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也 不會 跑去 。 作者 說 烏頭 、 舟形 烏頭 、 狼毒 烏頭 是 美觀 且 耐寒 的 多年生 植物 。 我 瞧 這 附圖 一點 也 不 像 。 「 花朵 為 頂生 總狀 花序 ； 萼片 有 五 ， 上方 一 片 為 盔狀 ， 左右 兩 片 較  ， 後部 兩 片 較 狹 ； 花瓣 五 片 ， 甚 小 ， 上方 兩 片 頂端 處 有 爪狀 兜 ； 另 三 小 片 隱 而 不 顯 ； 掌狀 葉 。 可 開複 總狀 花序 之 美麗 花朵 ， 與 辣根 雖 不 相像 ， 卻 常 被 誤認 食用 ， 從而 致命 。 任何 一 種 烏頭 均 不宜 裁種 在 鄰近 菜園 處 」 。 好 ， 好 ， 這下 我 可 明白 了 。 我 得 承認 ， 這 個 作者 雖然 太過 專門 ， 卻 很 用心 。 我 還 得 去 查 辭典 ， 搞 清楚 「 頂生 」 、 「 總狀 花序 」 和 「 萼片 」 是 什麼 意思 ， 才 算是 真正 有 了 眉目 。 書 上 還 附 了 三 個 圖 。 他 的 意見 似乎 和 另 一 位 表示 「 名稱 很多 ， 種類 不 多 」 的 人 不合 ， 他 列出 幾十 種 不同 的 烏頭 ， 偏偏 沒 畫出 「 烈性 」 烏頭 的 長相 ， 這 一 種 才 是 我 最 中意 的 好 東西 。 且 慢 ， 這 第三 幀 圖 似乎 很 眼熟 ， 我 要 好好 想 一下 。 三 至 五 呎 高 ， 花 是 藍 的 或 黃 的 — 應該 是 相當 淡 的 黃色 ， 長 在 樹 下 。 對了 ， 一點 也 沒 錯 ， 萬歲 ！ 從 客廳 的 窗戶 望出去 ， 右邊 草坪 的 一 棵 紫葉山 毛櫸 下面 正 有 這 種 植物 。 正 是 它 ， 現在 花 正 盛開 — 布林馬爾 的 花樹 都 比 別 處 慢半拍 ， 而且 距離 菜園 並 不遠 ， 但 與 菜園 仍 有 一 牆 之 隔 。 姑姑 就 在 這兒 栽下 並且 悉心 照顧 著 劇毒 的 烏頭 。 我 真是 得來 全 不 費工夫 ！ 主意 打定 之後 ， 我 未 在 倫敦 逗留 多久 。 唯一 要 辦 的 正事 是 去 看 牙齒 ， 謝天謝地 ， 這 牙醫 沒有 抓住 機會 囉唆 個 沒完 。 除此之外 ， 倫敦 的 社交 活動 停擺 — 社交界 的 活動 全 搬到 國外 去 了 。 朋友 知道 我 這 時候 跑到 倫敦 來 ， 一定 當 我 是 鄉巴佬 。 回 布林馬爾 這 一路 走 得 非常 順 。 這 一 回 我 終於 沒 在 城 被 車輛 擋路 ， 更 不 平常 的 是 ， 竟 也 沒 遇上 走路 不 小心 的 行人 。 要不是 在 前院 大門 外 被 老 史本賽 攔下來 ， 我 這 次 從 俱樂部 回到 車房 的 速度 一定 可以 刷新 舊 紀錄 至少 五 分鐘 。 我 很 努力 地 要 閃過 他 ， 打算 跟 他 揮 個 手 就 繼續 前進 ， 他 卻 笨手笨腳 — 也許 是 故意 的 — 用 他 那 輛 滿 是 塵土 的 邋遢 車子 擋住 我 的 去路 。 我 只好 停車 ， 懶得 跟 他 解釋 為何 我 想 直衝 車庫 。 他 憎恨 別人 開快車 ， 自己 有時 卻 幾近 危險 的 程度 ； 那 次 姑姑 把 她 自己 從 幽谷坡 上 摔到 黑剌莓 叢 ， 就 是 老史本賽 開飛車 的 實例 。 他 也 不 理解 個人 超越 自我 成績 的 意義 。 在 他 看來 ， 只有 運動員 打敗 對手 才 是 值得 驕傲 的 勝利 。 