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男子 ， 根本 不 允許 進來 我 門 中 的 。 ﹂ 孤高 的 女尼 和 少女 戲子 ， 說起來 是 很 奇妙 的 組合 。 不過 ， 那些 姑娘 本來 就 有 很 深 的 信仰 。 她們 曾經 商量 過 ， 如果 上頭 脾氣 忽然 發作 ， 要 遣散 這 個 班子 的話 ， 她們 寧可 一起 去 當 尼姑 ， 投靠 庵寺 ， 那 總 勝過 被 賣到 陌生 的 地方 去 。 和 侍婢 相比 ， 她們 更加 沒有 託身 之 處 ， 所以 當 尼姑 這 種 選擇 ， 也 算是 上上 之 策 了 。 話 是 這麼 說 ， 卻 不 曾 想到 這 回 事件 以 這 種 形式 突然 發生 。 不 對 ！ 每 一 次 都 是 在 預期 之外 的 情況 下 獲知 悲劇 發生 。 賴尚榮 本來 漠然 的 想 過 ， 這樣 的 悲劇 到 香菱 事件 就 應該 告一段落 了 吧 ？ 這 不單 是 他 的 希望 ， 也 是 根據 那 不得不 讓 人 想到 的 謎詩 。 ﹁ 或 、 或 ﹂ 如此 重覆 不已 ， 那 預言 或者 預告 著 各 式 死亡 樣態 的 短詩 裡 ， 就 像 賈寶玉 指出來 的 一樣 ， 可以 對照出 香菱 被 殺 的 事件 。 或 未知 己 之 將 亡 但 到 這 一 句 之後 就 不再 有 ﹁ 或 ﹂ 了 。 所以 ， 他 相信 從此 以後 不會 再 發生 事故 。 但是 ， 歸根 到底 ， 那 也 不過 是 他 私下 的 盼望 。 接下來 的 那 句 又 意味 著 什麼 呢 ？ 不 知 其 終 ﹁ 事件 的 演變 和 定案 ， 也就是說 解決 與否 ， 誰 都 不 知道 ！ ﹂ ││ 以前 他 都 是 做 這樣 的 解釋 ， 但是 ， 這 也 可能 是 太過 一廂情願 的 想法 。 對 ， 如果 是 這 個 意思 呢 ： ﹁ 連續 殺人 事件 到 此 結束 ？ 不 ！ 是 要 繼續 下去 ！ ﹂ 如果 是 這樣 ， 這 個 家 裡 的 人 ， 特別 是 大觀園 裡 這些 才子 佳人 ， 到底 會 變成 如何 呢 ？ 不 ， 現在 不 是 擔心 別人 的 時候 ， 還 不 知道 我 自己 這 顆 頭顱 能不能 保住 呢 ！ 那 短詩 的 最後 一 句 ， 要 實際 加以 證明 嗎 ？ 全 為 天命 ， 罪人 之 罪 ， 終 無隱 時 。 賴尚榮 生氣 起來 。 再 也 沒有 比 這 更 懊惱 的 事 了 ！ 這樣 下去 的話 ， 免不了 出現 更 壞 的 局面 。 賴尚榮 還是 不 想 放棄 ， 他 繼續 思索 著 ： 賈迎春 在 眾人 環視 下 被 殺 ； 王熙鳳 如同 從天而降 般 墜落 身亡 ； 史湘雲 死 在 花叢 中 ； 然後 ， 香菱 被 殺 ， 只 能 認為 她 不 曾 意識到 自己 會 死 。 除了 這些 以外 ， 這 次 為何 又 加進 這樣 的 雙人 被 殺 事件 呢 ？ 鴛鴦 被 殺 ， 亡魂 在 白天 大剌剌 地 公開 現身 ， 而且 是 以 能夠 用 手 觸摸到 的 形態 存在 ； 儘管 如此 ， 她 還是 消失 在 水 底 。 然後 ， 到底 是 使用 何 種 妖術 ， 讓 在場 所有人 的 扇子 裂開 ， 眾人 才 因此 發覺 晴雯 被 殺 呢 ？ 如同 前面 的 事例 一樣 ， 又 是 不可能 和 不可 解 的 大會師 。 這 個 連鎖 關係 果真 能 切 得 斷 嗎 ？ 這 是 維持 ﹁ 不 知 其 終 ﹂ 那 蜿蜒 不絕 的 循環 嗎 ？ 是 只有 賈家 的 人 如此 嗎 ？ 