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伯森 和 休斯 看見 你 拎 著 大 包裹 和 汽油罐 一路 走回來 ， 也 大笑 了 一 場 。 你 躲 在 樹 後面 的 滑稽 樣 差點 害 他們 現身 。 你 知道 他們 在 哪兒 看 你 ？ 就 在 郵局 背面 的 窗口 。 「 你 沒 料到 ， 是 嗎 ？ 其實 你 扯 的 那 個 笨 謊言 也 根本 騙不了 他們 。 我 是 要 你 明白 ， 我 說 要 你 走路到 露惡 去 ， 你 就 得 走去 。 赫伯森 和 休斯 雖然 是 聽 我 的 吩咐 行事 ， 也 都 有 些 舊 帳 要 跟 閣下 你 算 一 算 ， 所以 我 想 不妨 也 讓 他們 笑 個 痛快 。 」 「 說 實在話 ， 姑姑 ， 我 沒 料到 你 會 這樣 降低 自己 的 身分 。 」 我 漸漸 恢復 了 鎮定 ， 「 想到 這些 鄉巴佬 在 嘲笑 我 ， 已經 夠 討厭 的 了 。 不料 你 竟然 自甘墮落 到 和 鄉下 小 郵局 的 局長 共謀 達到 嘲笑 我 的 目的 ， 這 實在 太 不像話 … … 」 我 本來 還要 說 她 應該 感到 慚愧 ， 她 卻 激動 地 打斷 我 的 話 ： 「 他 可 比 你 像 個 男子漢 ， 而且 ， 說來 遺憾 ， 他 也 比 你 更 稱得上 是 正人君子 。 」 「 姑姑 您 的 這 種 高見 ， 威廉斯 一定 很 欣賞 。 」 我 反駁 。 這 女人 怎麼 氣 起來 就 口不擇言 呢 ？ 「 這 件 事 和 威廉斯 先生 也 有 關係 。 」 姑姑 的 回答 令 我 大 感 意外 。 「 這 我 可 不 明白 了 — 」 「 你 就 會 明白 的 。 我 氣 的 正 是 這 個 。 我 剛才 說 過 ， 我 一向 不 喜歡 謊話 和 撒謊 的 人 。 你 為 了 維護 你 那 點 尊嚴 搞 些 蹩腳 的 小 動作 ， 我 倒 可以 原諒 。 可是 你 一味 自私 ， 不 尊重 別人 的 財產 所有權 ， 不 懂 這 個 地方 為 人 處事 的 第一 條 守則 ， 對 別人 的 方便 與否 麻木不仁 ， 罔顧 畜牲 的 安全 ， 我 就 不能不 說話 了 。 」 聽到 這兒 ， 我 開始 有點 明白 了 。 「 我 的確 沒 把 實情 說出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畢竟 昨天 是 威廉斯 的 牛 追 了 我 。 姑姑 此 話 的 意思 找 實在 不 懂 。 」 「 小伙子 ， 你 昨天 的 行為 至少 有 兩 個 目擊 證人 。 」 姑姑 怒沖沖 的 臉 湊到 我 面前 ， 威廉斯 穿著 高 幫 舊 鞋套 的 兩 腳 不安 地 挪動 。 「 第一 個 是 我 。 我 從 伊爾奧特坡 頂 上 看 著 你 一路 走來 。 這 個 位置 視野 好極了 ， 」 姑姑 說到 這兒 突然 咧嘴 笑起來 ， 「 你 好不容易 從 福隆林 脫身 找到 你 的 寶貝車 ， 那 樣子 真 有意思 。 那 副 德性 ， 渾身 是 汗 ， 臉 上 刮 了 傷 ， 胖乎乎 的 身體 氣喘 吁吁 ， 油光光 的 頭髮 也 亂 了 。 真 夠瞧 的 ， 太 有意思 了 ， 那麼 一 副 賊頭賊腦 又 惡狠狠 的 樣子 。 看 我 說 要 給 櫻桃 樹罩 網子 時 你 那 副 表情 ， 要不是 我 正在 生 你 的 氣 ， 早 就 爆笑出來 了 。 」 她 雙手 撐 著 後腰 真的 放聲 狂笑 了 。 我 這樣 形容 一點 也 不為過 。 