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 中 任何 一切 都 更為 重要 的 人 ， 否則 ， 劉正風 就 不會 慘遭 滅門 之 禍 ， 更 不會 在 滅門之禍 發生 不久 後 ， 還 有 心緒 與 曲洋 合奏 ︿ 笑傲江湖曲 ﹀ 。 ︿ 笑傲 江湖曲 ﹀ 不 是 一 支 普通 的 樂曲 ， 它 是 真正 藝術家 的 精神 寫意 ， 是 千百 年 來 ， 中國 文人 知識 份子 追求 個性 獨立 及 心靈 自由 的 寄託 和 象徵 。 此 曲 的 主旋律 來自 古曲 ︿ 廣陵散 ﹀ ， 那 是 魏 晉 時人 嵇康 所 演奏 的 生命 絕響 ， 而 嵇康 正 是 中國 歷史 上 追求 個性 尊嚴 及 心靈 自由 的 代表 人物 之 一 。 而今 這 曲 ︿ 笑傲江湖曲 ﹀ ， 又 成 了 劉正風 、 曲洋 的 生命 絕響 ， 也 是 他們 的 藝術 境界 、 個性 精神 及 自由 理念 的 確證 。 令 狐 有幸 聆聽 這 支 樂曲 ， 且 承擔 了 為 此 曲 代覓 知音 的 重任 ， 成為 ︿ 笑傲江湖曲 ﹀ 的 傳播 者 。 這 固然 是 偶然 巧合 ， 但 也 是 一 種 精神 象徵 。 令 狐 生平 第一 次 為 一 支 樂曲 陶醉 ， 也 是 第一 次 見到 一 對 真正 的 音樂家 ， 如何 以 自己 全部 的 生命 熱情 ， 來 創作 並 詮釋 一 支 樂曲 。 他 本人 還 不 知道 ， 他 會 從中 受到 多 大 的 精神 啟發 。 這 支 樂曲 是 一 顆 種子 ， 點播 在 令 狐 心 中 ， 從此 之後 ， 一 種 新 的 精神 開始 在 此 生根 發芽 。 也 是 從 此刻 開始 ， 令 狐 對 費彬 、 對 嵩山派 、 對 五嶽劍派 ， 乃至 對 整 個 武林 世界 ， 產生 了 不自覺 的 、 朦朧 卻 深刻 的 質疑 。 有意思 的 是 ， 沒 參加 劉正風 金盆 洗手 典禮 的 衡山派 掌門人 莫大 先生 ， 卻 出現 在 劉正風 、 曲洋 演奏 ︿ 笑傲 江湖曲 ﹀ 的 地方 ， 且 出人意料 地 殺 了 費彬 。 這 位 琴 中 藏劍 、 劍發 琴音 的 莫大 先生 ， 既是 權勢 者 ， 又 是 音樂家 ； 既是 江湖 中 人 ， 又 是 山林 中 人 ， 所以 雙方 都 無法 真正 理解 他 、 諒解 他 。 當 劉正風 、 曲洋 合奏 過 美妙 動人 的 ︿ 笑傲 江湖曲 ﹀ 不久 ， 令 狐 又 看見 華山派 掌門人 岳不 與 青城派 掌門人 余滄海 ， 正在 進行 一 場 驚心動魄 的 鬥劍 。 此時 此刻 ， 令 狐 還 看 不 出 岳不 和 余滄海 究竟 誰 勝 誰 負 — 不僅 因為 他 的 武學 修養 層次 不足 ， 更 重要 的 ， 是 他 對 這 個 世界 及 其中 的 政治 權謀 相當 無知 。 這時 令 狐 當然 更 看 不 出 ， 劉正風 、 曲洋 的 琴簫 合奏 ， 和 岳不 、 余滄海 的 刀光劍影 之 爭 ， 是 兩 個 截然不同 的 世界 。 第八 回 面壁 令 狐 隨 師父 回歸 華山 ， 一路 無 話 ， 但 在 林平 之 入門 儀式 舉行 過後 ， 立即 被 師父 罰 到 思過 崖 獨自 面壁 。 這 個 情節 意味 深長 。 表面 看來 ， 令 狐 過失 甚多 ， 理當 被 罰 ， 連 他 也 認為 自己 是 華山派 中 第一 調皮 搗蛋 之 人 ， 他 不 受罰 ， 誰 該 受罰 ？ 何況 雖說 是 懲罰 ， 讓 他 一 人 在 思過 崖 上 面壁 練 功 ， 對 他 未嘗 不 是 一 件 好事 。 