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看 ， 布料 上 有 小小 的 裂痕 ！ 賴尚榮 對 寶玉 使 了 個 眼色 ， 兩 人 合力 將 正紅 的 禮服 扯掉 一半 ， 露出來 的 ， 是 黛玉 那 讓 人 看 了 會 心痛 的 美妙 後背 ， 那裡 深深 刺進 一 把 帶 柄 的 短 劍 ， 柄 上 裝飾 著 花紋 。 短 劍 連根 插入 她 玉 般 的 肌膚 ， 只 略 看到 一點點 銀色 刀身 ， 滲出 點點滴滴 的 鮮血 ！ 黛玉 的 生命 ， 正 急速 消失 中 。 這 是 遠 比 新娘 掉包 更 大 的 衝擊 ， 全 場 一下子 騷亂 起來 ， 甚至 有些 婦女 猝然 昏倒 。 ﹁ 請 大夫 ！ ﹂ ﹁ 請 大夫 ！ 快點 ！ ﹂ 騷動 中 ， 賴尚榮 跟著 寶玉 一起 呼叫 ， 腦 中 同時 轉 著 ： ﹁ 到底 是 什麼 時候 發生 的 事 呢 ？ ﹂ 傷口 刺 得 那麼 深 ， 速死 也 不足為奇 ， 但是 被 這 種 東西 刺到 ， 應該 不會 沒 發覺 才 是 。 照道理說 ， 這 應該 是 剛剛 才 動手 犯下 的 ， 但是 在 這麼多 人 環視 著 的 場面 中 ， 就 連 最 靠近 她 的 寶玉 ， 也 不可能 下手 啊 ！ 話 是 這麼 說 ， 卻 也 不可能 是 黛玉 刺傷 自己 的 吧 。 那麼 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迷惑 混亂 之中 ， 黛玉 臉 上 逐漸 失去 生命 氣息 ， 越來越 感覺 不 到 呼吸 和 脈搏 。 寶玉 似乎 要 反抗 這 無法 挽回 的 現實 ， 再度 揚聲 呼叫 。 ﹁ 黛玉 妹妹 ！ ﹂ 此時 ， 一 個 呼天搶地 的 哀號 搶先 而 至 ， 一 個 女人 癱軟 在 別人 身 上 ， 跌跌撞撞 跑 了 進來 ， 她 頭髮 散亂 ， 身 上 到處 染 著 血 ││ 竟然 是 薛寶釵 ！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更 讓 人 吃驚 的 是 ， 撐扶 她 的 人 是 紫鵑 。 寶釵 倒 在 地板 上 ， 幾乎 快 喘 不 過 氣 來 的 樣子 ： ﹁ 黛玉 妹妹 ， 我 對不起 你 ！ 我 如果 更 注意 一些 就 好 了 … … 原諒 我 ， 全 都 是 我 哥哥 不 好 ， 嗚 … … 都 是 因為 我 ！ ﹂ 她 平素 的 爽朗 和 強健 不 知 消失到 何處 ， 整 個 人 彷彿 崩潰 了 ， 而且 激動 的 哭泣 著 。 賴尚榮 不 明白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但 也 沒有 漏掉 寶釵話 裡 的 訊息 ： ﹁ 哥哥 ？ 你 哥哥 就 是 薛蟠 少爺 吧 ？ 他 怎麼 了 ？ ﹂ 賴尚榮 向著 寶釵 問道 。 寶釵 仍然 嗚咽 哭泣 著 ， 她 回答 ： ﹁ 那 是 … … 我 跟 黛玉 妹妹 換穿 了 新娘服 ， 在 出嫁 上轎 的 行列 剛 要 出發 時 ， 他 就 出現 了 ， 還 突然 拿 短劍 刺 了 進來 。 他 作夢 也 沒想到 ， 我 會 跟 黛玉 妹妹 換穿 衣服 ， 何況 頭 上 還 遮 著 蓋 頭巾 ， 所以 他 認定 了 新娘 就是 我 … … 我 哥哥 ， 請 快點 捉拿 我 哥哥 ！ ﹂ 薛蟠 想 殺 自己 的 妹妹 寶釵 ， 卻 誤 向 黛玉 動手 ！ 聽到 這 驚人 的 告發 ， 人人 腦子 一 片 空白 ， 只 覺得 茫然失神 。 