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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然後 回頭 朝 喬治 爸爸 走去 。 她 把 亨利 寶寶 放到 小 床 上 , 跟 喬治 爸爸 用 一 條 長 褐布 將 寶寶 的 小 身體 綁 在 木板 上 。 綁好 後 , 梅媽 抬頭 看 著 喬治 爸爸 , 圓 臉 上 淌滿 淚水 。 「 寶寶 走 了 比較 好 , 我 明白 。 」 她 說 , 「 但 我 擔心 朵莉 的 心 也 跟 著 他 走 了 。 」 「 我們 的 女兒 一定 會 沒 事 的 。 」 爸爸 一邊 說 , 一邊 用 手指 擦去 梅媽 臉 上 的 淚水 。 雙胞胎 也 在場 , 同樣 流下 淚 來 。 可是 我 並 沒有 哭 , 只 覺得 心 裡 空蕩蕩 。 他們 全 去 參加 葬禮 , 只有 我 留下來 。 沒 多久 , 我 覺得 孤單 一 個 人 感覺 很 可怕 , 就 追 了 上去 , 跟 著 他們 到 黑奴區 旁 的 墓地 。 到 了 那裡 , 我 待在 樹 下 看 著 。班 站 在 他 挖 的 小 墳墓 旁邊 , 旁邊 還 有 其他 小 墳墓 , 這些 小 墳墓 以 從 地 上 凸出 的 石頭 標示 。 他們 將 亨利 寶寶 放進 土 裡 時 , 朵莉 突然 痛哭失聲 。 我 的 心 深深 感受到 她 的 哀痛 , 這 股 悲傷 彷彿 打開 一 個 通道 , 就 像 一 層 帷幕 被 掀開 , 我 的 神魂 離開 這 個 傷心 之 地 , 走進 另 一 個 更為 哀傷 的 世界 , 那裡 藏 著 遺忘 至今 的 另 一 個 我 。 我 彷彿 再度 回到 船 上 , 無法 承受 船 上 的 劇烈 搖晃 和 絕望 無助 的 暈船 症狀 。 小寶寶 裹布 的 身體 忽然 變成 我 母親 的 身體 , 然後 我 看見 有 人 將 她 的 屍體 丟下 船 , 拋進 深不可測 的 惡水 裡 ; 幾 天 前 , 我 的 父親 先 走 一 步 , 他 也 被 丟進 海 裡 。 我 四處 張望 , 想 在 雪 中 尋找 哥哥 卡帝岡 , 我 真的 聽見 他 在 喊 我 的 名字 , 所以 我 離開 樹 下 , 四處 尋找 他 。 y 亨利 寶寶 的 爸爸 吉米 找到 了 我 , 把 我 帶回 廚房屋 。 那 天 , 我 一 整 天 都 不見 人影 。 黑夜 降臨 後 , 吉米 獨自 前往 墓地 哀悼 兒子 , 在 樹林 裡 被 我 絆 了 一 跤 。 他們 說 , 那 之後 的 兩 天 , 我 每 天 沉默 地 搖晃 身體 。 最後 梅媽 來 了 。 她 坐 在 我 旁邊 , 然後 叫 蓓兒 和 雙胞胎 離開 。 「 阿碧妮雅 , 」 她 語氣 堅定 地 說 , 「 為什麼 妳 要 這樣 搖搖晃晃 呢 ? 」 我 狂亂 地 搖晃 身體 , 緊緊 抓著 痛苦 的 回憶 , 牢牢 抓著 對 母親 的 回憶 。 我 無法 放手 , 一旦 放手 , 我 就 會 再度 失去 她 。 「 阿碧妮雅 , 」 她 說 , 想 抓著 我 讓 我 站好 , 「 妳 告訴 媽媽 , 為什麼 妳 要 這樣 搖晃 ? 」 她 捧 著 我 的 臉 , 強迫 我 跟 她 四 眼 相對 。 「 妳 告訴 媽媽 , 」 她 說 , 「 阿碧妮雅 , 妳 得 說說話 , 妳 不能 這 個 樣子 , 告訴 媽媽 , 告訴 我 怎麼 了 。 」 我 想 推開 她 , 我 需要 靠 晃動 來 平息 暈眩感 。 但是 梅媽 將 不停 搖晃 的 我 抱 到 腿 上 , 把 我 摟進 強壯 的 懷裡 , 讓 我 慢下來 , 好 配合 她 的 節奏 。 