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果核 細胞 、 一些 薑黃粉 （ turmeric ， 亦 稱為 鬱金根 ， 為 咖哩粉 的 原料 之一 ） 之類 的 黃色 塊狀物 、 黑 胡椒屑 、 一 個 紅甜椒 的 細胞 ， 此外 還 有 一兩 個 石墨 微粒 。 」 「 石墨 ！ 」 宋戴克 大聲 說道 ， 「 我 沒 發現 石墨 ， 倒是 發現 了 可可粉 的 痕跡 — 因為 上頭 有 螺旋狀 脈管 和 澱粉 微粒 ， 還 有 蛇麻草 葉片 的 碎屑 和 些許 蛇麻素 的 腺狀 組織 。 我 可以 看看 那些 石墨 嗎 ？ 」 我 把 載 玻片 遞給 他 ， 他 非常 仔細 地 檢查 之後 ， 說道 ： 「 是 的 ， 毫無 疑問 地 ， 這 就 是 石墨 ， 而且 至少 有 六 個 石墨 微粒 。 我們 最好 有 系統 地 好好 檢查 一下 整 件 外套 。 你 看出 這些 東西 的 重要性 了 嗎 ？ 」 「 這些 東西 顯然 是 工廠 排出來 的 灰塵 ， 而且 很 可能 還 混合 了 當地 的 其他 東西 ， 但是 我 看 不 出 這 對 我們 進一步 的 調查 有 什麼 幫助 。 」 「 別 忘 了 我們 還 有 一 項 試金石 。 」 當 我 疑惑 地 揚起 眉毛 ， 宋戴克 立刻 說 ： 「 就是 那 把 耶魯 彈簧 鎖 的 鑰匙 啊 。 如果 我們 能夠 將 地理 範圍 縮小 ， 米勒 就 可以 挨家挨戶 去 試開 大門 。 」 「 我們 辦 得 到 嗎 ？ 」 我 很 懷疑 地 問 。 宋戴克 回答 ： 「 我們 可以 試試 看 。 很 顯然 地 ， 在 這些 東西 當中 ， 有 些 東西 是 分佈 在 整 件 外套 上 ， 裏裏外外 都 有 ， 而 其他 像是 石墨 之類 的 東西 則 只 出現 在 某些 部分 。 我們 一定 要 先 確定 這些 東西 在 外套 上 的 確實 分佈 位置 ， 然後 再 考慮 它們 的 分佈 狀況 是否 意味 著 什麼 。 」 他 立刻 在 一 張 紙 上 畫出 外套 的 形狀 ， 然後 將 外套 的 每 一 個 部位 都 用 一 個 明顯 的 字母 標出 ， 並且 拿出 一些 已經 貼好 標籤 的 玻璃 採樣 ， 在 每 份 採樣 上面 都 標上 一 個 字母 ， 這樣一來 ， 便 可以 馬上 知道 玻璃 採樣 上 的 灰塵 是 來自 外套 的 哪 一 部分 。 於是 ， 我們 在 顯微鏡 下 繼續 進行 剛才 的 採樣 ， 再 加入 原來 的 記錄 當中 。 經過 幾乎 一 小時 的 費心 搜索 ， 每 份 玻璃 採樣 都 完成 檢查 ， 並且 做 了 一 番 比對 。 宋戴克 說 ： 「 檢查 的 最後 結果 是 這樣 的 ， 這 整 件 外套 從 裏 到 外 都 很 平均 地 沾上 了 以下 這些 粉末 ： 大量 的 米類 、 少許 麥類 、 些許 薑 和 甜椒 以及 肉桂 的 微粒 ； 肉桂 和 種子 外莢 的 韌皮 纖維 ； 甜椒 、 黑 胡椒 、 桂皮 等等 的 果核 細胞 ； 還 有 其他 更 細微 的 植物 碎屑 ， 例如 樹脂 細胞 和 薑 — 不 是 薑黃粉 — 的 色素 等等 。 除此之外 ， 外套 的 右 肩 和 右邊 袖子 上 有 可可 和 蛇麻草 的 痕跡 ， 外套 後方 在 肩膀 下面 的 部位 則 有 一點 石墨 。 這些 就 是 我們 收集到 的 基本 資料 ， 現在 ， 結論 是 什麼 呢 ？ 要 記住 ， 這些 東西 並 非 只 是 外套 表面 上 的 灰塵 ， 而是 經年累月 沾黏 在 衣料 內 都 的 積塵 — 那些 積塵 只有 用 吸塵器 才 吸 得 起來 。 