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4,795 in text YL2016049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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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另當別論 了 。 「 和 你 一起 坐 在 這裡 , 真是 非常 快樂 … … 」 她 轉頭 看 他 : 「 你 說 什麼 ? 」 「 我 說 , 蘭馬翠姊 , 請 你 嫁給 我 。 我 只是 平凡 的 梅特康尼 先生 , 就 是 這樣 而已 , 可是 請 你 嫁給 我 , 讓 我 幸福 。 」 「 我 願意 。 」 蘭馬翠姊 說 。 【 譯序 】 心靈 的 邊陲 __UNDEF__ 立楷 非洲 , 世界 的 邊陲 , 想像 的 中心 。 因為 在 目光 的 焦點 之外 , 隱蔽 不見 , 所以 容許 想像 的 豐富 色彩 。 非洲 是 什麼 顏色 ? 也許 是 黑色 ? 黑色 是 人種 的 顏色 , 苦難 的 顏色 , 神祕 的 顏色 。 在 晦暗 的 顏色 之中 我們 想像 , 一 群 晦暗 而 遭 漠視 的 人 , 悲慘 的 殖民 歷史 , 荒涼 的 大地 , 原始 的 心靈 。 礦工 , 牛 羊 , 刺棘樹 , 草原 , 沙漠 , 鱷魚 , 蛇 , 巫醫 。 在 這樣 的 背景 之下 , 展開 了 我們 的 偵探 故事 。 偵探 故事 展示 的 是 心靈 的 邊陲 。 日常 生活 平凡無奇 , 當 心靈 逸出 常軌 , 那 隱蔽處 的 欲望 躍出 而 化為 行動 時 , 就 有 了 離奇 的 事件 。 兇殺 、 偷竊 、 詐欺 , 莫不是 心靈 的 邊陲 力量 顛覆 了 中心 的 理智 , 並且 意圖 掩蓋 , 而 造成 錯綜複雜 的 形勢 , 於是 我們 需要 偵探 將 離奇 的 情況 分析 整頓 , 還原為 生命 的 常軌 。 因此 我們 可以 說 , 偵探 是 正規 世界 的 守護 者 , 以 其 洞見 燭照 邊陲 的 紛亂 , 清理 心靈 暗處 的 絲縷 , 維護 了 一 個 理智 而 有 秩序 的 世界 。 偵探 站 在 心靈 的 中心 , 世界 的 中心 。 然而 我們 的 偵探 卻 集 所有 邊陲 的 身分 於 一 身 。 她 生 在 非洲 , 是 黑人 , 是 女人 , 是 胖 女人 , 是 被 丈夫 拋棄 、 小孩 夭折 的 女人 。 她 的 父親 是 礦工 , 和 無數 殖民 體制 下 的 礦工 一樣 , 死 於 肺 中 淤積 的 礦塵 。 母親 早 死 , 由 一 位 表姑 代 母職 撫養 。 母親 喪命 於 火車 , 這 殖民主 帶來 的 文明 鐵輪 之下 ; 而 表姑 , 則 是 因為 不孕 被 丈夫 拋棄 。 最 邊陲 的 環境 撫育出 的 最 邊陲 的 身分 , 站 在 世界 中心 , 幫 我們 維持 秩序 。 世界 多麼 奇妙 , 繁複 , 充滿 矛盾 的 張力 。 邊陲 可以 孕育 中心 , 悲傷 中 有 希望 , 險惡 中 有 轉機 , 殘酷 中 藏 溫情 , 荒涼 之中 包含 盎然 的 綠意 。 因此 我們 的 故事 不 令 人 沮喪 , 雖然 描繪 了 心靈 的 歧路 , 但 毋寧 是 溫暖 而 充滿 希望 的 , 有點 抒情 , 有點 幽默 , 在 輕鬆 愉悅 的 心情 下 探索 生命 的 苦澀 。 生命 是 苦澀 的 , 態度 是 樂觀 的 。 當 我們 在 星光 下 為 失去 的 嬰兒 哭泣 , 收起 眼淚 之後 , 仍然 微笑 面對 當前 的 生活 ; 當 我們 指責 詐欺 的 罪犯 , 不久 便 發現 他 是 生活 負擔 沉重 的 人 ; 當 我們 以為 失蹤 的 小 男孩 早已 慘遭 毒手 , 峰 回路轉 , 發現 情況 似乎 沒 那麼 糟 。 