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 邀 ， 參觀 這 項 現在 已 成為 「 慣例 」 的 表演 。 爾文 先 以 園藝用 輾壓機 摧殘出 一 個 直徑 九 公尺 的 圓圈 ， 但 這時 他 已經 氣喘 吁吁 ， 必須 稍事 休息 才 能 繼續 完成 另外 四 個 形狀 不 規則 的 小 圓 。 雖然 做出來 的 麥田圈 從 裡 到 外 都 有 瑕疵 ， 但 聚集 的 媒體 花 在 這 個 粗糙 人造 膺品 上 的 精力 ， 卻 比 貨真價實 的 圖樣 還 多 。 至於 麥田圈 製造 者 創造出來 的 真實 圖象 ， 跟 其他 許多 無法 通過 理性 檢證 的 神奇 事件 一樣 ， 都 讓 人 掃到 「 形上學 」 這 個 方便 好用 的 儲藏室 裡 。 墨守成規 、 想 維持 現狀 的 人 就 是 用 這 套 方法 ， 將 非 正統 觀念 和 事件 收好 ， 不 讓 大眾 知道 。 不過 ， 看來 終究 還是 麥田圈 製造 者 占 了 上風 。 電視台 人員 心滿意足 地 拍完 人造 麥田圈 ， 就 轉到 碎形 圖樣 旁邊 ， 準備 拍攝 農夫 開 著 收割機 大剌剌 輾過 圓圈 和 六角 放射線 的 畫面 。 農夫 驕傲 地 表示 ， 這 台 收割機 從來 沒 讓 他 失望 過 ， 沒想到 機器 才 輾過 麥田圈 的 外圍 就 突然 故障 了 ， 但是 看 事 後 的 電視 轉播 ， 這 段 經過 完全 沒有 播出 。 「 我們 應邀 設計 一 個 能 在 夜裡 四 小時 完成 的 複雜 圖樣 。 而 我們 設計出來 的 麥田圈 ， 包括 一百多 個 圓圈 ， 總直徑 寬達 九十 公尺 ， 比起 這 幾 年 在 英格蘭 出現 過 的 最 複雜 圖樣 ， 可 說 是 毫不 遜色 。 」 這 是 「 撒旦 小 隊 」 （ Team Satan ） 發出 的 聲明稿 。 唎 這 個 小 隊 有 三 名 成員 ， 有時 也 自稱為 「 麥田圈 製造 者 」 ， 似乎 有意 選擇 這 個 稱號 來 混淆 視聽 。 因此 ， 在 下文 中 我 稱 他們 為 「 撒旦 小 隊 」 以 避免 混淆 ， 同時 防止 有 人 拿 這些 人 和 真正 的 麥田圈 製造 者 做 比較 。 撒旦 小 隊 從 一九九四年 起 就 在 威塞克斯 偽造 麥田圈 ， 因而 廣為 人 知 。 小 隊 的 三 名 成員 也 在 麥田圈 研究界 打響 名號 ， 因為 他們 宣稱 ， 有 些 最 複雜 的 圖樣 是 出自 他們 之 手 。 光 看 網站 上 的 圖片 ， 可能 會 覺得 他們 就是 做出 「 太陽系 」 圖象 、 「 三重 朱利亞 集合 」 和 「 柯赫 碎形 」 的 人 。 至於 最早 的 「 朱利亞 集合 」 ， 根據 爾文 的 說法 ， 他們 得 有 隱形 的 功夫 ， 才 能 在 光天化日 之下 在 石柱圈 旁邊 做出來 。 當然 ， 說 大話 容易 ， 重點 是 能不能 做到 ， 否則 就 跟 每 回 炸彈 爆炸案 發生 ， 就 有 不只 一 個 恐怖 團體 宣稱 犯案 一樣 。 不過 ， 一九九八年 他們 倒是 獲得 讓 人 嫉妒 的 機會 ， 遠渡重洋 到 紐西蘭 製作 麥田圈 ， 供 電視 公司 拍攝 紀錄片 在 美國 播放 。 可以 想見 ， 撒旦 小 隊 肯定 報酬 豐厚 ， 因為 光 是 提供 田地 任 人 宰割 的 農夫 就 拿到 三 倍 於 市價 的 補償金 。 小 隊 徒手 打造 的 圖樣 開始 成形 的 時候 ， 感覺 起來 麥田圈 異象 似乎 又 要 像 過去 一樣 ， 在 大眾 面前 遭到 曲解 與 掩蓋 。 三 人 模仿 「 三重 朱利亞 集合 」 的 圓圈 ， 雖然 只有 原始 圖樣 的 三分之一 ， 乍看 卻 讓 人 印象 深刻 。 