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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 。 「 摩頓 , 我 要 問 你 一 句 話 , 」 他 說 , 「 我們 是 不 是 自家人 ? 」 「 你 和 我 ? 」 「 別 那麼 難過 的 樣子 。 不 是 專門 指 你 和 我 , 是 我們 所有人 一起 。 我們 爭論 這 個 已經 有 一千 遍 了 , 如果 不 是 為 自家人 感到 慚愧 , 我們 又 有 什麼 好 慚愧 的 ? 假如 我們 批評 的 目標 是 緬甸 或者 烏茲別克 , 幹嘛 自稱 愧 猶 ? 我們 是 以 自家人 為恥 , 是 不 是 ? 」 摩頓 . 庫格爾 沒辦法 表示 同意 。 其中 有 什麼 詭計 吧 。 其他 的 愧 猶 也 露出 提防 的 神色 。 魯賓.托克曼 雙手 合十 , 像 佛教徒 似的 。 「 三 — — 姆 。 」 他 說 , 用 芬克勒 的 名字 表示 求和 。 芬克勒 卻 不 等 他 的 下文 。 「 所以 我們 既然 是 自家人 , 杯葛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誰 杯葛 過 自家人 ? 」 他 不 知羞 地 偷 了 李柏 的 台詞 。 不過 朋友 的 用處 本來 就 在 這兒 。 朋友 就 是 要 給 你 東西 的 。 他 很 高興 這 時候 想起 李柏 , 一 位 他 喜歡 的 猶太人 。 2 「 爸 , 你 怎麼 會 曉得 自己 找到 了 理想 的 女人 ? 」 「 你 是 說 我 怎麼 會 曉得 , 還是 一般人 怎麼 會 曉得 ? 」 「 我 自己 怎麼 會 曉得 ? 」 崔斯樂夫 聽見 魯道夫 表達 對 女人 的 任何 興趣 , 已經 如釋重負 , 何況 他 問 的 是 如何 知道 找到 理想 的 女人 。 「 你 的 心 會 告訴 你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著 一手 按住 自己 的 心 上 。 「 抱歉 我 失禮 了 , 爸 , 你 這 是 在 胡扯 。 」 阿弗列多 插嘴 說 。 他們 父子 正在 義大利 的 利古亞里 海岸 的 里維耶拉 勝地 , 坐 在 旅館 游泳池 畔 吃 香蒜 通心粉 看 女人 。 芬克勒 和 李柏 建議 崔斯樂夫 去 休 的 假 他 終於 休 了 , 不過 是 帶 著 兩 個 兒子 一起 休 , 這 是 芬克勒 和 李柏 都 沒 建議 的 。 這 完全 是 他 自己 的 主意 。 為期 五 天 的 旅行 , 匆忙 安排 的 , 老爸 出錢 , 三 個 人 要 吃 點 好 的 , 享受 一下 暮秋 的 陽光 , 彼此 說 一點 知心話 , 崔斯樂夫 也 試圖 把 塞 在 腦袋 裡 的 一些 荒謬 念頭 清除掉 。 「 我 說 的 為什麼 是 胡扯 ? 」 崔斯樂夫 問 。 「 你 看 那 一 個 吧 。 不管 你 的 女人 是 誰 , 你 不會 不 想要 那 種 東西 吧 。 」 「 她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。 「 對 , 她 。 」 「 不 是 , 我 是 說 像 她 。 」 阿弗列多 莫名其妙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剛才 說 那 種 東西 。 你 應該 說 像 她 那樣 的 。 」 「 老天爺 ! 爸 , 我們 不 是 說好 要 來 休假 放鬆 的 嗎 ? 好 吧 , 像 她 那樣 的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。 看 她 的 身材 , 十全十美 。 腿 長 , 小 腹平 , 小奶 。 