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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833 in text YL2016049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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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際 軍事 法庭 , 以 戰犯 判刑 十 年 , 入獄 服刑 。 聯合 德國 是 集體 決策 。 但是 , Risto Ryti 承擔 起 一切 責任 。 他 和 律師 出色 的 法庭 辯護 , 雖然 贏得 道德 上 的 勝利 。 但是 , 十 年 牢獄 當頭 。 入獄 後 , Risto Ryti 健康 一直 持續 惡化 。 一九四九年 , 芬蘭 第七 位 總統 Juho Kusti P ?sikivi , 宣布 特赦 Risto Ryti 。 這時 , 他 已 是 個 疲倦 的 病人 。 Risto Ryti 出獄 後 , 不 曾 再 涉足 公共 事務 , 專心 養病 。 直到 一九五六年 , 他 六十七 歲 時 , 才 赴 死神 之 約 。 Risto Ryti 生 於 一八八九年 , 距 今 約 一百二十 年 前 。 他 是 芬蘭史 上 政治 生涯 最 屈辱 的 總統 。 ﹁ 冬戰 ﹂ 時 Risto Ryti 是 芬蘭 總理 。 ﹁ 續戰 ﹂ 時 他 臨危授命 , 接任 前 一 任 總統 未 竟 的 任期 。 他 承擔 著 國家 的 苦難 , 終其一生 。 但是 他 的 自我 犧牲 , 如今 卻 深刻 地 鑲印 在 芬蘭人 心 中 。 死 後 , 他 被 芬蘭 表彰為 ﹁ 熱誠 的 愛國者 ﹂ 。 他 是 ﹁ 最 偉大 的 芬蘭人 ﹂ 的 第二 名 。 二 次 世界 大戰 的 芬俄 戰爭 , 芬蘭人 稱 之 為 ﹁ 續戰 ﹂ ︵ The Continuation War ︶ , 意指 ﹁ 冬戰 ﹂ 的 延續 而已 。 但是 , 這 已經 不 只 是 芬蘭 和 蘇聯 的 戰爭 , 在 蘇聯 加入 西方 同盟 後 , 芬蘭 禍 從天降 , 成為 第二次世界 大戰 的 ﹁ 戰敗國 ﹂ 。 戰後 , 芬蘭 不但 落實 割地 , 還 得 支付 蘇聯 鉅額 的 戰爭 賠款 。 割 地區 ︵ Karelia ︶ 中 四十二萬 芬蘭人 不 願 成為 蘇聯 統治 下 的 子民 , 選擇 當 難民 , 向 芬蘭 國土 展開 大 遷徙 。 割地 賠款 、 斷垣殘壁 、 顛沛流離 的 此 際 , 芬蘭人 還 得 面對 戰爭 英雄 和 國家 領導人 成為 國際 戰犯 , 在 國際 法庭 接受 審判 。 舉國 同 悲 , 適足以 形容 當時 的 芬蘭 。 從 一一五五年 被 瑞典 佔領 , 到 一九五二年 芬蘭 償清 所有 對 蘇聯 的 戰爭 賠款 。 極 地 小 國 掙扎 了 八百 年 。 但 芬蘭 仍 不 敢 大意 , 在 ﹁ 不可 預測 的 大 鄰居 ﹂ 身旁 , 又 繼續 戰戰兢兢 生活 了 四十 年 。 直到 一九九一年 , 蘇聯 解體 , 芬蘭 才 算 真正 驅逐 了 歷史 心靈 的 陰影 。 ﹁ 和平 在 人間 , 俄羅斯人 都 在 莫斯科 。 ﹂ ︵ Peace on earth , the Russians are in Moscow .
