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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再 託 人 帶 東西 天下 沒有 絕對 的 事 ( 這 話 不 供 抬槓 之 用 , 貴 閣下 如果 用 大刀 把 柏楊 先生 的 御頭 從 脖子 上 砍下來 , 我 可 絕對 的 活不了 ) , 所以 , 不再 託 人 帶 東西 , 也 不能 作 絕對的 解釋 , 而 只是 不 託 人 帶 下列 的 東西 : 一 曰 , 太 重 的 東西 。 除了 託帶 柿餅 , 理應 挨板 之外 , 其他 如 書籍 之類 , 也 實在 可怕 。 蓋寥寥 幾 本 書 , 即令 航空 掛號 寄遞 , 又 能 費 幾 錢 銀子 ? 如果 是 成 筐 成簍 的 書 , 那 就 不 是 對 朋友 之 道 , 而是 對 仇家 之 道 矣 。 二 曰 : 太 大 的 東西 , 即令 不 重 , 體積 太 大 也 照樣 是 對 仇家 的 手段 。 我 有 一 個 朋友 上 月 前往 歐洲 , 他 小姨 竟 託 他 帶 兩 個 十 斤 重 的 棉被 給 在 倫敦 的 兒子 , 他 氣 的 幾乎 當場 就 要 撒野 , 結果 只好 採取 柏楊 先生 所 傳 古法 , 打包 投郵 。 三 曰 : 太 貴 的 東西 。 像 鑽戒 之類 的 金銀財寶 , 自己 遺失 啦 , 怨天尤人 , 鬧 了 一陣 , 只好 拉倒 。 如果 是 朋友 的 , 賠 吧 , 根本 賠不起 , 不 賠 吧 , 可能 被 認為 假掉 啦 , 發生 流血 悲劇 。 四 曰 : 危險 的 東西 。 涉及 政治性 的 危險 , 當然 不必 細表 。 就是 涉及 刑事 上 的 危險 , 同樣 麻子 不 叫 麻子 , 而 叫 坑人 。 託帶 海洛英 固 該 萬死 , 託帶 能 引起 公共 災禍 的 東西 , 也 罪不容誅 。 有 一 個 傢伙 是 收集 火柴盒 專家 , 火柴盒 裏 又 都 裝滿 火柴 , 一 天 他 大罵 他 的 朋友 拒絕 帶 一 箱 上 飛機 闖關 , 就 未免 太過於 王八蛋 也 。 現代 文明 帶給 我們 太多 和 太 方便 的 交通 工具 , 像 郵政 電話 之類 , 簡直 是 上帝 的 傑作 , 只要 用 少 得 可憐 的 費用 , 想 上山 就 上山 , 想 下海 就 下海 。 親情 友情 , 不 應 亂 被 糟蹋 。 然而 , 只要 兩情相悅 , 自然 另 作別論 , 前天 我 去 法國 文化 中心 , 找 魏延年 先生 借 錢 , 只 見 一 個 蹲式 的 馬桶 , 繩綑索 綁放 在 那裏 , 那 就 是 他 託 朋友 帶到 巴黎 去 的 。 他 閣下 所以 如此 , 並非 故意 表示 威鎮 天下 , 而是 該 朋友 經常 來往 台北 巴黎 之間 , 兩 手 空空 , 樂於 戰戰兢兢 , 手捧 活寶 。 如果 是 柏楊 先生 前往 , 有 人 託 我 帶 它 , 恐怕 免不了 受 我 心狠手辣 的 修理 。 朋友 的 意義 是 互相 解決 困難 , 不 是 互相 增加 困難 , 如果 互相 增加 困難 , 那 就 不 是 朋友 矣 。 所以 凡事 總 要 跟 朋友 調換 一下 位置 。 好比 說 , 某 種 等 它 救命 的 藥品 , 自己 就 有 權利 開口 , 朋友 也 有 義務 接受 。 但 主要 的 是 , 無論 帶 啥 , 雙方 都 應 有 充份 的 信任 , 如果 是 丟 啦 , 破 啦 , 那 就 確實 是 丟 啦 , 破 啦 。 不能 霎時間 疑雲 重重 , 三十 年 交情 , 發生 動搖 。 