此刻 他 向 我 走來 ， 帶 著 他 慣有 的 親熱 而 煞有介事 的 模樣 ， 還 有 他 那 不 離手 且 噗噗 作響 的 臭菸斗 ， 不過 他 的 神色 嚴肅 得 異於 平時 。 「 運氣 真 好 ， 我 老遠 就 看出來 是 你 。 愛德華 ， 在 你 進去 見 你 姑姑 之前 ， 我 想 先 和 你 談 一 談 。 」 「 好 的 ！ 」 他 倚 著 拉嬌尤絲 ， 身體 傾向 我 。 我 在 偏低 的 駕駛座 上 抬 眼 看 他 ， 並且 試 著 躲開 他 噴出來 的 菸霧 。 「 你 姑姑 這 一陣子 神經 狀態 緊繃 得很 。 我 開誠佈公 跟 你 說 吧 ， 我 覺得 她 好像 在 擔心 著 什麼 我 不了 解 的 事 。 當然 ， 那 次 車禍 讓 她 受 了 刺激 — 相當 嚴重 的 刺激 ， 比 我們 當時 料想 的 嚴重 得多 。 這 整 件 事 ， 還 有 你 當時 表現 的 態度 ， 似乎 把 她 壓垮 了 。 現在 她 簡直 神經質 到 了 極點 。 」 「 親愛的 醫生 ， 」 我 打斷 他 的 話 ， 「 對不起 ， 您 是 在 胡說 吧 ！ 我 從來 沒 見 過 像 我 姑姑 這麼 安詳 、 鎮定 ， 而且 這麼 徹底 一致 、 從不 神經質 的 人 哩 ！ 」 「 沒 錯 ， 她 往常 是 這樣 的 人 ， 可是 ， 愛德華 ， 只要 你 有 一點 醫學 知識 ， 有一點 觀察 能力 ， 你 就 可以 看出來 ， 現在 的 鮑威爾 小姐 已經 不 是 她 原來 的 樣子 了 。 我 是 不 說 胡話 的 人 ， 即便 如 你 這般 從來 不 懂得 尊重 長者 的 人 ， 也 該 清楚 這 一 點 。 」 我 聳聳肩 ， 沒 反駁 他 這 句 話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會 注意 一下 。 可是 我 不 明白 你 為什麼 找上 我 。 其實 我 姑姑 最近 的確 蹩扭 得很 ， 尤其 是 對 我 。 你 說 是 神經質 ， 我 倒 覺得 是 壞 脾氣 ， 因為 別人 不能 處處 順 著 她 。 很多 老人 都 會 犯 這 個 毛病 ， 你 說 對 不 對 ？ 」 最後 一 句 算是 回報 老史本賽 對 我 擺出 自以為是 的 口氣 。 為什麼 人 老 了 就 該 受 尊重 ？ 莫名其妙 ！ 值得 尊重 的 人才 該 受 尊重 。 唉 ， 這 史本賽 又 嚷 起來 了 。 「 我 真 想不到 你 會 這樣 講 你 姑姑 ， 愛德華 ， 因為 我 相信 你 畢竟 還是 有一點 善良 本性 的 — 」 「 多謝 誇獎 。 」 我 不 示弱 地 插嘴 。 「 所以 我 要 問 你 兩 件 事 。 你 姑姑 照顧 你 這麼 些 年 了 ， 你 有沒有 想 過 ， 要不要 靠 自己 工作 維生 ？ 幫 你 姑姑 卸下 撫養 你 的 經濟 重擔 和 精神 勞累 ， 決定權 其實 全 在 你 ， 我 雖然 不大 清楚 你 該 做 什麼 維生 ， 可是 你 一定 有 做 點 正經 事 的 能耐 ， 不至於 要 待在 家 無所事事 。 我 沒有 責備 你 的 意思 ， 這 也 不能 怪 你 。 你 姑姑 早 就 該 和 你 談 這 件 事 ， 別人 都 勸 過 她 ， 她 就是 不 肯 這麼 做 。 」 哼 ， 我 猜 得 到 別人 是 誰 — 多管閒事 的 老 畜生 。 「 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