︶ 這 句 芬蘭 諺語 讓 人 感受 良深 。 這 是 一 種 ﹁ 芬蘭 識別 ﹂ 的 獨特 語言 。 就 如 另 一 句 芬蘭 諺語 : ﹁ 訪客 只 有 兩 條 路 , 來 和 離開 ﹂ 。 芬蘭 的 國土 根本 無法 防守 , 東邊 和 俄羅斯 交界 一千二百七十四 公里 , 毫無 天險 。 西部 上 半 段 和 瑞典 相連 , 下 半 段 隔 著 幾十 公里 的 波士尼亞灣 和 瑞典 對望 。 北邊 則 與 挪威 相鄰 。 芬蘭人 養成 了 有 苦 往 心 裡 吞 的 歷史 性格 。 連 對 敵人 都 不能 罵出口 。 白天 說錯 一 句 話 的 後果 , 半夜 完全 難以 預測 。 ﹁ 和平 在 人間 , 俄羅斯人 都 在 莫斯科 。 ﹂ 隨 人 解讀 。 人間 有 和平 , 俄羅斯人 都 在 莫斯科 , 沒 錯 。 芬蘭人 內心 的 憤恨 大概 是 說 , 只有 俄羅斯人 全部 都 在 莫斯科 , 不 出國 , 人間 才 有 和平 。 芬蘭人 對 俄國人 最 深沉 的 痛恨 , 由此可見 。 但 , 芬蘭人 可 沒 這麼 說 , 這 是 我 說 的 。 芬蘭人 只 說 : ﹁ 和平 在 人間 , 俄羅斯人 都 在 莫斯科 。 ﹂ 國家 被 遙遙無期 地 佔領 , 芬蘭 小 國 打不過 人家 , 希望 在 哪裡 ? 沒關係 , 來 就 已經 來 了 。 反正 , 外來 統治 者 只 剩下 ﹁ 離開 ﹂ 一 條 路 好 走 。 等 吧 。 ﹁ 訪客 只 有 兩 條 路 , 來 和 離開 ﹂ 。 芬蘭 諺語 總是 如此 , 簡單 訴說 一 個 或 兩 個 事實 , 文字 簡潔 , 卻 透露出 沉重 和 沉痛 。 令 人 從 閱讀 中 就 能 想像 芬蘭人 的 無奈 和 善於 長期 等待 。 就 像 一年年 等待 漫漫 長冬 , 七月 總有一天 會 來 。 ﹁ 最 偉大 的 芬蘭人 ﹂ 第四 名 是 Adolf Ehrnrooth 。 他 生 於 一九○五年 。 Adolf Ehrnrooth 十七 歲 入 軍校 , 冬 戰 時 擔任 第七 師 和 騎兵 旅幕僚 。 續 戰 時 升任 第二 師 幕僚長 , 英勇 戰鬥 到 身 負 重傷 , 才 被迫 暫時 離開 戰場 。 康復 後 他 立刻 重返 第一線 , 擔任 第七 步兵團 團長 。 ﹁ 地峽 之 役 ﹂ 獲得 曼納漢 十字 勳章 。 這 位 老 將軍 於 一九六五年 , 六十 歲 時 退休 。 退休 後 , 他 主張 芬蘭人 應 重返 割讓 地 。 他 最 容易 讓 芬蘭人 聯想起 , 為了 保衛 芬蘭 獨立 , 奮不顧身 、 前仆後繼 , 戰死 在所不惜 的 芬蘭 戰士 。 他 快人快語 、 有 話 直說 、 直截了當 。 他 支持 主張 重返 割讓地 的 相關 非 政府 組織 。 他 講話 的 喉音 很 重 , 幾近 嘶吼 , 形成 一 種 獨特 的 領袖 魅力 與 風格 。 四十 年 的 歲月 裡 , 他 成為 芬蘭 退伍 老兵 的 精神 領袖 。 他 於 二○○四年 二月 過世 , 享年 九十九 歲 。 ﹁ 你 來 想像 芬蘭 歷史 上 的 冬天 好 不 好 ? ﹂ 我 笑 著 問 Catherine 。 ﹁ 想像 ? 這 個 好玩 。 ﹂ Catherine 很 興奮 。 她 開 著 車 , 看 著 車 外 的 藍天 白雲 和 綠色 森林 。 ﹁ 在 十七世紀 末 的 遙遠 年代 , 冰天雪地 , 最近 的 鄰居 在 幾十 公里 之外 。 你 家 裡 的 食物 吃完 了 , 一 家 七 口 擠 在 森林 小 木屋 中 飢腸轆轆 。 你 會 怎麼 處置 ? ﹂ ﹁ 這 很 難 ㄟ , 冰天雪地 , 狂風 暴雪 , 我 要 帶 小孩 , 當然 只好 請 你 冒 著 風 雪 , 出去 為 全 家 打獵 。 ﹂ Catherine 說 。 ﹁ 為什麼 是 我 ? 我 跟 妳 沒關係 。 我 是 二十一世紀 的 台灣人 , 妳 才 是 十七世紀 的 芬蘭人 。 OK ? ﹂ 我 笑 著 說 。 可是 , 她 根本 不管 我 的 抗議 。 ﹁ 好 , 聽 著 , 我 現在 就 要 叫 你 出去 打獵 。 我 連 說話 的 力氣 也 沒有 , 又 餓 又 累 。 我 用 無助 哀怨 的 眼神 , 示意 你 牆角 的 長矛 。 我 天下 慈母心 , 把 食物 都 留給 孩子 和 你 吃 。 因為 你 很 笨 , 連 打獵 一 個 星期 , 甚麼 也 沒 獵到 。 ﹂ ﹁ 反正 , 我 不 是 妳 丈夫 就是了 。 ﹂ 我 說 : 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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