」 「 顯然 地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分佈 在 這 件 外套 上 的 灰塵 ， 代表 了 瀰漫 在 平常 懸掛 外套 的 那 個 場所 中 的 東西 。 石墨 則 顯然 是 坐 在 椅子 上 才 沾到 的 ； 可可 和 蛇麻草 則 是 來自 那 名 男子 經常 路過 的 某些 工廠 ， 只是 我 不 明白 為什麼 它們 只 出現 在 外套 右邊 的 部位 。 」 「 那 是 時間 上 的 問題 吧 。 」 宋戴克 說 ： 「 而且 這 恰巧 說明 了 此 人 的 習慣 。 他 從 家 中 出門 時 ， 經過 位於 右手 邊 的 工廠 ， 當 他 回家 時 ， 那些 工廠 就 變成 在 他 的 左手 邊 ， 而且 彼時 工廠 已經 打烊 了 。 不過 ， 第一 組 的 東西 比較 重要 ， 因為 它們 顯示出 他 居家 附近 的 狀況 — 尤其 他 顯然 又 不 是 一般 勞工 或是 工廠 裏 的 員工 。 至於 在 米麥 微粒 中 還 有 一  『 香料類 』 的 微粒 ， 由 此 可 判斷 那些 東西 是 來自 碾米廠 、 碾麥廠 和 香料 工廠 。 波特 ， 可否 麻煩 將 登記 地址 的 名冊 遞給 我 ？ 」 他 接過 名冊 翻到 「 商家 名錄 」 的 部分 ， 然後 說 ： 「 倫敦 有 四 家 碾米 工廠 ， 最 大 的 是 位於 船塢頭 的 卡伯特 碾米坊 。 我們 再 來 看看 香料 工廠 。 」 他 又 翻 了 一下 ， 並 唸出 一 串 工廠 名字 ： 「 倫敦 有 六 家 香料 工廠 ， 其中 一 家 叫 『 湯瑪斯．威廉 』 的 工廠 是 位於 船塢頭 ， 其餘 則 沒有 任何 一 家 是 靠近 碾米坊 的 。 下 一 個 目標 是 麵粉 磨坊 ， 我們 再 來 看看 — 這裏 列出 了 七 家 麵粉 磨坊 的 名字 ， 但是 除了 船塢頭 那 家 由 賽斯．泰勒 所 經營 的 『 聖救 世主 麵粉 磨坊 』 之外 ， 沒有 一 家 是 鄰近 碾米坊 或是 香料 工廠 的 。 」 「 事情 真是 越來越 有趣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事情 本來 就是 這麼 有趣 。 」 宋戴克 回答 ， 「 你 可以 看得出來 ， 我們 在 船塢頭 一帶 找到 的 這 幾 家 工廠 ， 它們 所 製造出來 的 塵埃 種類 恰巧 和 外套 上 的 灰塵 符合 。 而且 ， 從 那 本 名冊 上 可以 得知 ， 這 種 特定 的 工廠 組合 在 倫敦 其他 地方 都 找 不 到 。 再者 ， 石墨 、 可可 和 蛇麻草 更 加強 了 這 項 推論 ， 這些 東西 都 和 當地 的 產業 相符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經過 船塢頭 的 電車 也 經過 盧奧路 ， 在 那 附近 就 有 一 家 名叫 『 皮爾斯．達福 』 的 黑鉛 工廠 。 風 大 的 時候 ， 電車 座位 很 可能 會 沾到 一些 黑鉛 微粒 。 我 還 發現 ， 在 霍斯里頓 的 果特街 上 ， 有 一 間 名叫 『 潘恩 』 的 可可 工廠 ， 位於 電車 西行線 的 右手 邊 。 此外 ， 還 有 幾 處 位於 南瑟克街 的 蛇麻草 工廠 ， 也 是 在 電車 西行線 的 右側 。 不過 ， 這些 純粹 只 是 推測 而已 ， 最 重要 的 還 是 碾米坊 、 麵粉 磨坊 和 香料 工廠 的 位置 ， 因為 它們 無疑地 都 聚集 在 船塢頭 一帶 。 」 「 船塢頭 是否 有 私人 住家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他 回答 ： 「 我們 得 翻到