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鑽石 商人 ， 要 去 某 個 地方 辦事 ， 而且 他 的 身 上 大概 懷有 數量 不 多 、 但是 價值 不菲 的 東西 。 這樣 的 基本 資訊 有點 不 太 符合 自殺 的 假設 ， 而 有點 像是 他 殺 。 如果 是 意外 的話 ， 那麼 陳屍 的 現場 應該 有 平交道 ， 還是 有 馬路 、 步道 和 鐵軌 相連 ， 或是 有 圍欄 （ 有 柵門 或是 無 柵門 均 可 ） 之類 可能 導致 意外 的 事物 。 由於 我們 對 現場 實際 情況 還 無法 掌握 ， 因此 還 必須 多加 查訪 才 行 。 」 「 我們 何不 向 那 個 行李員 打聽 幾 個 小 問題 呢 ？ 是 他 把 手提袋 和 雨傘 帶上來 的 。 」 我 建議 道 ： 「 他 現在 正 和 收票員 談 得 起勁 ， 想必 他 會 很 樂意 增加 幾 個 新 的 聽眾 吧 。 」 「 吉維斯 ， 這 個 建議 太 棒 了 ！ 」 宋戴克 說 ： 「 聽聽 他 有 什麼 消息 可以 告訴 我們 的 。 」 當 我們 走向 那 個 行李員 時 ， 不出所料 ， 他 正 急切 地 向 人 訴說 這 樁 不幸 事件 。 「 先生 ， 事情 是 這樣 的 ， 」 行李員 回答 宋戴克 ： 「 案發 現場 有 個 大 轉彎 ， 當 載貨 火車 的 司機 正 要 經過 那 個 大 轉彎 時 ， 他 突然 看見 有 個 東西 橫躺 在 鐵軌 上 。 當 火車 轉彎 時 ， 車頭燈 照到 那 個 東西 ， 司機 這 才 發現 原來 是 一 名 男子 。 於是 司機 立刻 關掉 蒸汽 引擎 ， 鳴響 汽笛 ， 並且 用力 地 煞車 。 但是 ， 你 也 知道 的 ， 先生 ， 火車 得 花 一點 時間 才 能 煞 得 住 。 當 火車 完全 煞住 時 ， 火車頭 和 六 節 車廂 早已 輾過 這 名 可憐 的 傢伙 了 。 」 「 司機 是否 看到 死者 是 怎樣 躺 在 鐵軌 上 的 嗎 ？ 」 宋戴克 問 。 「 是 的 ， 由於 火車 的 頭燈 正好 照 在 死者 身 上 ， 所以 司機 看 得 很 清楚 。 死者 的 臉 朝下 ， 頸部 貼 在 鐵軌 上 ， 身軀 則 貼 在 鐵軌 一 側 ， 看起來 像是 他 自己 故意 那樣 躺 著 的 。 」 「 那 附近 有 沒 有 平交道 呢 ？ 」 宋戴克 問 。 「 沒有 ， 先生 ， 沒有 平交道 ， 沒有 馬路 ， 也 沒有 步道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行李員 加重 語氣 ， 「 死者 一定 是 穿越 草地 ， 爬過 柵欄 尋死 的 。 這 看起來 像是 蓄意 自殺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這些 事情 ？ 」 宋戴克 又 問 。 「 先生 ， 是 這樣 的 。 司機 和 我 的 同事 把 屍體 搬離 鐵軌 後 ， 接著 就 到 信號箱 打 了 一 通 電報 回報 。 我 跟 著 站長 走到 現場 時 ， 站長 就 將 這些 事情 告訴 了 我 。 」 宋戴克謝 過 行李員 提供 資訊 之後 ， 我們 便 緩緩 朝 燈室 走回去 ， 路 上 宋戴克 談到 這些 新 獲知 的 訊息 。 「 在 某 一 點 上 ， 我們 這 位 朋友 是 完全 正確 的 。 」 宋戴克 說 ， 「 這 不 是 一起 意外 ， 如果 死者 近視 、 耳聾 或 太過 愚蠢 ， 他 也許 有 可能 是 先 爬過 柵欄 才 被 火車 輾斃 的 。 