看來 連 自己 都 已經 捲入 其中 ， 永遠 沒辦法 逃脫 了 。 到底 賈寶玉 在 想 什麼 呢 ？ 關於 這 個 事件 ， 他 不 是 有 自己 的 想法 嗎 ？ 由於 一連串 的 事件 ， 所以 到 現在 為止 ， 他 和 寶玉 有 好幾 次 交談 的 機會 ， 也 的確 互相 說 了 不少 話 。 但是 他 注意到 ， 他 不 曾 突擊 發問 讓 寶玉 回答 看看 。 不 對 ， 是 賴尚榮 自己 不 敢 向 寶玉 提出 問題 。 因為 怕 會 挖掘出 什麼 超越 常情 的 恐怖 內情 。 因為 有 這 種 不安 ， 所以 他 盡可能 一直 拖延 。 隨著 事件 連續 發生 ， 他 這 種 想法 越來越 強烈 。 此刻 ， 這樣 的 隱忍 已經 到達 極限 了 。 終於 ， 潘朵拉 的 盒子 ││ 這 種 東西 好像 西方 夷狄 之 國 才 有 ││ 也 到 了 應該 打開 的 時候 了 。 ﹁ 事情 不得了 了 ！ 再 怎麼說 ， 總 沒有 隱瞞 不 報 的 道理 ， 尤其 鴛鴦 是 老太君 最 合意 的 侍婢 ， 而 她 卻 那樣 離奇 的 死去 ！ 縱使 像 老太君 那樣 的 人 ， 也 會 驟然 失魂落魄 呢 ！ 嗐 ！ 受到 她 同樣 信賴 的 王熙鳳 少奶奶 ， 也 是 遭遇到 那樣 的 事 ， 好不容易 她 的 精神 才 恢復過來 呢 ！ ﹂ 賴尚榮 結束 了 對 劉 姥姥 及 其他 諸 人 的 詢問 和 答話 後 ， 跟 往常 一樣 到 榮國府 內 的 父母家 拜訪 。 父親 湊巧 不 在 ， 母親 一 個 人 就 把 賈家 的 事情 說 了 雙人份 的 話 ： ﹁ 家 中 各 項 事務 ， 現在 是 由 李紈 少奶奶 、 探春 姑娘 ， 還 有 寶釵 姑娘 ， 時時 出來 幫忙 料理 。 她們 的 指示 都 清楚 明白 、 毫不 馬虎 ， 所以 這 個 部份 總算 可以 放心 ， 這 是 當前 的 情況 。 賈政 老爺 還是 一樣 在 地方 做官 ， 賈赦 老爺 原本 就 不 是 可以 倚賴 的 人 ， 這 次 不 知道 是 看到 鴛鴦 的 亡魂 還是 什麼 原因 ， 整 個 人 完全 變 得 癡呆 ， 臥 不 起 ！ 單 是 傳達 這些 事 給 老太君 ， 大家 就 很 辛苦 了 。 ﹂ ﹁ 那 很 糟糕 呢 ！ ﹂ 對 賴尚榮 來 說 ， 他 就 只 能 這樣 回答 了 。 他 母親 點 著 頭 ： ﹁ 就是 這樣 啊 ！ ﹂ 然後 ， 她 又 突然 悄聲 說道 ： ﹁ 對了 ， 說到 ﹃ 辛苦 ﹄ 我 才 想 起來 ， 兒子 啊 ， 關於 薛家 少爺 的 事 ， 你 在 辦事 時 沒 聽到 什麼 嗎 ？ ﹂ ﹁ 您 是 說 那 位 薛蟠 ？ 他 又 做 了 什麼 嗎 ？ ﹂ 賴尚榮 對 寶釵 的 哥哥 薛蟠 沒 存好感 ， 因為 香菱 的 關係 ， 他 馬上 想到 薛蟠 殺人奪妾 的 事 。 ﹁ 不 知道 怎麼 了 ！ 聽說 在 旅途 中 又 做 了 什麼 ， 喝 酒 吵架 ， 然後 把 對方 打傷 了 還是 打死 了 … … ﹂ ﹁ 哦 ！ 我 不 知道 這 件 事 。 ﹂ 賴尚榮 搖搖頭 ， 他 母親 露出 理解 的 表情 ： ﹁ 這樣 啊 ！ 如果 事情 鬧出來 ， 你 那邊 會 提審 吧 ！ 到 那時 ， 你 還是 要 好好 完成 工作 呢 ！ ﹂ 賴尚榮 凜然 一 驚 。 自己 既然 是 刑部 官員 ， 母親 當然 希望 他 把 跟 主人家 有關 的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