帶上 這樣 的 女人 你 就 以為 再 也 不會 看 別的 女人 一 眼 了 。 可是 你 再 看 那 個 — — 她 。 肉感 身材 , 大奶 , 胖 腿 , 你 又 要 奇怪 自己 看上 那 個 瘦子 哪 一 點 。 」 「 你 可 真 是 個 哲學家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, 「 又 在 看 山姆 叔叔 講 笛卡兒 和 約會 的 那 本 書 了 ? 」 「 你 也 不 比 人家 強 , 」 魯道夫 插嘴 說 , 「 我 媽 說 你 和 任何 女人 在一起 都 沒有 超過 兩 個 禮拜 。 」 「 那 是 你 媽 才 這麼 說 。 」 「 我 媽 也 這麼 說 。 」 阿弗列多 說 。 「 她們 兩 個 對 很多 事情 總是 想法 一樣 。 」 崔斯樂夫 說 著 再 點 了 一 瓶 蒙達奇諾 酒 。 他 想 溺愛 一下 兒子 們 。 彌補 他們 以前 沒 得到 的 。 也 要 溺愛 自己 一下 。 清掃 自己 的 腦袋 。 他 一直 在 說 這 句 話 。 清掃 自己 的 腦袋 。 兒子 們 在 游泳 並且 和 女人 說話 的 時候 , 他 倒 在 一 張 折疊 躺椅 裡 看書 , 覺得 有 人 可能 在 看 他 的 時候 就 把 書 藏起來 。 很 令 人 愉快 。 不 是 景觀 令 人 愉快 — — 延展到 利古里亞 海邊 的 景觀 是 壯麗 的 。 令 人 愉快 ( 不 只 是 令 人 愉快 , 但是 令 人 愉快 就 夠 了 ) 的 是 和 自己 的 兒子 一起 在 這裡 。 他 應該 就 這樣 過 下去 嗎 ? 他 不 知道 。 擔起 男性 家長 的 角色 , 每 年 帶 兒子 們 出門 兩 次 , 其他 的 都 別 管 。 他 快 五十 歲 了 。 是 該 定下來 的 時候 了 。 不必 再 等 什麼 發生 了 。 他 是 什麼 人 , 就 是 什麼 人 了 。 朱里安 . 崔斯樂夫 。 這 一 行 裡 的 單身漢 。 外邦人 。 夠 了 。 已經 夠 了 。 下午 才 過 一半 , 魯道夫 跑來 坐 在 他 旁邊 。 崔斯樂夫 把 書 收起來 。 「 結果 怎麼樣 ? 」 魯道夫 問 。 「 什麼 結果 怎麼樣 ? 」 「 我 的 問題 結果 答案 是 什麼 ? 要 怎麼 決定 ? 怎樣 才 能夠 確定 ? 如果 不 確定 , 什麼 都 不 做 恰當 嗎 ? 放心 , 我 不 是 要 請 你 幫 我 出 主意 之類 的 。 我 不過 是 想 談 這 件 事 。 我 想 知道 我 不 是 不 正常 。 」 崔斯樂夫 不 知道 該 怎麼 提起 魯道夫 穿著 圍裙 在 裡面 做 配料 的 那 家 三明治店 。 那 條 圍裙 不 是 皮 的 也 不 是 聚氯乙烯 的 。 是 一 條 裝飾 了 花朵 的 圍裙 。 假日 的 時候 他 用 一 條 黑 絲絨 綁 他 的 馬尾 髮型 。 「 你 有沒 想 過 你 可能 是 同性戀 ? 」 他 終於 問 了 。 魯道夫 從 折疊椅 站起 身子 。 「 你 瘋 啦 ? 」 他 問 。 「 我 只是 問問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要 問問 ? 」 「 哎 , 其實 我 沒有 問 問題 啊 。 是 你 在 問 怎麼樣 是 正常 。 我 的 回答 是 什麼 都 是 正常 的 , 或者 沒有 什麼 是 正常 的 。 你 幹嘛 在意 ? 」 「 你 為什麼 以為 我 是 同性戀 ? 」 「 我 沒有 以為 你 是 同性戀 。 就算 你 是 — — 」 「 我 不 是 。 好 嗎 ? 」 「 好 。 」 魯道夫 坐回 自己 的 躺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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