因此 我們 沒有 驚悚 , 只 有 驚奇 和 懸疑 ; 沒有 絕望 , 只有 混合 希望 的 傷痛 。 個人 的 傷痛 夾雜 族群 歷史 的 傷痛 、 性別 身分 的 傷痛 , 在 非洲 這 塊 土地 上 唱 著 悠緩 的 、 淡淡 的 哀歌 。 非洲 這 塊 遙遠 而 古老 的 大地 , 佈滿 哀傷 , 然而 我們 不 在意 它 的 哀傷 , 猶如 我們 不 在意 心靈 邊陲 的 哀傷 。 多少 戰亂 和 飢荒 在 這 塊 大地 上 發生 , 於 我們 只 是 耳 邊 的 風聲 , 我們 寧願 將 眼光 注視 幸福 絢麗 的 國度 , 猶如 心靈 的 幽黯 總是 被 光鮮 亮麗 的 喧囂 所 掩蓋 。 遙遠 並非 地理 的 距離 , 而是 心理 的 距離 。 因為 漠不關心 , 所以 遙遠 ; 因為 視而不見 , 所以 遙遠 。 距離 產生 美感 , 美感 朦朧 了 艱困 的 現實 。 因此 我們 對 非洲 總是 好奇 多於 關心 , 想像 多於 理解 。 一方面 鄙視 它 的 落後 , 一方面 好奇 它 的 神祕 。 想像力 被 磨礪 著 , 準備 在 這 空廓 的 荒野 上 廝殺 , 殺出 壯烈 的 美麗 , 流出 鮮血 為 這 茫漠 荒蕪 的 大地 增添 色彩 , 建構 諂媚 著 我們 的 想像 世界 。 想像 恆常 諂媚 我們 , 現實 則 往往 刺痛 我們 。 想像 與 現實 往來 拉鋸成 一 個 問號 。 我們 的 作者 在 非洲 生長 , 卻 到 歐洲 發展 他 的 生涯 , 混合 著 邊陲 與 中心 的 雙重 經驗 。 但 他 所 受 的 教育 、 他 的 思想 , 毋寧 更 近於 文明 的 歐洲 。 這 當然 是 邊陲 向 中心 看齊 的 生存 律則 。 他 其實 不 那麼 邊陲 , 只是 藉著 少許 邊陲 的 經驗 充實 中心 的 觀點 。 以 白種 男人 書寫 非洲 黑種 女人 的 困境 , 他 有 想像 也 有 觀察 。 我們 不能 說 他 純然 想像 , 畢竟 他 是 那 塊 土地 孕育出來 的 。 然而 體認 自身 的 處境 , 和 觀察 同 一 塊 土地 上 其他 族類 的 處境 , 是 不同 的 兩回事 。 觀察 是 想像 的 一 種 形式 , 藉由 觀察 , 得以 更加 確立 想像 的 合法性 。 觀察 的 視景 暴露 了 觀察 者 的 角度 , 循 著 角度 逆溯 , 便 可 發現 觀察 者 的 位置 。 敏銳 的 讀者 或許 不 難 警覺到 , 我們 , 站 在 台灣 的 我們 , 男人 或 女人 , 是 如何 觀察 別人 的 , 或 將 如何 被 觀察 。 觀察 總是 混雜 著 真實 與 想像 , 但 至少 表示 了 願意 關心 。 我們 將 關心 延展到 現實 世界 的 邊陲 , 黑暗 的 非洲 , 也 延展到 心靈 的 邊陲 , 黑暗 的 人性 。 有 多少 人 能 不 耽溺 於 光鮮 亮麗 的 外貌 , 敢於 凝視 心靈 中 偏僻 黑暗 的 角落 ? 能 在 自己 的 善良 、 正直 、 誠實 、 熱心 之中 , 發現 蠢蠢欲動 的 邪惡 念頭 ? 看到 故事 中 的 罪惡 及 邪曲 , 是 不容情 的 指責 , 以 顯示 自己 是 站 在 正義 的 一 方 , 還是 怵然 警惕 , 驚悟 這 是 自 心 中 隱伏 不見 的 原始 根性 ? 偵探 故事 或許 是 面鏡子 , 當 聰明 敏銳 的 偵探 剝落 一層層 曲折 的 障蔽 , 顯露 事件 的 真相 時 , 我們 也 剝落 一層層 障蔽 , 凝望 心靈 的 真相 。 原始 的 非洲 , 原始 的 心靈 , 當 偵探 故事 在 這 塊 大地 上 發生 時 , 便 形成 一 則 絕佳 的 隱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