊 仰頭 笑 了 。 「 我 來 這裡 不 是 要 買 房子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是 因為 我 小時候 住 過 這裡 。 那 時候 這裡 住 著 布耳人 ， 有 一 位 梵‧德‧希佛 先生 和 他 太太 。 我 媽媽 是 他們 的 廚子 ， 我們 住 在 傭人房 ， 就 在 花園 盡頭 那裡 。 我 爸爸 把 花園 整理 得 很 乾淨 … … 」 她 停住 ， 用 責備 的 眼光 看 著 這 兩 個 人 。 「 那 個 時候 這裡 漂亮 多 了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花園 照顧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哦 ， 我 相信 ， 」 其中 一 個 說 ： 「 總有一天 我們 會 把 它 整理好 。 都 怪 我們 太 忙 。 我們 兩 個 都 是 醫生 ， 整天 忙著 醫院 的 事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蘭馬翠姊 努力 裝出 尊敬 的 語氣 說 ： 「 你們 是 本地 醫院 的 醫生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第一 個 柯牟堤 醫生 說 ： 「 我 在 火車站 那邊 有 家 診所 ， 而 我 弟弟 … … 」 「 我 在 那邊 工作 。 」 另 一 個 柯牟堤 醫生 含糊 的 指 著 北邊 ， 說 ： 「 好 吧 ， 小姐 ， 你 可以 看 這 個 花園 看到 你 高興 為止 ， 請 自便 。 我們 可以 泡 杯 茶 給 你 。 」 「 哇 ！ 」 蘭馬翠姊 說 ： 「 你們 真 好 ， 謝謝 你們 。 」 離開 那 座 花園 真 是 個 解脫 ， 那裡 只有 陰森 的 灌木叢 ， 及 一 股 荒蕪 的 氣氛 。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