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5,046 in text YL2016050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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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開花 的 時候 真的 很 難 辨認 。 這 草本 花圃 的 植物 差不多 都 過 了 開花期 。 」 「 親愛的 愛德華 , 只要 你 對 植物 有 興趣 , 就 會 覺得 很 容易 辨認 。 你 既然 辛辛苦苦 種下 籽苗 , 就 會 注意 它 長出來 的 葉子 是 什麼 樣 。 對 啦 , 你 是 認得 吾 屬 雜草 的 , 這兒 多得是 。 你 要是 真心 想 幫忙 , 就 把 這些 都 拔掉 。 」 真是 個 令 人 恐懼 的 差事 。 但 我 為 了 促使 她 暢談 而 不 起疑 , 不 做 也 不行 , 更何況 起初 是 我 自己 說 要 幫忙 的 。 我 真 痛恨 別人 把 我 說 的 話 當真 。 我 賣命 做 了 大半 個 小時 的 苦工 , 先 拔 了 一 個 花圃 的 雜草 , 又 去 拔 另 一 個 花圃 的 。 旁邊 的 姑姑 不時 看過來 , 帶 著 殘酷 的 得意狀 。 我 的 指甲 得 好好 照顧 一兩 個 星期 才 可能 恢復 原狀 , 也許 還 得 找修 指甲 的 師傅 處理 。 一 小時 快 過去 了 , 我 發現 姑姑 和 我 同時 停下來 休息 。 她 朝 我 咧嘴 笑 了 。 「 愛德華 , 忙 夠 了 嗎 ? 」 「 咳 , 我 把 整 個 花圃 的 每 片 葉子 都 看 過 一 遍 了 , 還是 和 剛才 一樣 糊塗 。 」 我 輕鬆 地 笑笑 , 「 姑姑 來 給 我 上 一 課 植物學 , 教教 我 這些 究竟 是 什麼 。 」 起初 我 以為 她 會 拒絕 , 但 她 稍稍 猶豫 之後 似乎 做成 了 決定 。 於是 我們 姑侄倆 就 沿著 花圃 旁邊 慢慢 走 , 她 穿著 飽經 折騰 且 有 污漬 的 裙子 、 方頭 的 園藝 粗 皮鞋 , 與 我 的 鴿羽 灰色 法蘭絨 西服 、 光潔 的 尖頭 棕色 皮鞋 形成 怪異 的 對比 。 姑姑 一一 講解 各 種 花卉 ; 這 種 如何 耐寒 , 那 種 如何 難 照顧 卻 在 初春 時 開出 最 漂亮 的 花 , 另 一 種 又 是 哪 位 老朋友 送 的 ; 她 述說 一次次 裁植 成果 勝過 對手 時 的 得意 , 以及 意外 輸給 別人 的 面 上 無 光 ( 想不到 種花 蒔草 的 人 還 這麼 愛 競爭 ) , 同時 她 也 仔細 說 了 各 株 植物 的 名稱 。 我 重複 著 這些 名稱 , 同時 漸漸 把 她 引 向 樹 下 的 那些 植物 — 它們 看來 不如 我 記憶 中 那麼 靠近 樹 下 , 卻 是 我 真正 想 知道 名稱 的 一 。 高潮 劇情 來得 非常 出人意外 。 我 正 要 詢問 一 棵 似乎 開 過 藍 花 — 我 也 記 不 太 清楚 — 的 植物 的 名稱 , 姑姑 卻 突然 說 : 「 這 一 棵 是 烏頭 。 」 因為 太 突然 , 我 差點 慌 了 手腳 。 「 是 嗎 ? 」 我 表示 懷疑 地 問 , 「 我 以為 — 」 「 你 以為 是 什麼 ? 」 「 我 以為 是 什麼 翠雀草 之類 。 我 的 植物 知識 太 差勁 了 。 可是 , 烏頭 不 是 有毒 的 植物 嗎 ? 」 事 後 回想 , 我 提 這 個 問題 似乎 有點 冒險 。 