「 媽媽 會 帶走 妳 的 痛苦 。 」 她 說 。 向 後 搖 時 , 她 深深 吸氣 , 將 我 拉進 她 的 懷裡 , 往 前 傾 時 , 她 吐出 深深 嘆息 , 帶走 我 的 哀傷 。 她 前後 搖晃 , 牽引出 我 潛藏 的 夢魘 , 挖掘出 我 的 傷心 回憶 。 我 試 著 配合 她 呼吸 的 節奏 , 但是 我 卻 只 能 急促 喘氣 , 好像 溺水 了 一樣 。 「 現在 , 」 她 說 , 「 妳 跟 媽媽 說 。 」 「 亨利 寶寶 在 水 裡 。 」 我 輕聲 說出 自己 的 恐懼 。 「 亨利 寶寶 不 在 水 裡 , 」 她 說 , 「 他 在 上帝 身邊 , 他 在 一 個 美好 的 地方 。 他 跟 上帝 其他 的 孩子 一起 開心 地 玩 , 他 現在 不會 痛 了 。 他 在 一 個 美好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我 媽媽 在 水 裡 。 」 我 又 輕聲 說 。 「 阿碧妮雅 , 妳 媽媽 在 上帝 身邊 , 就 像 亨利 寶寶 一樣 。 其實 呢 , 現在 她 抱 著 亨利 寶寶 , 兩 個 人 一起 玩耍 。 妳 聽 , 有沒有 聽見 他們 開心 的 笑聲 ? 這 個 世界 不 是 我們 唯一 的 家 , 只是 讓 我們 練習 把 事情 做好 的 地方 。 有時候 上帝 會 說 : 『 阿碧妮雅 的 媽媽 和 亨利 寶寶 實在 太 可愛 了 , 我 捨不得 他們 離開 我 太 久 , 所以 我 把 他們 都 帶回去 了 。 』 阿碧妮雅 , 我 知道 一定 是 這樣 。 」 她 說 。 她 強壯 的 手臂 和 令 人 信服 的 話 讓 我 穩下 心神 , 「 媽媽 告訴 妳 , 很多 時候 我們 必須 相信 上帝 。 」 不 知 怎麼 , 我 聽進去 梅媽 的 話 , 我 相信 她 。 我 找回 了 過去 , 然後 緊緊 靠 著 帶給 我 未來 的 新 媽媽 。 「 媽媽 ! 」 我 由衷 喊 著 , 「 媽媽 ! 」 終於 , 我 的 哭喊 釋放 了 長久以來 深藏 的 眼淚 。 「 媽媽 在 這裡 , 」 她 安撫 著 我 , 「 媽媽 在 這裡 。 」 4 蓓兒 老實說 , 亨利 寶寶 臨 死 時 實在 受 了 太多 折磨 ; 他 走 了 反而 對 他 比較 好 。 可憐 的 朵莉 想要 救 他 , 但是 梅媽 說 , 她 曾 在 黑奴區 看過 同樣 的 情形 , 最後 總是 悲劇 收場 。 現在 , 朵莉 的 眼睛 哭腫 了 , 就 跟 瑪莎 太太 失去 孩子 的 時候 一樣 。 拉薇妮雅 看見 亨利 寶寶 下葬 時 , 整 個 人 崩潰 了 。 吉米 帶 她 回來 之後 , 我 根本 拿 她 沒辦法 , 但是 梅媽 知道 怎麼 處理 , 然後 拉薇妮雅 就 想起 了 她 在 船 上 發生 的 事 , 也 記起 自己 目睹 過世 的 雙親 被 拋入 海 裡 的 情景 。 那些 男人 到底 在 想 什麼 ? 居然 讓 這麼 小 的 孩子 目睹 這麼 殘忍 的 事情 ? 現在 , 她 知道 自己 來自 愛爾蘭 , 不過 她 說 她 父母 在 家鄉 一貧如洗 , 所以 來 新大陸 掙 口飯 吃 。 還 說 自己 有 個 哥哥 , 叫做 卡帝岡 。 卡帝岡 這 名字 真 怪 。 我 沒 繼續 追問 下去 , 因為 我 知道 她 談起 哥哥 還是 會 難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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