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他 說 ： ﹁ 有 人 認為 商業 至上 ， 然後 只有 政治 。 我 的 看法 相反 ， 政治 優先 處理 ， 然後 才 是 產業 議題 。 ﹂ 光 憑 這 句 話 就 可 看出 Bjorn Westerlund 的 企業 格局 。 台灣 的 大 財團 哪 一 個 不 是 因為 當年 和 威權 統治 者 的 合作 ， 而 取得 某 種 產業 的 特許 而 發跡 。 今天 仍然 還是 這 種 政商 遊戲 。 我 總 覺得 市場 經濟 是 好 的 ， 但 對 強者 有利 。 所以 ， 政府 不但 要 捍衛 自由 經濟 體系 ， 也 要 適時 站 在 相對 弱勢 的 一 方 。 我 一直 憂心 這 個 台灣 經濟 轉型 中 的 關鍵 。 數據 上 ， 台灣 的 經濟 總值 並 沒有 縮水 。 但是 ， 實際 上 ， 財富 越來越 透過 公司 整併 ， 集中 在 更 少數 人 的 手 上 。 台灣 活 不 下去 的 真正 窮人 不 多 ， 但是 自覺 是 窮人 的 越來越 普遍 。 白手 在 台灣 已 難以 起家 成 巨富 。 過去 年代 中 ， 台灣 均富 的 指標 現象 之 一 ， 就是 民間 存在 著 難以 估計 的 ﹁ 隱形 富豪 ﹂ 。 在 財務 報表 或 他們 的 生活 行徑 上 完全 看 不 到 。 一 個 肉羹攤 ， 可以 養 一 家 ， 還 有 餘錢 買 些 便宜 的 房地產 ， 二十 年 過後 ， 三百 元 一 坪 買 的 地 ， 變為 一百萬 或 二百萬一 坪 ， 這 種 故事 正 是 無所不在 的 台灣 ﹁ 隱形 富豪 ﹂ 的 典型 。 賣 肉羹 的 可以 娶 五 個 老婆 ， 五 家 分店 ， 生意 擴大 ， 配方 祕密 又 不會 外流 。 這 類 成功 的 小吃攤子 ， 現在 已 傳到 第二 、 三 代 了 。 賺錢 培育 孩子 唸 大學 、 讀 博士 。 但是 ， 偏偏 就 有 博士 兒子 ， 寧可 回家 賣 肉羹 。 那 種 月 入 百萬 的 收入 有 多 迷人 ， 由此可見 。 這 種 小吃攤 是 最 特殊 的 ﹁ 台灣 識別 ﹂ 。 不 瞭解 就 不 知道 台灣 看 不 到 的 ﹁ 隱形 富豪 ﹂ 。 這 種 或 類似 的 故事 ， 未來 在 台灣 將 不 容易 再 發生 。 資本 ， 大 資本 才 是 參加 真正 商業 競爭 的 第一 張 門票 。 在 Bjorn Westerlund 政治 掛帥 的 策略 之下 ， 電纜 不斷 銷往 蘇聯 。 一九六○年 ， 他 在 電纜 公司 成立 電子 部門 ， 進口 電腦 ， 並 維持 一 個 電腦 中心 。 等 他 摸熟 電腦 之後 ， 漸漸 延伸 設備 ， 最後 ， 自己 生產 電腦 產品 上市 。 他 引進 許多 Nokia 未來 發展 的 重要 基礎 。 一九六六年 ， 公司 決定 落實 集團化 的 統一 領導 ， 集團 公司 正式 合併 。 Bjorn Westerlund 主張 由 最 小 規模 的 Nokia 擔任 未來 的 主導 角色 ， 其他 兩 個 較 大 的 公司 消失 ， 併入 Nokia 。 這 正 是 ﹁ 想像 未來 ， 決策 現在 ﹂ 的 思維 模式 。 集團 合併 完成 後 ， 一九六七年 起 ， 他 擔任 集團 總裁 ， 集團 大計 要 他 拍板 才 算數 。 Nokia 集團 的 產品 ， 包括 電力 、 電纜 、 森林 工業 製品 、 橡膠 、 電腦 、 電視 等等 。 蘇聯 是 Nokia 最 重要 的 貿易 客戶 。 蘇聯 的 市場 ， 就 由 電纜 帶頭 率先 打開 ， 向 前衝 。 Bjorn Westerlund 的 策略 簡單 明白 。 他 說 ： ﹁ Nokia 只有 一 個 客戶 和 一 個 決策 者 。 ﹂ 當然 ， 決策 者 就是 他 ， 那 個 客戶 則 非 蘇聯 外貿部 部長 莫 屬 。 蘇聯 市場 充分 滿足 Nokia 的 需要 。 