但 我 的 用意 是 要 故作 毫無 心機 的 模樣 , 從而 引動 姑姑 賣弄 她 的 知識 來 唬 我 。 姑姑 的 回答 相當 有意思 : 「 只有 根部 有毒 , 只有 呆子 才 會 把 它 挖出來 吃 。 我 故意 把 它 種 在 距離 菜圃 很 遠 的 地方 , 艾文斯 不 是 糊塗 人 , 當然 曉得 這些 都 是 不能 吃 的 。 我 一點 也 不 擔心 會 中毒 。 不可能 有 人 意外 吃下 那 個 東西 。 」 那 可 說不定 ! 等到 意外 發生 那 一 天 , 別人 也 不會 再 說 不可能 了 吧 ? 但 我 口 中 說 的 卻 是 另 一 番 話 : 「 反正 開 過 花 也 差不多 了 , 挖掉 它 以後 , 希望 你 別 再 種 這 個 了 。 」 「 烏頭 很 漂亮 。 一般人 的 花園 都 種 的 , 你 一定 常常 看到 。 」 「 好像 看過 。 」 我 裝作 對 這 個 話題 不 怎麼 感興趣 , 故意 指 著 某 幾 株 我 仍然 懷疑 可能 是 烏頭 的 植物 問 : 「 這些 是 什麼 ? 」 「 這些 嗎 ? 是 耬斗菜 , 藍花 耬斗 。 拉丁文 名稱 和 英文 的 不 一樣 。 」 我 展開 一 局 花卉 英文 名稱 與 拉丁文 名稱 的 辯論 , 用 這 一 招 應付 任何 園藝家 都 不會 出 問題 。 不久 , 這 所謂 的 植物學 課程 便 結束 了 。 但是 我 仍舊 不大 確定 。 我 發現 姑姑 指名 是 烏頭 的 植物 有 好多 棵 , 這樣 到處 隨便 種 , 簡直 大意 得 不像話 。 假如 她 疑心 我 要 利用 這些 植物 , 我 敢 說 她 一定 是 在 騙 我 。 但是 這 實在 是 不可能 的 , 我 是 說 , 她 不可能 疑心 到 這 上頭 來 — 騙人 倒是 她 很 可能 有 的 行為 。 此外 , 她 是 園藝 老手 了 , 不可能 會 認錯 。 但是 話說回來 , 按 姑姑 平日 的 言行 看來 , 她 有 可能 明知 烏頭 有毒 卻 故意 指鹿為馬 , 誤導 她 自認 可以 被 她 誤導 的 人 。 假如 園 連 一 棵 烏頭 也 沒 種 , 她 根本 不會 提 烏頭 二 字 。 既然 她 指 某 一 棵 植物 是 烏頭 , 可見 園 一定 有 , 而且 也許 就 在 她 指名 是 烏頭 的 那 棵 植物 附近 , 因此 , 等 時機 到來 , 我 要 仔細 檢視 她 所 說 的 烏頭 ( 也 可能 確 是 烏頭 ) 以及 我 認為 是 烏頭 的 那 種 植物 , 還 有 鄰近 一帶 的 每 一 棵 草本 植物 , 看看 究竟 哪 一 種 的 根部 是 漸 呈 尖錐形 的 。 如果 有 必要 , 辣根 醬汁 的 原料 可能 包含 多 種 開花 植物 的 根 ; 如果 有 必要 , 我們 得 連著 試驗 好幾 星期 , 直到 試出 真正 的 烏頭根 為止 。 這 等於是 說 , 我 得 連著 好幾 個 星期六 盯緊 艾文斯 的 行動 , 並且 注意 廚房 有沒有 準備 烤 牛肉 的 跡象 , 然後 撥好 鬧鐘 , 在 星期日 一大早 起來 到 園 去 努力 挖 。 不 耕耘 哪來 收穫 呢 ? 我 要 為 引用 這麼 俗氣 的 諺語 向 我 的 日記 道歉 。 日子 真 難熬 。 算來 我們 已經 吃 過 羊肉 ( 「 天氣 熱 吃 羊肉 比較 好 , 對 不 對 , 愛德華 ? 」 「 姑姑 說 得 對 , 不過 我 可 不 想 天天 吃 。 」 — 全 是 無聊 廢話 ) ; 吃 過 鴿子 肉 , 史本賽 送 的 , 沒 多少 肉 可 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