菸 ， 接著 這 個 朦朧 的 影子 走出 暗處 ， 向 他 走近 ， 然後 在 花園 對面 停 了 下來 。 這 位 陌生人 移開 嘴 上 的 香菸 ， 吐 了 一 口 菸霧 ， 問道 ： 「 請問 這 條 路 是 不 是 通到 貝茲罕 火車站 ？ 」 席可勒 說 ： 「 我 不 知道 ， 不過 ， 再 過去 一點 ， 有 條 小徑 可以 通到 那兒 去 。 」 陌生人 皺皺 眉頭 說 ： 「 小徑 ！ 我 已經 受 夠 這些 小徑 了 。 我 從 市中心 來到 卡特利 ， 就是 想 穿過 這裏 走去 車站 的 。 一 開始 ， 我 沿 著 大 馬路 走 ， 後來 有 個 笨蛋 告訴 我 如何 抄 捷徑 ， 害 我 迷 了 路 ， 在 黑暗 裏 亂 走 亂 撞 了 半 小時 。 」 語 畢 ， 他 還 加 了 一 句 ： 「 而且 ， 我 的 視力 又 不 好 。 」 席可勒 問 ： 「 你 要 搭 幾 點 的 火車 ？ 」 對方 答道 ： 「 七點 五十八分 。 」 席可勒 說 ： 「 我 也 正 要 去 搭 那 班 火車 。 不過 ， 一 小時 後 我 才 會 出發 。 車站 距離 這裏 只 有 零點七五 英哩 。 你 可以 進來 休息 一下 ， 待會 我們 可以 一起 走過去 ， 這樣 你 就 絕對 不會 迷路 了 。 」 「 你 真 好心 ， 」 陌生人 說 ， 一面 從 眼鏡 後頭 打量 著 這 間 昏暗 的 房子 ， 「 不過 ， 我 想 … … 」 希拉斯 打開 大門 ， 和藹可親 地 說 ： 「 在 這裏 等 車 ， 跟 你 在 車站 等 車 沒 什麼 兩樣 。 」 陌生人 遲疑 了 一會 ， 終於 扔掉 香菸 ， 跟 著 希拉斯 朝 屋子 的 大門 走去 。 客廳 一 片 漆黑 ， 只 有 一 團 快要 熄滅 的 昏暗 爐火 。 不過 ， 席拉斯 先進 門 之後 ， 隨即 拿 了 根 火柴 ， 點亮 一 盞 從 天花板 垂下來 的 煤油 吊燈 。 隨著 火光 跳躍 ， 小小 的 室 內 也 跟著 大放光明 ， 兩 位 男子 互相 好奇 地 打量 著 對方 。 「 老天 ！ 他 是 布洛德斯基 。 」 席可勒 看到 這 位 客人 時 ， 便 暗自 想 著 。 「 顯然 他 並 不 知道 我 是 誰 。 當然 囉 ， 過 了 這麼多 年 ， 加上 視力 不 好 ， 他 一定 認 不 出 我 。 」 接著 他 大聲 說道 ： 「 先生 ， 請 坐 。 要不要 和 我 一起 吃 些 小 點心 消磨 時間 呢 ？ 」 布洛德斯基 咕噥 著 喃喃 表示 接受 ， 當 主人 轉身 打開 櫥櫃 時 ， 布洛德斯基 先 將 帽子 （ 一 頂 硬 裏 的 灰色 氈帽 ） 放 在 角落 的 一 張 椅子 上 ， 再 把 提袋 放 在 桌子 的 邊緣 ， 雨傘 則 放 在 袋子 上頭 ， 然後 坐進 一 張 小 扶手椅 。 席可勒 在 桌 上 擺 了 瓶 威士忌 、 幾 個 珍藏 的 星星 圖案 平底杯 ， 還 有 一 個 分 酒器 。 然後 他 問道 ： 「 吃 塊 餅乾 嗎 ？ 」 「 好 啊 ！ 謝謝 。 」 布洛德斯基 說 ： 「 你 知道 的 ， 待會兒 要 搭 火車 ， 加上 剛才 又 迷 了 好 久 的 路 —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希拉斯 附和 ： 「 千萬 不要 空 著 肚子 上路 。 希望 你 不 介意 吃 燕麥餅 ， 我 找 得 到 的 就 只有 這些 了 。 」 為了 要 主人 放心 ， 布洛德斯基 趕緊 表示 他 特別 喜歡 吃 燕麥 餅乾 ， 又 為了 以 示 證明 ， 他 還 刻意 吃 得 很 起勁 。 