而 似乎 是 要 增加 場面 的 慌亂 ， 林黛玉 突然 激烈 的 大咳 起來 ， 吐出 比 新娘 禮服 更 紅 的 鮮血 。 大家 都 被 黛玉 的 樣子 嚇住 了 ， 只有 寶玉 還是 緊 抱 著 她 ， 不 願 放手 。 他 雙手 緊擁 著 的 這 個 孓然一身 的 少女 ， 沒 過 多久 ， 她 就 氣絕 身亡 了 。 對 賴尚榮 來 說 ， 這 是 連 他 自己 都 不能不 羞愧 的 大 敗筆 ， 簡直 是 太過 屈辱 了 。 在 黑幕 籠罩 下 ， 他 對著 自己 認定為 真 凶 的 寶玉 ， 滔滔不絕 陳述 自己 的 推理 ， 沒想到 才 沒 多久 ， 他 卻 很 乾脆 地 被 擊敗 了 ： 自己 眼前 正 有 個 身 負 重傷 的 少女 ， 他 卻 沒 注意到 ！ 如果 沒有 看走眼 ， 沒有 把 事情 擱 著 ， 或者 還 有 救活 黛玉 的 可能 。 被 親妹妹 指證為 殺害 林黛玉 的 凶手 的 薛蟠 ， 沒 多久 就 被 逮捕 了 。 當時 他 正在 妓院 慷慨 佈施 ， 好像 整 個 人 浸 在 酒槽 似地 狂飲無度 ， 事實 上 ， 他 真的 是 泡 在 酒缸 裡 ， 大啖 山珍海味 ， 遍 撒 金銀 。 捕快 闖進去 時 ， 妓女 們 正 圍繞 著 他 侍候 他 喝 酒 。 他 大聲 叫囂 ： ﹁ 畜生 ， 我 是 薛家 大 少爺 喲 ！ 是 和 京城 的 賈家 有 親戚 關係 的 薛家 人 ， 你們 要 敢 綁 我 ， 就 別 想 我 善罷甘休 ！ 你們 這些 傢伙 沒 見 過 ﹃ 護官符 ﹄ 嗎 ？ 敢 動 我 一 根 手指 看看 ， 以後 就 有 你們 好看 的 ！ 不識好歹 的話 ， 你們 叫 賈雨村 來 。 把 賈雨村 叫來 ！ 知道 嗎 ， 我 是 天下 大 豪傑 、 名貫 四海 的 薛蟠 大爺 喲 ！ 我 已經 殺 過 兩 個 人 ， 卻 一點 事 都 沒有 ， 所以 我 是 老天爺 的 恩寵 ， 明白 這 個 道理 嗎 ， 明白 嗎 ？ 你們 這些 狗奴 才 ！ 我 話 都 講到 這樣 了 ， 你們 還 打算 抓 我 ？ 難不成 你們 是 想要 錢 哪 ？ 畜生 ， 都 是 一些 畜生 ！ 哎 ， 我 懂 了 ， 那 還 不 簡單 ， 錢 的 事 要 多少 儘管 說 ！ 喂 ， 酒 啊 ， 酒 再 拿出來 啊 ！ 還 有 女人 。 怎麼 回 事 ， 女人 呢 ？ ﹂ 他 這般 呼來喚去 、 喧鬧 叫囂 ， 令 人 厭煩 到 極點 。 捕快 不再 跟 他 理論 ， 直截了當 把 他 收押 ， 這下子 他 一籌莫展 、 氣燄 盡失 ： ﹁ 什 … … 什麼 ！ 真的 要 捉 我 ？ 想 抓 我 去 受 審 、 讓 人 殺頭 嗎 ？ 等等 ！ 那 個 姑娘 … … 我 根本 沒有 要 殺 那 個 林黛玉 ， 我 只是 想 教訓 一下 我 妹妹 那 個 賤人 ！ 那 賤人 雖然 是 個 女人 ， 算帳 卻 很 靈光 ， 也 很 受下 人們 的 愛 戴 。 而 我 不過 是 稍微 有點 酒色 癖好 ， 就 被 認定 只 會 惹 麻煩 。 從 我 老娘 起 ， 每 個 人 幹什麼 事 都 叫 ﹃ 寶釵 ！ 寶釵 ！ ﹄ ， 我 覺得 真 沒意思 ， 才 會 藉口 要 做買賣 ， 成天 在 外頭 走動 。 可是 那麼一來 ， 寶釵 可 更加 受到 倚重 了 ， 不用說 家 裡 的 錢財 她 經管 ， 甚至 整 個 薛家 的 家業 ， 都 一 副 要 交給 她 的 局面 。 ﹃ 乾脆 把 敗家子 薛蟠 廢掉 算了 ， 替 寶釵 找 個 好 婆家 嫁過去 ， 然後 全部 財產 就 讓 她 繼承 吧 ！ ﹄ 連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