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付 她 。 她 既然 已經 要 來 硬 的 ， 我 以後 也 就 沒 什麼 好 顧忌 的 了 。 我 暫時 逃離 了 布林馬爾 。 我 離家 的 真正 原因 是 想 清清 靜靜 查閱 資料 ， 不要 時刻 擔心 被 姑姑 干擾 。 儘管 姑姑 聲稱 不再 追問 我 在 查 什麼 ， 我 卻 發現 她 很 用功 地 在 那兒 翻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， 這 種 行徑 實在 算不上 誠實 。 離開 亞伯河谷 我 當然 得 有 理由 ， 這 倒 不 難 ， 我 就 說 要 出來 看 牙 。 我 看 牙 從來 不 找 當地 的 牙醫 ， 而 即便 是 姑姑 這 種 人 也 不 否認 牙齒 是 偶而 需要 照顧 的 ， 所以 平常 大都 是 她 催 我 去 看 牙 。 她 和 許多 人 一樣 ， 認為 別人 應該 不 怕 痛 而 定期 去 找 牙醫 ， 自已 卻 不 身體力行 。 我 還 機靈 地 想到 另 一 個 理由 ： 我 需要 重新 添置 那些 和 衣櫃 一起 燒掉 的 衣服 。 姑姑 對 這 個 理由 做出 不以為然 的 表情 ， 我 實在 不 敢 恭維 。 因此 ， 我 現在 正 坐 在 一 個 相當 老派 、 令 人 不 舒服 的 俱樂部  寫下 這 一 段 。 我 是 這兒 的 會員 ， 這 地方 完全 與 我 的 性情 不合 ， 我 不 明白 我 為什麼 會 成 了 這  的 會員 ， 這 顯然 是 我 母親 的 意思 。 她 似乎 認為 — 這 是 姑姑 說 的 — 這 俱樂部  的 那 因此 ， 我 現在 正 坐 在 一 個 相當 老派 、 令 人 不 舒服 的 俱樂部  寫下 這 一 段 。 我 是 這兒 的 會員 ， 這 地方 完全 與 我 的 性情 不合 ， 我 不 明白 我 為什麼 會 成 了 這  的 會員 ， 這 顯然 是 我 母親 的 意思 。 她 似乎 認為 — 這 是 姑姑 說 的 — 這 俱樂部  的 那 一 幫 老頑固 可以 影響 我 ， 把 我 變成 和 他們 一樣 可厭 的 老 頑固 。 我 想 不 透 他們 怎樣 個 影響法 ， 也 不 相信 他們 有 這 個 意願 。 總之 ， 母親 表達 了 這 個 心願 ， 姑姑 就 嚴格 執行 了 。 她 每 年 幫 我 繳 會費 ， 還 說 算是 送給 我 的 聖誕 禮物 。 我 認為 她 是 存心 不 想 送 我 禮物 。 這 太 吝嗇 了 ， 而且 根本 毫無 創意 。 不過 這 也 教 我 學會 了 一 招 ， 我 回敬 她 一 本 法文 小說 當 禮物 ， 並 說 我 送 的 禮物 可以 陶冶 她 的 氣質 。 她 幾乎 不 看 法文 小說 ， 我 也 幾乎 不 上 這 個 俱樂部 。 但是 我 比 她 多 佔 了 一 個 便宜 ： 我 能 看 這些 小說 ， 她 卻 不可以 進 我 的 俱樂部 。 此外 ， 報出 這 個 俱樂部 的 名號 可以 顯得 很 有 身分 ， 需要 清靜 的 時候 — 例如 現在 — 也 可以 躲到 這兒 來 。 老實說 ， 我 還 沒 確定 這 一 次 該 用 什麼 方法 ， 所以 需要 好好 想 一下 。 目前 我 只 有 一 個 籠統 的 概念 ： 下毒 似乎 是 上策 。 但 我 必須 找到 一 種 不會 留下 明顯 痕跡 的 毒藥 。 難 就 難 在 這  。 