以 蘇聯 為 主要 市場 的 策略 ， 在 後來 蘇聯 解體 ， 經濟 衰退 前 ， 已 有 了 相當 的 修正 。 Nokia 的 電纜 事業 ， 漸漸 不再 成為 重點 ， 電子 產品 起而代之 。 由於 電子 通訊 產品 是 國家 重要 的 策略性 產業 ， 因此 ， 在 當時 受到 各 國 政府 的 保護 。 即使 先進 的 瑞典 、 德國 ， 也 都 到 了 一九八○年代 才 開放 。 Nokia 能夠 擁有 蘇聯 市場 ， 實在 是 得天獨厚 ， 踏出 了 站穩 腳跟 的 第一 步 。 一九八一年 Nokia 推出 第一 台 車上型 行動電話 ， 整合 北歐 系統 。 一九八七年 Nokia 再 推出 第一 部 全球性 的 行動電話 。 人們 總 喜歡 誇大 技術性 或 策略性 的 短期 成就 ， 而 遺忘 或 忽略 真正 孕育 成功 種籽 的 深厚 基礎 。 中國人 簡明 敘述 領導人 的 三 大 任務 ： 定 策略 、 搭 班子 、 帶 隊伍 。 說 得 好極了 。 但是 ， 少數 特例 之外 ， 大 事業 還是 先決 於 既有 的 基礎 。 沒有 Bjorn Westerlund ， 就 不會 有 今天 的 Nokia 。 一九六一年 ， 他 還 當 了 幾 個 月 的 芬蘭 ﹁ 貿易 兼 工業部 ﹂ 部長 ， 由 此 可 知 他 是 如何 長袖善舞 。 他 死忠 支持 吉科寧 總統 。 他 的 勤奮 工作 也 有口皆碑 ， 當 部長 期間 ， 下班 後 ， 立刻 回到 自家 工廠 工作 。 由於 吉科寧 在 芬蘭 連 當 二十五年 總統 。 因此 ， Bjorn Westerlund 能 巧妙 運用 政治 關係 ， 建立 了 許多 有 效率 的 政商 網路 ， 為 Nokia 打下 日後 成就 霸業 的 厚實 基礎 。 他 當年 最 大 的 政商 成就 ， 是 遊說 政府 建立 原子爐 發電廠 。 這 個 計畫 讓 Nokia 更 緊密 連結 和 蘇聯 以及 歐洲 的 關係 。 最後 ， 芬蘭 向 蘇聯 買 兩 座 ， 向 瑞典 買 兩 座 。 Nokia 因而 東西 通吃 。 這 是 一九七○年代 的 芬蘭 及 Nokia 的 大事 。 早 在 一九七七年 ， Bjorn Westerlund 就 已 決定 將 電子 產品 銷往 美國 。 他 的 副手 Kari Kairamo 有 美國 的 工作 經驗 ， 和 老一輩 ﹁ 向 俄 看 ﹂ 的 見解 不同 ， 他 喜歡 ﹁ 向 西 望 ﹂ 。 Kari Kairamo 是 個 具有 無比 領袖 魅力 的 領導人 。 一九七七年 ， Bjorn Westerlund 就 把 集團 總裁 的 職務 交棒給 他 ， 自己 退居 幕後 當 集團 董事長 。 Bjorn Westerlund 當 了 十 年 集團 總裁 。 Kari Kairamo 從 一九七七年 到 一九八八年 ， 當 了 十一 年 。 這 正 是 Nokia 電子 和 通信 掛帥 的 時代 。 一九八八年 ， Nokia 換 了 Simo Vuorilehto 當 第三 任 集團 總裁 。 兩 年 之後 ， 一九九○年 換上 Kalle Isokalli 當家 。 也 是 兩 年 之後 ， 一九九二年 ， 第五 任 總裁 Jorma Ollila 上台 ， 這時 Nokia 已經 剛剛 進入 數位 革命 的 新 時代 。 這些 轉變 ， 都 意味 著 家族 事業 和 國際化 跨國 事業 的 衝突 和 新 視野 。 用 廣義 的 解釋 ， Nokia 就 是 一 個 如此 ﹁ 政治 掛帥 ﹂ 的 企業 ， 源遠流長 。 從 總裁 的 更迭 就 可以 看出 廣義 的 政治 彈性 是 這 個 企業 的 高明 之 處 。 一九一六年 出生 的 Bjorn Westerlund ， 在 一九九一年 Nokia 邁入 數位 時代 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