整 個 圖樣 依據 的 是 很 基本 的 三角 幾何 原理 ， 但 看起來 卻 比 原始 圖樣 雜亂 許多 、 歪斜 不正 。 中央 的 圓圈 頂端 切出 裂隙 ， 模仿 「 曼德布洛 集合 」 的 手法 顯得 很 幼稚 。 不過 對 小 隊 來 說 已經 是 了不起 的 成就 了 ， 雖然 他們 並 沒有 在 限時 之內 完成 （ 實際 上 花 了 五 個 多 小時 ） 。 儘管 如此 ， 但 根據 農夫 本人 和 紐西蘭 當地 一 家 報紙 的 說法 ， 透露出 事件 並 不如 表面 單純 ： 電視 製作 小組 在 現場 雇用 了 兩 台 四十 噸 的 起重機 。 做 麥田圈 為什麼 需要 起重機 ， 這 點 實在 很 難 想像 ， 尤其 是 這樣 的 龐然大物 肯定 得 靠 空運 ， 才 能 送到 紐西蘭 南島 這 一 塊 偏僻 的 田野 來 ， 這裡 的 羊 比 人 還 多 呢 。 一九九八年 五月 ， 這 支 紀錄片 在 美國 國家 廣播 公司 頻道 播放 的 時候 ， 謎底 終於 揭曉 了 。 紀錄片 全 長 一 小時 ， 標題 為 ︽ 揭發 真相 ： 欺騙 的 秘密 ︾ （ Unmasked: The Secrets of Deception ） ， 但 其中 只有 十五 分鐘 是 撒旦 小 隊 的 畫面 。 為了 證明 這 是 一 部 「 嚴謹 的 紀錄片 」 ， 影片 先 從 賭場 展開 ， 透過 隱藏 攝影機 捕捉 老千 詐賭 的 情形 ， 接著 在 第二 部分 表演 如何 用 隱藏 絲線 讓 燭台 和 其他 物體 在 暗處 飛行 ， 破解 降靈會 的 騙局 。 第三 段 揭發 讀心術 ， 拍攝 讀 心術 專家 如何 從 黑 咖啡 倒影 偷看 客人 畫 在 卡片 上 的 圖案 ， 以便 矇騙 對方 。 最後 又 拆穿 了 菲律賓 靈媒 醫師 動手術 的 騙局 ， 這 段 看起來 無傷大雅 的 神祕 事件 調查 經過 就 告一段落 。 我 說 影片 無傷大雅 ， 因為 裡面 每 一 段 乍看 之下 都 很 可信 。 賭博 作弊 被 隱藏 攝影機 拍到 — — 還 有 什麼 比 這 個 情形 更 有 說服力 ？ 然而 ， 會 飛 的 燭台 和 其他 密室 騙術 都 是 上 個 世紀 的 事 了 ， 而 讀 心術 也 很少 和 咖啡 扯上 關係 ， 因為 咖啡 是 刺激物 ， 反而 讓 應該 放鬆 的 心靈 無法 放鬆 ， 對 通靈 沒 什麼 幫助 。 顯然 ， 影片 這麼 拍攝 就 是 想 先 取得 觀眾 信任 ， 接下來 只要 靠 關聯 暗示 ， 就 能 讓 觀眾 相信 所有 異象 都 是 騙局 。 等 舞台 設定好 ， 衣冠楚楚 的 主持人 便 開始 介紹 「 有史以來 最 大 的 騙局 — — 麥田圈 」 。 簡單 回顧 事件 和 漂亮 的 空照 畫面 之後 ， 影片 旁白 說道 ： 「 麥田圈 研究者 表示 ， 現場 沒有 人為 痕跡 … … 土壤 沒有 翻動 ， 也 沒有 腳印 。 」 其實 研究者 說 的 是 ， 人為 的 跡象 諸如 腳印 的 形狀 、 翻動 的 土壤 和 受損 的 作物 ， 都 是 麥田圈 遭 人 偽造 的 線索 。 旁白 又 說 ： 「 麥田圈 裡 的 土壤 通常 是 堅硬 的 。 」 錯 。 英倫 各 島 的 土壤 通常 都 很 泥濘 ， 撰稿 的 人 可能 忘 了 ， 那裡 以 多雨 聞名 。 而且 ， 其實 有 六成 的 麥田圈 都 是 在 雨天 出現 的 。 接著 ， 影片 告訴 我們 ， 偽造 者 「 其實 對 神聖 幾何學 沒有 興趣 」 。 這 沒 什麼 好 奇怪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