至於 託 人 買 東西 , 那 就 更 需要 信任 , 無論 樣式 也好 , 質料 也好 , 賽死 也好 , 不 稱 你 的 心 , 不如 你 的 意 , 應該 相信 朋友 已 為 你 盡 了 全力 , 仍 要 歡天喜地 接受 。 ── 不 接受 , 或 雖然 接受 啦 , 嘴 裏 卻 嘟嘟 嚷嚷 。 有 些 老奶 , 原來 一時 不便 , 誓言 等 把 東西 買回來 後 付 銀子 的 , 貨 既 拒受 , 銀子 自然 不 肯 外掏 , 此 謂 之 不 開眼 兼 不 開竅 , 以後 千萬 敬 鬼神 而 遠 之 。 自己 爭氣 ‧ 莫 把 別人 怨 這 一 願 寫出 不久 , 就 像 通 了 馬蜂窩 , 某 家 報館 裏 會 一度 熱鬧 哄哄 , 你 一 言 , 我 一語 , 結論 是 : 「 柏 老頭 為 移民 美國 鋪路 啦 , 所以 拚命 拍 洋 大人 的 馬屁 。 」 聽 了 之後 , 七 魂 出竅 。 六○年代 時 , 為 了 節育 問題 , 提筆 上陣 , 大戰 廖王湯 時 , 就 有 人 一口咬定 我 老人家 想 當 立髮 委員 , 咬 的 我 高聲 大叫 , 聲震 四野 , 總算 把 他們 的 嗓門 壓住 。 想不到 人 之 不 長進 , 代代 都 有 , 如果 不 是 頭腦 不清 , 就是 故意 轉移 目標 , 再不然 就 是 惡性 重大 , 至死不悟 。 柏楊 先生 絕不 會 去 美國 安家 落戶 , 這 不 是 說 去 美國 安家 落戶 不 好 , 而是 人 各 有志 。 事實 上 我 還 猛 勸 年輕 朋友 去 美國 安家 落戶 , 蓋 安土 重遷 的 時代 已經 過去 , 向 異域 發展 , 正 是 高瞻遠矚 , 中國人 如果 都 死囚 在 黃河 流域 , 不 向 長江 、 珠江 、 黑龍江 移民 , 豈 有 今天 的 龐大局面 乎 哉 。 我 老人家 七魂出竅 的 是 , 這 算 世界 上 哪 種 思考 方法 ? 真 悶死 人 也 。 ── 一 個 國家 現代化 , 必須 一 個 國家 國民 的 思考 方法 現代化 , 至少 跟 物質 現代化 同時 並進 , 才 能 產生 新 的 文明 。 閉着 眼睛 亂 咬 , 把 大牙 咬掉 都 沒有用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的 , 中國人 似乎 成 了 推卸 責任 的 能手 , 俗 曰 : 「 不會 切 菜 怪案板 。 」 不 是 怪 案板 不 平滑 , 就是 怪案板 太平滑 。 不 是 怪案板 太 高 , 就是 怪案板 太 低 , 甚至 怪案板 旁邊 那 個 盃子 的 模樣 使 人 心煩 , 而 從不 檢討 自己 其 蠢 如 豬 。 歷史 上 更 斑斑 可 考 , 姒履 癸 先生 把 商 王朝 搞亡 , 卻 怪 蘇妲 己 女士 ; 子 受 辛 先生 把 商 王朝 搞亡 , 卻 怪 施妹喜 女士 。 吳夫差 先生 把 吳 王國 搞亡 , 卻 怪 西施 女士 。 高緯 先生 把 北齊帝 搞亡 , 卻 怪 馮小憐 女士 。 亡國 的 罪惡 全 推到 女人 頭 上 ( 高級 一點 的 則 全 推到 宰相 頭 上 ) , 卻 從不 檢討 自己 其 惡 如 狼 。 讀 過 《 紅樓夢 》 的 朋友 都 知道 一 件 事 , 賈寶玉 先生 調戲 金釧兒 女士 , 被 老娘王 夫人 聽到 耳朵 裏 , 她 不 怪 她 兒子 混蛋 , 卻 翻身 而 起 , 照 金釧兒 女士 臉 上 就 是 一 巴掌 , 罵 曰 : 「 下 作 娼 婦兒 , 好好兒 的 爺 們 , 都 叫 妳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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