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 ！ ﹂ 資源 少 ， 物價 高氣候 是 芬蘭人 最 深 的 掛念 。 即使 在 夏天 ， 傍晚 下雨 或 起風 ， 氣溫 立刻 驟降 。 芬蘭 報紙 的 氣象 報導 幾乎 都 是 全 版 。 Catherine 盛裝 打扮 ， 挽 著 我 下樓 吃 晚餐 。 我 有些 不好意思 。 因為 ， 出門 在外 ， 我 並 沒有 帶 著 可以 和 她 的 高貴 典雅 相 匹配 的 衣服 。 我 穿著 休閒服 ， 唯一 調整 的 是 少 了 一直 戴 在 頭 上 的 便帽 。 餐廳 裡 客滿 。 在 芬蘭 併桌 是 司空見慣 。 家庭 組合 的 客人 很多 ， 有 父母 帶 小孩 ， 也 有 祖孫 三 代 的 。 Catherine 交代 侍者 ， 不要 跟 有 小孩 的 坐 在一起 。 她 說 ， 只要 有 小孩 ， 就 不可能 有 美女 。 無疑 的 ， Catherine 又 是 全 場 最 出色 的 女人 。 別 說 性感 迷人 這 件 事 ， 夏天 的 芬蘭 有 誰 穿成 她 這 個 樣子 ？ 餐廳 裡 的 所有 客人 ， 都 是 簡便 的 外出服 ， 連 我 穿 的 都 稍嫌 正式 。 女人 上身 一 件 T恤 是 最 常見 ， 連 有些 電視台 的 女 主播 就 是 這樣 穿著 上 電視 。 Catherine 吸引 了 眾人 的 目光 。 我們 和 三 個 四十 歲 左右 的 芬蘭人 同 桌 而 坐 。 他們 的 年紀 介於 我 和 Catherine 之間 。 聽到 ﹁ 台灣 ﹂ ， 大家 就 很 親切 。 一個個 問題 問 個 不停 。 誰 叫 Catherine 如此 美麗 ？ 我 也 樂 得 悠閒 ， 看起 似懂非懂 的 芬英 對照 菜單 。 菜單 上 一 行 廣告詞 ， 吸引 了 我 的 注意力 。 這 是 到 芬蘭 之後 ， 從 沒 見 過 的 ﹁ 臭屁 ﹂ 。 上面 寫 著 ： ﹁ 如果 享受 美食 是 種 罪惡 ， 我們 的 餐廳 就 是 違法 營業 。 ﹂ 我 喜歡 這 個 在 食物 豐盛 的 國度 裡 ， 會 被 認為 不知所云 的 廣告詞 。 美食 ， 的確 不 是 芬蘭人 的 追求 。 市場 是 我 和 Catherine 進入 任何 大城 小鎮 的 必 到 之 處 。 市場 不會 騙人 ， 它 是 人民 生活 最 毫無 保留 的 呈現 。 芬蘭 的 市售 礦泉水 ， 價格 是 台灣 的 五 ∼ 六 倍 。 芬蘭 的 九五 無 鉛 汽油 ， 每 公升 接近 一 ·三 歐元 。 不同 廠牌 ， 不同 地點 ， 甚至 同 一 個 加油站 ， 不同 天 ， 賣 的 價錢 也 不同 。 平均 是 台灣 汽油 價錢 的 兩 倍 。 火車 票價 和 台灣 最 高級 的 自強號 相比 ， 普通艙 約 是 兩 倍價 ， 頭等艙 是 三 倍價 。 芬蘭 不論 東西 南北 的 廣場 市集 ， 都 賣 差不多 相同 的 幾 樣 東西 ， 食物 選擇性 相當 低 。 牛奶 和 豬肉 比較 便宜 ， 不但 能夠 自足 ， 還 略略 有餘 。 牛肉 產量 也 沒 太 大 的 問題 。 其他 所有 靠天 吃飯 的 ， 全 缺 得 緊 。 芬蘭 地處 偏遠 ， 除非 空運 進口 直達 ， 否則 ， 海途 遙遠 ， 或者 需要 陸海空 轉運 。 水果 因而 是 芬蘭 高價 的 奢侈品 。 奢侈 的 價格 ， 卻 只是 冷凍 進口 的 退冰貨 。 奇異果 和 李子 ， 皮色 黯淡 。 梨子 發育 不良 。 西瓜 和 蘋果 都 很 小 。 易熟 的 木瓜 很 少見 。 但 ， 這 已經 是 超級市場 才 有 的 高級 場面 。 