原本 布洛德斯基 吃 東西 總是 從容不迫 ， 但 此時 卻 顯得 有些 狼吞虎嚥 ， 由於 他 覺得 自己 咯吱咯吱 嚼 東西 ， 不 太 方便 開口 說話 ， 因此 多半 都 是 希拉斯 在 講話 ， 這 項 任務 一度 令 這 位 溫和 的 主人 覺得 有點 尷尬 。 照 常理 來 說 ， 他們 本來 應該 聊聊 客人 要 去 哪裏 ， 或是 要 去 做 些 什麼 事 等等 ， 但 這 卻 正 是 席可勒 亟欲 迴避 的 話題 。 因為 他 已經 知道 答案 ， 而且 直覺 告訴 他 ， 最好 還是 不要 提起 這些 事情 。 布洛德斯基 是 個 小有 名氣 的 鑽石 商人 ， 而且 生意 做 得 蠻 大 的 。 他 買進 的 多 是 未 經 加工 的 鑽石 ， 在 這 方面 ， 他 的 眼光 相當 獨到 。 布洛德斯基 喜歡 尺寸 特別 、 價值 不菲 的 鑽石 ， 同行 也 都 曉得 當 他 的 鑽石 累積到 一定 數量 之後 ， 便會 親自 帶 貨 到 阿姆斯特丹 加工 。 因此 ， 席可勒 知道 布洛德斯基 這 趟 旅行 一定 也 是 例行 公事 ； 在 他 頗 不起眼 的 衣衫 隱蔽 處 ， 想必 藏 著 某 個 可能 價值 數千 鎊 的 紙袋 。 布洛德斯基 仍舊 坐 在 桌子 一 側 ， 單調 地 嚼 著 餅乾 ， 不 太 說話 。 席可勒 坐 在 對面 ， 緊張 地 說 著 話 ， 甚至 有時 還 有點 不知所云 ； 他 注視 著 眼前 的 這 位 客人 ， 興致 越來越 高昂 。 寶石 — 特別 是 鑽石 — 曾 是 席可勒 最 在行 的 東西 。 他 完全 不 碰 銀器 這 種 硬梆梆 的 金屬 製品 ； 至於 黃金 ， 除了 金幣 之外 ， 他 也 很少 碰 ； 但是 ， 說到 寶石類 ， 處理 這 種 東西 時 ， 可以 一口氣 將 寄售 的 貨品 全 都 藏 在 靴子 的 鞋跟 裏 ， 隨身 攜帶 而 沒有 安全 上 的 顧慮 ， 所以 這 玩意兒 就 成為 他 最 大 宗 的 買賣 。 現在 ， 有 個 男子 坐 在 正對面 ， 他 的 口袋 裏 放 了 一 包 鑽石 ， 那 包 東西 比起 席可勒 手 上 最 值錢 的 貨 ， 大概 還 多 上 好幾 倍 ； 這些 寶石 大概 值 上 — 他 的 思緒 停 了 下來 ， 同時 說話 的 速度 也 開始 加快 ， 不過 還是 有點 心不在焉 。 因為 ， 當 他 說話 時 ， 潛意識 中 的 另 一 串 字句 還是 會 自然而然 地 冒出來 ， 自動 連成 語句 ， 於是 思緒 還是 繼續 運轉 著 。 席可勒 說 ： 「 傍晚 的 天氣 越來越 冷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布洛德斯基 答道 ： 「 的確 。 」 接著 他 又 繼續 慢慢 地 咀嚼 餅乾 ， 鼻子 還 不時 發出 呼吸聲 。 「 至少值 五千 鎊 ， 」 希拉斯 的 潛意識 又 繼續 思考 著 ， 「 也許 有 六 、 七千 鎊 ， 也許 有 一萬 鎊 。 」 他 在 椅子 上 坐立不安 ， 並 努力 將 念頭 集中 在 某些 有趣 的 話題 上 。 希拉斯 察覺 自己 湧出 一 股 的 陌生 情緒 ， 並且 頗為 不安 。 他 問道 ： 「 你 對 園藝感 不 感興趣 ？ 」 除了 寶石 以及 每 週 物產 之外 ， 希拉斯 最 感興趣 的 就 是 倒掛 金鐘狀 的 晚櫻科 植物 了 。 布洛德斯基 興趣缺缺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