假如 我 能 確定 事 後 只有 老史 本賽 會 來 查 ， 不會 有 別人 來 ， 那 就 好 辦 多 了 。 因為 ， 只要 我 用 的 不 是 最 容易 被 查出來 的 毒藥 ， 他 是 一定 查 不 出 的 。 除了 選定 哪 一 種 毒藥 之外 ， 我 還 得 搞清楚 該 怎樣 把 毒藥 弄到 手 ， 這 必然 是 困難重重 的 。 也許 下毒 根本 不 可行 ； 不過 我 還是 要 先 研究研究 。 我 看 了 一下 這 俱樂部 圖書室 。 不可思議 ！ 面 盡 是 些 古典 著作 、 宗教 論述 之類 的 廢物 ， 連 一 本 像樣 的 、 談論 毒藥 的 醫學 書籍 都 沒有 ， 所以 我 只好 再 翻出 我 看 了 一半 就 被 姑姑 打斷 的 那 一 冊 百科全書 來 。 就 是 這 一 本 ， 從 字首 P 的 plan 到 字 首 R 的 Raym 。 我 翻到 了 Poison ︵ 毒藥 ︶ 那 一 頁 ， 從頭 看起 ， 順便 做 點 有用 的 筆記 。 開始 講 的 是 法律 問題 — 這 一 段 我 寧願 跳過去 ： 「 出售 毒藥 給 一般 大眾 的 行為 受到 法律 嚴謹 管制 ， 從而 使 無條件 任意 販賣 毒藥 導致 危及 生命 的 事例 減少 」 。 這 是 什麼 了不得 的 知識 嗎 ？ 知道 了 這些 對 我 一點 用 也 沒有 ！ 接下來 講到 粉狀 玻璃 和 金屬 銼屑 。 這 兩 項 都 值得 記下來 再 進一步 研究 ， 不過 這 是 一般人 都 知道 的 老套 ， 不 符合 我 的 作風 和 安全 顧慮 。 「 中毒 可 分為 意外 、 自殺 、 他 殺 三 類 。 最 常見 的 中毒 事例 多 由 意外 引起 」 。 正 是 ， 我 真 希望 能 拿 這 一 句 給 老史 本賽 看 ， 教 他 背下來 。 怪 的 是 「 意外 」 這 兩 個 字 老是 出現 。 別 緊張 ， 這 應該 是 純屬 意外 。 接下來 的 這 一 段 很 值得 參考 ： 「 政府 在 毒性 藥品 販售 方面 雖 有 預防 措施 ， 民眾 對於 自已 持有 的 毒性 藥物 卻 甚少 注意 保管 ， 常 易 誤當 無 毒 藥品 服食 ， 或 隨便 服用 過量 而 中毒 。 例如 ， 紙袋 包裝 的 乙二酸 ︵ 草酸 ︶ 結晶粒 買回家 後 可能 裝入 未加 標示 的 瓶罐 ， 繼而 誤以為 是 外形 十分 近似 的 瀉鹽 服 下 」 。 也許 我 正 可以 來 這麼 一 次 魚目混珠 的 計畫 。 可是 ， 按 我 抄下來 的 這 一 段 所 說 ， 我 大既 沒辦法 買到 乙二酸 — 也 不 知 這 究竟 是 什麼 東西 。 不過 我 還是 要 記得 把 這 一 點 弄 清楚 ， 同時 要 查查 看 有沒有 什麼 製造 乙二酸 的 簡單 方法 。 也許 沒有 吧 。 而且 就 我 所 知 ， 姑姑 從來 沒 服用 過 瀉鹽 — 這 實在 是 執行 這 個 計畫 的 一 大 障礙 。 回到 百科全書 上來 吧 。 「 將 氯化汞 誤 當作 布勞氏 藥丸 服用 」 ， 這 令 我 想到 「 苟延 不 去 的 ， 有 滾熱 的 油 」 什麼 的 ， 但 我 不 喜歡 用 這 個 。 「 服下毒 藥量 之 多寡 通常 與 產生 的 效果 強弱 相稱 」 ， 這 是 可想而知 的 嘛 。 啊 ， 我 懂 了 ， 如果 服 了 太多 某 種 藥物 ， 會 感到 噁心 不適 ， 服 得 更多 就 要 中毒 了 。 這 作者 倒是 一點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