但是 ， 就 他 橫躺 在 鐵軌 上 的 姿勢 看來 ， 只有 以下 兩 種 假設 ， 才 能 解釋 他 的 死因 ： 倘若 他 並非 如 行李員 所 言 是 蓄意 自殺 的 話 ， 那麼 ， 他 必定 是 死亡 或 失去 知覺 後 才 被 放 在 鐵軌 上 的 。 我們 得 先 看過 屍體 ， 才 知道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— 如果 警方 允許 我們 檢查 屍體 的話 。 站長 和 一 位 警探 走過來 了 ， 我們 聽聽 他們 怎麼說 。 」 這 兩 位 官方 人士 明確 地 婉拒 任何 外來 支援 。 他們 有 轄區 專屬 的 醫師 執行 必要 的 檢查 ， 也 可以 循 一般 管道 取得 相關 資料 。 不過 ， 宋戴克 的 名片 終究 還是 扭轉 了 情勢 。 警探 拿 著 宋戴克 的 名片 支支吾吾 猶豫 了 好一陣子 ， 最後 還是 准許 我們 去 看 屍體 。 當 我們 一起 走進 燈室 時 ， 帶路 的 站長 點亮 了 瓦斯燈 。 那 具 擔架 靠 牆 放 在 地板 上 ， 令 人 生畏 的 屍體 仍 用 防水布 罩 著 ， 手提袋 和 雨傘 則 平放 在 一 個 大 盒子 裏 ， 此外 ， 旁邊 還 放 著 一 副 壞掉 的 鏡框 ， 鏡框 內 的 鏡片 已經 碎裂 了 。 「 這 副 眼鏡 是 在 屍體 旁邊 發現 的 嗎 ？ 」 宋戴克 問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站長 回答 ： 「 這 是 在 死者 頭部 附近 找到 的 ， 鏡片 的 碎屑 則 散落 在 鐵軌 的 碎石 間 。 」 宋戴克 在 筆記本 上 做 了 一些 筆記 之後 ， 接著 警探 移開 防水布 ， 宋戴克 便 低頭 瞧 著 屍體 。 屍體攤 在 擔架 上 ， 身首異處 ， 四肢 也 已 變形 ， 狀 甚 恐怖 。 足足 有 一 分鐘 之 久 ， 宋戴克 沉默 地 彎腰 察看 著 這 具 可怕 的 屍體 ， 警探 則 弄來 一 盞 大 一點 的 提燈 在 旁邊 照著 。 然後 ， 宋戴克站直 身子 ， 輕聲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想 我們 可以 排除 三 種 可能 死因 的 其中 兩 項 了 。 」 警探 快速 地 瞧 了 宋戴克 一 眼 ， 當 他 正 打算 提問 時 ， 注意力 又 轉到 宋戴克 那 只 先前 放 在 架子 上 的 旅行箱 。 此時 ， 宋戴克 正 打開 那 只 箱子 ， 取出 幾 副 解剖 用 的 鉗子 。 「 你 知道 的 ， 我們 無 權 驗 屍 。 」 警探 說 。 「 是 的 ， 當然 沒有 。 」 宋戴克 說 ： 「 我 純粹 只是 要 檢查 一下 死者 的 嘴巴 。 」 接著 ， 他 用 鉗子 將 死者 的 舌頭 翻 了 過來 ， 先 詳細 檢查 舌根 表面 ， 再 仔細 檢查 死者 的 牙齒 。 「 吉維斯 ， 可否 麻煩 將 放大鏡 拿過來 ？ 」 宋戴克 說 。 於是 ， 我 打開 折疊 放大鏡 遞給 他 。 警探 提 著 燈 湊近 死者 的 臉部 ， 並 熱切 地 往 前 靠 過去 。 一如 平日 按部就班 的 習慣 ， 宋戴克 先 用 放大鏡 慢慢 地 將 死者 尖銳 、 不 整齊 的 牙齒 全數 觀察 了 一 遍 ， 然後 再 回到 整 排 牙齒 的 中央 ， 更加 仔細 地 檢查 上 排 門牙 。 最後 ， 他 用 鉗子 從 上 排 門牙 中 挑出 某 個 極微 小 的 東西 ， 然後 把 它 放 在 放大鏡 下 仔細 觀察 。 我 猜 得 到 他 接下來 要 用 的 東西 ， 便 從 箱子 裏 拿出 一 個 貼好 標籤 、 供 顯微鏡 使用 的 載玻片 ， 連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