一般 廣場 市集 只有 芬蘭 當地 出產 的 小 紅莓 和 小藍莓 ， 以及 最 搶眼 的 草莓 。 芬蘭 電視 上 在 教 人 吃 草莓 的 好 方法 ： 先 灑上 糖粉 。 芬蘭 草莓 的 特色 就此 洩漏 — — 很 酸 。 香蕉 見 不 到 台灣 一 大 整 串 的 ， 三 、 五 根 已經 是 最 大 的 零售 單位 ， 單根 單根 地 買 ， 毫不 奇怪 。 價格 還好 ， 一 公斤 一·八九 歐元 而已 ， 相當於 台灣 二 ∼ 三 倍 的 價錢 。 芒果 的 賣相 擺 不 上 台灣 的 水果攤 ， 可是 一 公斤 十二 歐元 ， 約 四百八十 元 新台幣 。 台灣 的 芒果 六 斤 一百 元 。 換算 下來 ， 芬蘭 的 價格 是 台灣 的 十六 倍 。 奇異果 一 公斤 十七 歐元 ， 換算 台幣 是 六百八十 元 ， 台灣 的 奇異果 一 盒 十 粒 裝 九十九 元 。 芬蘭 約 六 ∼ 七 倍 的 價錢 。 最 激昂 人心 的 蔬菜 是 荷蘭 豆 。 比 台灣 大 ， 有 微甜 ， 芬蘭人 買來 剝開 當 零食 ， 邊 走 邊 吃 。 茄子 的 體重 和 台灣 大約 相當 ， 但 體型 完全 不 一樣 。 台灣 的 細長 ， 芬蘭 的 肥短 模樣 。 馬鈴薯 很 小 。 胡蘿蔔 很 細 。 青椒皮 不會 發亮 。 蕃茄 雖 紅 ， 但 比 台灣 的 上等 貨 小 兩 號 。 大白菜 和 白色 花椰菜 ， 都 可 切開 分 著 賣 。 偶而 ， 看到 綠色 花椰菜 ， 就 是 一 種 驚奇 。 興奮 好奇 地 問 個 價錢 。 一 個 約 五 歐元 ， 合 二百 元 新台幣 。 台北 黃昏 市場 一 個 更 大 顆 更 漂亮 的 花椰菜 賣 十 ∼ 二十 元 ， 芬蘭 的 價格 是 台灣 的 十 ∼ 二十 倍 。 ﹁ 台灣 或 台北 的 物價 高不 高 ？ ﹂ 併桌 的 一 位 芬蘭人 問 Catherine 。 ﹁ 你 問對 人 了 。 ﹂ Catherine 說 。 只 見 她 不慌不忙 從 手提包 中 拿出 幾 張 紙片 。 那 是 她 記得 密密麻麻 的 芬蘭 物價 筆記 。 Catherine 整理好 紙片 ， 閤上 皮包 ， 定定 神 ， 擺出 顧客 上門 時 ， 熱情 的 老闆娘 的 pose 。 三 個 芬蘭人 全 看 著 她 。 ﹁ 各位 帥哥 ， 請問 要 吃 甚麼 ？ 早餐 好 不 好 ？ ﹂ 也 不管 有 沒 人 要點 ， Catherine 老闆 賣定 了 。 她 開始 看 著 筆記點餐 ： ﹁ 就 這樣 囉 ， 每 個 帥哥 早餐 兩 顆 蛋 成本 ○ · 二九 歐元 ， 半 包 香腸 一 · 二八 歐元 。 一 塊 蛋糕 三 · 五 歐元 ， 兩 杯 咖啡 三 · 六 歐元 ， 一 杯 水 ○ · 二 歐元 ⋯⋯ ﹂ 她 邊 唸 邊 空撥 右手 指頭 ： ﹁ 總共 八·八七 歐元 。 ﹂ 她 的 心算 讓 同 桌 的 全體 芬蘭人 肅然起敬 ， 人人 露出 不可思議 的 表情 。 ﹁ 八·八七 歐元 ， ﹂ Catherine 笑 著 說 ： ﹁ 請問 付 現金 還是 信用卡 ？ ﹂ 三 個 芬蘭人 竟然 跟 著 她 的 搞笑 ， 紛紛 掏錢包 。 真 有 一 套 。 ﹁ 同樣 的 食物 台北人 要 付 多少 呢 ？ ﹂ Catherine 自問 自答 ： ﹁ 一 塊 蛋糕 一 歐元 。 兩 杯 咖啡 二 歐元 。 香腸 兩 條 成本 ○ · 五 歐元 ， 兩 個 蛋 ○ · 二 歐元 。 水 不 要 錢 。 總共 ⋯⋯ ﹂ 她 遙望 美麗 的 海邊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