遇上 這 種 事 ， 只有 沉默 不 語 可以 維持 個人 尊嚴 。 我 揚起 頭 大步 往 屋 內 走 。 「 別 急 ， 」 姑姑 說 著 收住 剛才 的 笑 ， 「 你 還 不能 走 。 我 還 沒 跟 你 講 另外 一 個 目擊 證人 ， 是 歐文．戴維斯 。 你 那些 寶貝書 也 夠 煩人 了 ， 你 倒嫌 他 偷懶 不 送 包裹 ， 所以 我 想 應該 讓 他 看看 你 拿 包裹 回來 的 模樣 。 他 特意 跑到 山坡 上 比較 高 的 位置 ， 結果 就 欣賞到 你 故意 打爛 威廉斯 先生 的 圍籬 的 舉動 。 」 「 我 以為 是 什麼 大不了 的 事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說 了 半 天 只是 為了 一 個 沒 修好 、 而且 根本 沒 必要 修 的 圍籬 破洞 ！ 」 「 怎麼說 是 沒 必要 ？ 」 悶 了 許久 的 威廉 突然 哼 地 一 聲 說 。 「 嗯 ， 威廉斯 先生 ， 讓 我 來 。 」 姑姑道 。 威廉斯 立刻 遵從 她 的 指示 。 這兒 的 人 都 是 這麼 聽 她 的 話 。 她 對於 影響 這些 人 似乎 很 有 一 套 。 「 他 不但 看見 你 打壞 圍籬 ， 」 她 接著 說 ， 「 而且 看見 威廉斯 先生 那 幾 條 性情 溫和 的 乳牛 跟 在 你 後面 慢慢 走 ， 乳牛 需要 擠 奶 或是 好奇 的 時候 就 會 這樣 。 他 卻 看見 你 這 個 膽小鬼 ， 」 姑姑 的 語聲 發起 狠來 ， 「 嚇 得 故意 用 石頭 扔 牠們 。 幸好 歐文．戴維斯 是 個 男子漢 ， 不 是 個 怕 苦怕 難 見 了 乳牛 也 要 逃 的 人 。 他 盡量 把 圍籬 再 整修好 了 ， 否則 乳牛 可能 都 竄到 大 路 上 去 了 。 那些 被 你 傷害 的 乳牛 ， 他 也 盡力 幫 了 牠們 的 忙 。 從 你 的 表情 看得出來 ， 你 還 不 知道 自己 闖 了 什麼 禍 。 所以 我 要 用 個 你 一定 會 有 感覺 的 東西 — 錢包 — 給 你 講 明白 。 你 要 賠錢 了 ！ 」 姑姑 的 臉 湊到 我 面前 ， 豎起 的 食指 也 指向 我 的 鼻子 ， 「 第一 、 賠錢 把 圍籬 修好 ； 第二 、 賠 歐文．戴維斯 的 時間 ； 第三 、 賠 乳牛 看 獸醫 的 錢 ； 第四 、 賠償 錯過 乳牛 擠 乳 時機 的 損失 ； 第五 … … 」 她 頓住 ， 轉頭 示意 威廉斯 支援 。 「 牛奶 。 」 這 傢伙 說 。 我 看 他 對於 靠 著 我 姑姑 的 逼迫 而 得到 好處 有些 愧色 。 「 對 ， 牛奶 。 」 姑姑 應道 ， 但 顯然 不 甚 清楚 這 關 牛奶 什麼 事 。 「 糟蹋 了 。 」 威廉斯 補充 著 。 「 對 ， 糟蹋 了 。 」 姑姑 含糊 地 再 強調 ， 「 反正 你 都 得 賠 。 」 我 對 威廉斯 說 ： 「 反正 你 都 有得 賺 。 」 又 轉向 姑姑 ， 鼓足 了 自尊 說 ： 「 我 很 樂意 — 」 我 略 頓 一下 ， 再 帶 著 強烈 的 不屑 說 ： 「 付錢 。 」 說完 我 轉身 就 走 。 一時之間 連 姑姑 也 沒 說話 ， 但 她 接著 給 我 一 記 回馬槍 ， 在 我 身後 嚷道 ： 「 你 不 樂意 也 不成 。 我 會 從 你 的 零用錢 扣 。 」 她 的確 會 扣 。 哀哉 。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