只有 讀書 仔細 的 人 才 會 發現 ， 令 狐 到 思過 崖面壁 之 事 ， 背後 似乎 另 有 文章 。 明白 地 說 ， 就 是 岳不 故意 分開 令 狐 和 岳靈珊 ， 且 有意無意 地 讓 岳靈珊 與 剛 入 師門 的 林平 之多 親近 。 關於 前者 ， 似乎 沒有 直接 的 證據 ， 因為 岳不 行事 深謀遠慮 、 滴水不漏 。 但 後者 卻 有 不少 蛛絲馬跡 可 尋 ： 一 、 林平 之 一口 福建話 沒 多少 人 懂 ， 岳不 就 讓 去 過 福建 、 懂得 福建話 的 岳靈珊 指點 林平之 ， 岳靈珊 等於 奉命 與 林平 之 親近 。 但 岳不 的 二 弟子 勞德諾 也 去 過 福建 ， 也 懂 福建話 ， 且 武功 比 岳靈珊 更 高 ， 為甚麼 不 讓 勞德諾 指點 林平之 ， 反 由 岳靈珊 來 做 ？ 二 、 岳靈珊 提前 學習 華山派 ﹁ 玉女 劍 十九 式 ﹂ ， 需要 華山派 以外 的 武功 陪練 ， 本來 是非 雜學 甚多 的 令 狐 不可 ， 但 岳不 卻 親自 點名 ， 讓 林平之 以 家傳 的 辟邪 劍法 給 岳靈珊 餵招 ， 這 又 增加 了 林平 之 非 與 岳靈珊 在一起 不可 的 理由 。 勞德諾 帶 藝 投師 ， 加入 華山派 之前 就 練 過 別 派 武功 ， 雜學 也 應該 不少 ， 岳不 為甚麼 不 讓 勞德諾 陪 小 師妹 練劍 呢 ？ 答案 相當 明顯 ， 岳不 是 故意 製造 機會 ， 讓 岳靈珊 與 林平之 多多 接近 。 由 此 不 難 反推 ， 為了 讓 岳靈珊 與 林平之 接近 ， 就 非 讓 令 狐 暫時 離開 不可 。 因此 令 狐 的 受罰 ， 就 有 了 更 深刻 、 更 重要 的 原因 。 我們 甚至 可以 推想 ， 岳不派 岳靈 珊遠 赴 福建 ， 偵查 青城派 對 福威 鏢局 的 入侵 行為 ， 其實 早已 暗伏計謀 。 岳靈珊 也好 ， 令 狐 也罷 ， 都 是 岳不宏大 謀略 中 的 小小 棋子 ， 這 三 個 年輕人 之間 的 關係 及 發展 走向 ， 其實 早 在 岳不 的 精密 計算 之中 。 本 回名為 ﹁ 面壁 ﹂ ， 描寫 了 令 狐 與 岳靈珊 情感 關係 的 巨大 變化 ， 描寫 了 令 狐 無法 面對 、 更 無法 反省 的 痛苦 。 但 更加 震撼 人心 的 ， 卻 是 令 狐 ﹁ 破壁 ﹂ ， 發現 思過 崖 上 的 秘密 山洞 ， 那 是 一 個 神祕 且 富有 象徵 意味 的 ﹁ 歷史 通道 ﹂ 。 讓 令 狐 驚訝 、 沮喪 乃至 絕望 的 ， 不僅 是 有 人 ﹁ 盡破 ﹂ 華山派 乃至 五嶽 聯盟 其他 劍派 的 所有 劍法 武功 ， 更 因為 山洞 中 ﹁ 五嶽劍派 ， 無恥 下流 ， 比武不勝 ， 暗算 害人 ﹂ 的 歷史 銘記 。 但 令 狐 不 是 合格 的 歷史學家 或 思想家 ， 甚至 不 是 習慣 或 喜歡 思考 的 人 ， 對於 山洞 中 的 驚人 發現 ， 他 既 無 能力 作 考古學 論證 ， 更 無 能力 理出 明確 的 思想 結論 。 僅 是 靈性 直覺 ， 就 足以 使 令 狐 原有 的 武功 信念 及 道德 價值 開始 崩塌 ， 而 他 一時 又 找 不 到 新 的 立場 、 信心 及 價值 座標 。 令 狐 終於 大病 一 場 ， 這 絕 不僅 是 因為 失去 岳靈珊 愛情 的 心理 傷痛 ， 而是 有 著 更 深刻 的 精神 原因 — 甚至 連 令 狐 本人 也 解釋 不清 ， 因為 這 不 是 甚麼 簡單 的 思想 問題 ， 而是 一 種 未曾 想到 、 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